對於朱鵬而言,秋月姐妹僅僅只是他生活當中的調劑,雄心壯志之餘的柔情,然而對於秋月姐妹而言,自身在她們生活中所佔的比重卻未免太大了。男人一生最大的寄託,終究是自己的功業,而女人一生最大的寄託,卻終究是自己男人,這是天生的不同。
解鈴還須繫鈴人,秋月雪奈禮因朱鵬而發瘋,朱鵬返回後配合著心智系治療師治療,雪奈禮的症狀很快得到緩解。
事實上她就是無法接受現實,因此把真實的自己鎖在意識海深處,治療師並非沒有手段強行破開這種自我防護,但強行破開後,恢復出一個植物人未必比瘋子來得更好。
現在朱鵬返回後,只要把他的個人資訊逐漸透過雪奈禮自己製作的精神監牢,就能喚醒她沉睡的主人格,當然,為穩妥起見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過雪奈禮的確是一天天恢復著。
雪莉,哪怕在朱鵬回來後也堅持去上班,雖然她已然不再需要那份工作了,但這段時間的經歷真的是讓她成長許多。朱鵬的迴歸只是讓雪莉重新變得陽光,自信,但卻並沒有忘記自己應有的堅持。
「如果喜歡那個研究專案的話,我叫人評估一下然後由你來主持好了。」
「不要,研究所的效益並不是特別的好,哥哥你讓宗門收購的話,很可能就變成一筆失敗的投資了。但無論怎麼樣,我至少要跟完手上的這個研究。啦啦啦,我去了啊!」雪莉向前小跑兩步回眸一笑,今天的她在陽光下豔若桃李,整個人自內而外恍若要發出光來一般。
(嗯,宗門的事務,秋月們的事,都處理過了。接下來,該和那群暗算宗門、落井下石的傢伙算算賬了。)從懷中拿出一個紅色皮面的小本本,朱鵬開始拿筆挨個劃人名,這些都是這段時間宗門為自己收集到的情報訊息。
……
巫師城,諸神盛宴療養館。
死寂之塔巫師學院的院長米雷特原本心情很好,他的心情當然好,在自己的私人包廂中泡著腳,一對魅魔與精靈混血的大胸蘿莉一左一右跪伏著給他按著腳,昏黃的光輝照下,映著兩頭小美人周身肌膚如玉如雪,這樣的聲色享受普通凡人活十輩子也享受不到,米雷特的心情當然會舒暢。
很多凡人以為高階巫師每天除了泡在實驗室裡,就是泡在實驗室裡,事實上怎麼可能?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如果高位者的生活真的那麼慘,那誰還會去搶破頭啊?
人家吃的,喝的,見過的,玩過的,是普通人一生一世都無法想象,無法體驗的,凡人幻想超凡大巫師的日常生活,就好像古代乞丐幻想皇帝、皇后吃油餅卷大蔥一樣。
長生與力量,這是一切慾望的集合體,越是高位者,越可以盡情滿足自己的慾望。
就像米雷特眼前這清純與妖媚並存的混血兒,正常情況下精靈會願意和魅魔有後代嗎?
但不願意沒關係,這種上等貨色在超凡巫師的圈子裡從來都沒斷缺過,自然有利益團體製造並輸送。然而,下一刻,砰!
堅固的門板破碎飛舞,米雷特睜開雙眼,擴散的能量域場自然將拋砸過來的碎門排開,房間裡的兩名混血兒尖叫著尋找巾被遮掩身體,然而進來的人並沒有將目光在她們身上過多的停留,而是徑直來到米雷特的面前。
「無生陛下,這樣的見面方式是不是有失體面?畢竟貴宗與我方在雲海世界還有合作,你這樣做事未免就有些過了。」雷電閃爍,下一刻一席幽藍色的法袍就已經罩在米雷特身上,他連站都沒站起來,只是這樣淡然笑語著,超凡大巫師的氣度威儀彰顯。
「米雷特大人,我妹妹就這樣被你弄瘋了,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也沒少對中華武士會落井下石……您知道嗎?我現在很有直接砍死您的衝動。」身軀前傾,朱鵬與老巫師之間相互湊近。
這一次朱鵬並不是獨自來的,他的身後還跟著顯得有些呆呆的範智賢與蒼龍。
直接過來三個超凡者,米雷特看到眼前這樣的陣勢也知道自己不放點血是不行了。
在巫師世界,巫師城政務院的管轄範疇由一階巫師到半神巫師,超凡巫師就不再受凡人律法的直接約束了,米雷特雖然並不畏懼眼前這個男人,但他也不想真被圍毆出一個重傷。
近些年通天巫塔的態度是超凡以上大巫師之間的恩怨自行處理,卡薩陛下已經很少過問了,這種自由許可權是好事同時也是壞事,好的方面是擁有超凡者的巫師學院自由度當然因此更高,因為律法管束不到,壞的方面是不受管束的同時也不受保護,就比如米雷特此時此刻的這種狀況。
「……在無生陛下那個小情人的事情上,我為了自己女兒的確動過一些手腳,一瓶始祖級的高階源血以作賠償,或者,您還想從我這勒索走一點什麼?」
「勒索是不可能勒索的,這麼沒格調的事這輩子都不可能去做了。不過我剛剛返回宗門,發現真的是百廢待興,要支撐一個宗門的正常運作許多專案是必要的條件。我覺得死寂塔手上有幾個專案就很不錯……」說著,朱鵬從一旁蒼龍手上接過轉讓協議,遞送到米雷特的面前。
(您敢說一個不字,我今天就讓您走不出這個包廂!)隨協議遞送過去的還有威脅。
米雷特掃了一眼那幾份協議書,都是頗為肉厚有一些死寂塔甚至已經完成一半的專案,現在轉讓出去死寂塔血本無歸不說,利益更是要讓中華武士會一口侵吞。
「……」
然而,在頗久的沉默之後,米雷特這樣言道:「這幾份協議一簽,我們之間的恩怨就全部抹去?」
「只要以後你不再來招惹我,就一筆勾銷。」
片刻之後,米雷特終究還是在這幾份協議上籤了字,朱鵬這一次其實隱隱間藉助了甘道夫的威勢,因為當年的甘道夫在巫師世界也受到過這樣的排擠,結果老頭扛著法杖一路砸上去,當年為此事死掉不少人。
朱鵬這個當徒弟的無禮,事實上當年他老師比他更加無禮,做得更過分,那件事後卡薩也不過是把甘道夫派到險惡的星域打了幾百年仗而已,死掉的超凡大巫師就這樣死掉了,卡薩不計較,其它人沒本事計較,最後不了了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朱鵬帶著火藥桶狀態的範智賢與蒼龍找所有曾經對中華武士會落井下石過的勢力敲詐勒索,機靈的就像米雷特一樣,尋思尋思後簽了協議破財免災,不激靈得殺意一露,像火藥桶一樣的範智賢當時就會炸開出手。
在因此真的死掉幾位超凡大巫師,讓其它人清楚認識到實力差距後,後面事反而更加順利了。
有幾個明明擁有辰星甚至輝月級大巫師的學院組織甚至也簽署了賠償,不過這當然不是畏懼於朱鵬的威勢,而是忌憚於甘道夫的意態了。
「哥,我們這麼做,強行去搶別人的專案,是不是有點像黑社會啊?」
「什麼是黑社會?硬要論的話通天巫塔就是最大的黑社會組織,你當卡薩陛下的巫帝之位是全民公投出來的嗎?毛主席說過槍桿子裡出政權,在這個世界也是一樣,絕對武力的擁有者才有資格成為至高陛下。」
「至於那些已經失去進取之心的傢伙,死上幾個卡薩陛下是不在乎的。當然,我們既然自認為是更有進取之心的,那麼也就要表現出擁有這份踐踏規則許可權的價值。還有,我們只能對那些的確整過我們的學院、宗門出手,唯有事出有因,才不算是肆無忌憚。」朱鵬的話語之後,李青蓮似懂非懂得抱著檔案出去了。
朱鵬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翻轉著水晶球,老師的威勢也並不是白白藉助的,在處理好公私事務,穩定住宗門局勢後,自己需要與罪獄之手死靈系的院長塞爾蘇斯·菲爾共同攻伐寒冰星域。
這個星域本身並沒有什麼價值,很純粹的蠻荒險惡之地,但在它遮掩阻隔下的另一片星域,據評估卻很有價值,因此這一次的前往真的是義務勞動,硬啃下寒冰星域後,即便老師不介意,朱鵬也未必還有足夠的好牙口繼續跟隨著啃下去了。
整個寒冰星域氣候嚴寒,幾乎完全籠罩在超低溫環境下,這種環境下生存的異獸,用膝蓋想也知道是高抗寒性的,其它元素粒子都被壓得極低,呈惰性運動狀態。
因此需要火系塑能與死靈系聯合出手,罪獄之手血脈、預見、附魔三系當然並不是說不出手,但在這次的任務中肯定是作為輔助存在的。
火系塑能雖然在寒冰星域受到環境壓制,但對於本地土生土長的異獸也大機率效果拔群,而死靈系受外在環境影響低,從純理性的角度來分析,的確是這兩系最適合攻略此星域。
但,真正讓朱鵬覺得棘手的卻並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朱鵬發現,老師希望自己這次順勢解決掉塞爾蘇斯·菲爾,登上罪獄之手死靈系王座。
攻略寒冰星域,中等難度,解決塞爾蘇斯·菲爾低等難度,但在寒冰星域無生無息不留痕跡的解決掉塞爾蘇斯·菲爾,一個操作失誤,師徒兩人的面子上都會很難看,更可能導致整個罪獄之手巫師學院的分崩離析。
「我等那個小傢伙近乎五百年了,然而她依然沒能真正領悟死靈系巫術的真意,罪獄之手只要最強的巫師,我不想再看到那個傢伙……」塞爾蘇斯·菲爾作為罪獄之手死靈系的院長,她行事作風是隱隱影響到整個學派的。從這個角度講倒也並不是甘道夫嚴苛,死靈系巫術的真意在於:執念、掙扎,超越生死的意志!
對於朱鵬這種從巫師世界血海屍山裡爬起來的人來說,很容易感受浸潤並理解,然而塞爾蘇斯·菲爾出身巫師世家基礎太好了,一路行來順風順水,甚至連晉升到超凡大巫師境界,對她而言都沒有什麼太大的難度波折,但也因此止步不前。
讓她僅僅只是口述的話,朱鵬的死靈法術研究功底,理論基礎恐怕並不比她更好,但她對於死靈的真意缺乏最直觀的感受,那種……那種已經一無所有,除這具身體與靈魂,以及最強烈熾熱的執念外,一無所有的感受。
塞爾蘇斯·菲爾從未真正貧窮過,從未刻骨痛苦過,從未有過強烈的求而不得之執念思想,沒有這些,她就距離死靈的真意隔著一層。當然,朱鵬的理解領悟也未必就是對的,巫師的道路在於強化精神力,反哺靈魂,以讓靈魂本質無限強大。
甚至在某種程度而言,研究並獲得知識當然很重要,這是開啟巫師世界寶藏的鑰匙,但在開啟寶藏後,令這些知識與自身性靈充分融合更加重要。
「塞爾蘇斯·菲爾女士,這一次寒冰星域之行恐怕是老師給您的最後通牒了,如果這一次您依然無法有所領悟,那麼我也只能說抱歉了。」
「畢竟……」
「一切源於靈魂(everythingcomesfromthesou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