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鬼謀之計,功成身退

昔日無生劍王晉升超凡五階後,會可怕到什麼樣的程度地步?格努須有些不敢想,它也強迫自己不去想,為了自己更為了背後剛剛過上兩年好日子的族人,自己必須擊敗這個對手。

剎那間沖天而起,在磅礴強橫的大黑暗獸神訣催動之下,格努須融合百家武學才最終熔煉成的:獸人超重斧、獸人屠殺斧、獸人毀滅斧、獸人絕殺斧、獸人黑暗嗜血斧五種斧法斬殺出無數弧芒傾洩而下,那一瞬之間的威勢真的恍若天河倒懸,毀滅的浪潮吞滅萬事、萬物、永珍。

在猶如浪潮般的斧影籠罩間,無論是範智賢正在突破的摩天大樓,還是江別鶴縮身的位置都被隱隱得涉及了,這是牽制朱鵬注意力讓他不得不去救人,正常來說獸人是不會在神聖的決鬥中使用這樣卑劣的行為做法的,然而面對朱鵬格努須卻又不得不這樣做。

「一瞬間跑這樣遠,我在你眼中就那麼可怕嗎?當年我們之間的關係處得挺好啊。」耳邊再一次傳來那熟悉卻又猶如惡魔般的低語,格努須惶然發現下方那個朱鵬的氣息完全消失不見了,雖然在視線裡還看得到,但在其它的感知鎖定中,他卻完全消失無蹤。

(幻術!?真身在我旁邊。)捕捉到身邊朱鵬實質氣息的格努須手握狩魂魔斧驀然間剛剛斬出的滔天攻勢全部收轉回來了,高手過招隨著階位的提升,許多道理都在變化,但一些基礎的道理卻是相對比較恆定的。

比如說力聚於全身,發於一點,高手過招,勝負只在毫釐之間!

這道理哪怕是生命體晉升到五階超凡階位也一樣是有用的,光能量強並沒有用,大家都是超凡五階,你能量強,總量高,別人也差不到哪裡去,將強大的能量集中於一點選於要害,這才是取勝絕殺之道。

因此一發現自己鎖定的目標不對,格努須立刻拼盡全力將已然打出的能量二次匯聚回來,集於斧鋒反斬朱鵬主體,這個男人對它的威懾力實在是太大了,令格努須半點的留手都不敢。

然而,面前一身金紋白袍的朱鵬冷冷一笑,一面骨盾橫在他右手側面,嗆然封擋住格努須傾盡全力的一斧。超凡鬥神是很強了,但巫師世界超凡大巫師的天賦防禦力場就不是它一兩斧能攻得破的,再加上應龍朱鵬的盾術與防守技法,哪怕讓格努須盡情攻殺上十斧都不能破防,更何況朱鵬從來都沒有隻捱打不還手的習慣。

下方,那個被格努須視為幻術假身,著紅色法袍的朱鵬拳鋒緊握,雖然並沒有出劍,但體內四大凶劍的劍氣卻匯聚起來,令朱鵬的拳鋒勁力一瞬間不遜色於這世間任何超凡神兵!

腳下微一發力,整個樓宇都因此破碎崩塌了,恍若瞬移一般,下一刻朱鵬出現在格努須身後處,一記拳鋒突破其雄渾的護身鬥氣,印擊在古獸人脊柱後腰末端。

和五階超凡巫師還有所不同,戰職者的五階超凡必然要以大量的能量灌住強化自身的身軀,體魄畢竟是武道之基,因此一名超凡巫師不被捕捉到能量核心點,哪怕被怎麼重傷都問題不大,而戰職者的五階超凡則不同,要害就是要害,強大的同時也俱為脆弱!

(剛剛那……不是幻身?)

(唉,你也多少體悟到了第一重境界,若你對中華武士會忠心耿耿,未來未嘗沒有機會在我或者在宗主那裡求教到更加高明的第二重境界……現在,你和你的種族就只能一輩子當狗了!)

半空當中,朱鵬本體與超凡死神之軀聯手合擊,四大凶劍圍繞著他們兩人飛舞,短時間內就將格努須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在最後一刻,四大凶劍重新迴歸主人體內,而朱鵬雙拳合攏匯聚毀滅性劍氣重重得一砸而下。

(這麼久,想好了沒有?你說我是將高於車輪的獸人幼童全部屠殺乾淨,還是把你賣到通天巫塔來彌補這段時間造成的財政損失?)轟,伴隨著巨大力量格努須恍若流星一般倒砸而下,它的砸落直接就將小半座廢棄的城市化為廢墟,巨大的隕石坑浮現,周身甲冑破碎鮮血噴湧的格努須支撐著想要重新站起,然而,即便是以它那無比頑強的鬥志,也無法再支撐起殘破不堪的軀體。

格努須支撐著搖搖晃晃得手握狩魂魔斧站起來,然而朱鵬還並沒有落地,它就已經再一次倒下了。

並非是格努須還不夠強,而是朱鵬相對於普通超凡來說太強大了,充分融合玉簡介古修法秘術與巫師文明知識的他,已經走出自己的道路,朱鵬甚至隱隱覺得自己大可以與六階辰星級強者一戰……當然,目標絕不能是甘道夫老師那樣的存在。

……

伴隨著朱鵬返回中華武士會,華夏遺民對於獸人一族的大清算自然開始,沒有勞動能力的幼童殺,沒有勞動能力的獸人老人殺,最精銳的獸人戰士被灌入洗腦藥劑製造成裝備精良但同時也沒有理智的狂戰獸軍團,當作優質的靈魂奴隸軍團販賣,甚至連鬥志崩潰的獸人主神格努須都被朱鵬高價賣給了目前在精靈聯盟身居高位的安格芮絲。

從長遠來計算,這樣的一錘子買賣當然是比不上讓格努須永世為奴的,但在被朱鵬擊潰後,格努須整個人的心志都崩潰了,它只求速死,對於一個一心求死的傢伙,朱鵬也沒有什麼辦法,更何況這些年來被格努須整死整殘的宗門遺老不在少數,朱鵬想要再留著這條藏獒用也是要承載一定壓力的。

因此乾脆脫手給精靈,安格芮絲這個傢伙當年也和格努須過節不淺,這些年成為卡薩直系的五階世界守護者,在巫師世界範圍內一般的超凡強者都不被她看在眼裡,當年與朱鵬的關係自然而然也就淡薄了,然而這次朱鵬大難不死返歸後還晉升為超凡。

不僅僅是與其有姻親關係的高精靈一族獲益不少,舉族榮耀,連這個女人也再一次貼附過來,她高價買下了格努須的命,準備精靈族幾個與之有仇的挨個折磨後,再轉手賣給通天巫塔。

反正通天巫塔收集此類超凡生命體僅僅只是作為儲備能量源,每一名超凡強者都堪比一座能量礦,利用的好的話甚至是清潔可恢復的可再生資源,因此在通天巫塔而言可真的是多多益善,只是超凡生命體並不容易擊敗,更遑論擊敗之後生擒活捉了。

為了種族,為了宗門,為了能多賺一點,朱鵬四十五度仰望蒼穹,又一次含淚獻身了,伺候好安格芮絲後,這個女人果然又多購買走許多獸人奴隸軍團。這個女人有需求,但她驕傲,無論是虛弱的男巫還是強壯卻骯髒粗魯的獸人都無法真正滿足她,即便曾經有過關係的朱鵬,若非其已經晉升五階超凡,安格芮絲也一樣是不屑一顧的。

這幾乎可以說是精靈族的一種種族天性,而她們高傲的天性,同時也激發著雄性生物征服她們的慾望。

再次貸款,彌補宗門前賬的虧損,計無咎即便抵押整個宗門都貸不到多少錢,而朱鵬以五階超凡大巫師的身份卻能貸款到許多許多的錢,尤其作為罪獄之手甘道夫的弟子,五階超凡的「無生劍王」朱鵬在評估師的眼中很值很值錢,幾乎可以稱為那種只會賺不會賠的優質股。

「和他老師一樣,都是那種超凡五階卻擁有近乎辰星級戰力的怪物,並不是罪獄之手塑能系的法術有什麼高精尖之處,雖然的確有獨到之處,但更多的也是甘道夫與這個朱鵬本身的強大,貸給他吧,這種境界的超凡巫師,已經很難死掉了。」雖然巫師城政務院每一名評估師的評估內容不大相同,但幾乎是清一色的同意借貸,倒並不是朱鵬在這個過程中搗了什麼鬼,而是數百年來一路踏血前行,他的確是值這個價的。

擁有了朱鵬晉升超凡大巫師後的大額借貸,再有對獸人族的清算與對格努須的販賣,宗門的債務問題基本上是解決了,執行重歸於穩定。當然,也不全是好事,朱鵬的迴歸也帶來一些問題的。

比如說……範智賢瘋掉了!

在之前的戰鬥中,朱鵬儘量把與格努須的戰鬥範圍儘量控制,完全沒有波及到範智賢,但他還是瘋了,儘管五階超凡突破成功,但範智賢被龐大的力量沖毀了理智,他與其說是進化為五階超凡生命體,莫不如說進化成了五階荒獸。

事後朱鵬去檢查作為營養品的九具超凡屍骸,發現其中有四具是偽造的。這種事,其實很難以避免,因為是在黑市上買,中華武士會這邊雖然不會不派出鑑定專家,但黑市那邊也是有偽造專家的,這悶虧即便是朱鵬也只能白白吞下,黑市有黑市的規矩,在交易完成後你再拿著用過的貨品跟人家說是假的……與其費那個功夫,莫不如多舉報黑市兩次,雖然這種存在從來是屢禁不絕的。

「把智賢先關起來吧,多讓他接觸以往接觸過的環境與事物,時間久了應該有機會慢慢恢復的,那時再看的話,今日的突破反而是一件好事了。」在辦公室內,處理過一些急於處理的事務後,朱鵬略作思索,然後這樣安置範智賢。

雖然有些不厚道,但由高階心智系大巫師就職的心理醫師與馴獸師朱鵬都僱傭了,如果範智賢的理智遲遲都無法恢復的話,那麼哪怕用上馴獸的法門朱鵬也不允許白白浪費他的力量。

同時,這段時間宗門的殺戮過重了,尤其是蒼龍界域,若非朱鵬的明令禁止,華夏遺民幾乎將獸人一族殺光,華夏一族是歷史性記憶的一族,這是一種比較好聽的說法,其實就是特別特別記仇的一族。

在地球時代時,滿人入關大肆殺戮,憑藉快馬長刀統治漢人數百年,然而當滿族政權崩潰後,九世之仇猶可雪也,我以往不跟你算這筆賬你可別以為是我忘了,只要這筆賬你沒還我,或者漢人還沒有死絕,總歸有讓你償還的那一天。

今日面對獸人一族也是如此,因為格努須的暴行,獸人勢弱之後,華夏遺民幾乎是十倍百倍的償還回來,但其實朱鵬覺得貓女、狐女、兔女郎什麼的還是不錯的,就這樣咔嚓咔嚓全部咔嚓掉未免太浪費了,更何況把仇恨無限擴充套件到混血兒身上就過分了。

狄夷入華夏者,華夏之,只要這些混血兒不再繼續混外族之血,受種族教化,用種族文字衣冠,適當的外族之血注入是有利於提升種族整體活性的,當然,凡事有度,對於那些純血的小獸人,朱鵬遵行的就是死掉的獸人才是好獸人這一原則了。

另一方面,簽署了大量針對於計無咎追殺令的朱鵬,怎麼也沒想到有一點他會與李靜玄宗主聯袂而至。

「呃,這個事情是這樣的!我察覺到了朱副宗主你消失後,整個巫師世界對於宗門的排擠,也察覺到了有人暗地裡對格努須的收買,雖然當時來說這些都是可以斬斷,可以硬扛過去的,但以中華武士會直面整個巫師世界的壓迫力,扛過去一次、兩次,終究會有扛不過去的時候,因此我和宗主就商量著用了一計。」再一次見到朱鵬的計無咎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鼻子,似乎他也知道這段時間朱鵬忙的像條狗一樣,腳不沾地似的四面出擊穩定宗門局勢。

「……暗渡陳倉、李代桃僵、借屍還魂。」朱鵬畢竟也是兼職巫師,這個世界最頂級的諜影,當李靜玄與計無咎一同出現在他面前時,計無咎的鬼謀就幾乎等於是在他面前攤開了。

「鵬兒你沒出事的時候,我還沒有覺得,但在你出事之後我才發現我們對宗門的影響太大了。這,畢竟是巫師世界啊。」苦笑著搖頭,並沒有什麼身負重傷的李靜玄有些痛苦得道。

「在巫師世界,巫師才是主導者,而中華武士會在我的影響下,抱殘守缺,太多太多人因此走上武道之路了,因此無咎跟我說起這件事時,我讓他選擇出宗門中最有潛質的五十名孩子,同時以宗門貸款助他們踏上巫師之路,你和這些孩子,才是這個宗門的未來。」

李靜玄這一番話語的資訊量實在太大了,朱鵬一時間都有些懵。

「也就是說,韓姐姐其實並沒有事?」

「那個傻女人的確是差點出事,不過被我救過來了。經過這一次的事,我才發現,你我在上面的確是奪盡了後輩的氣數,這個時代讓你我二人間必須有一個走下去。」

「相比擁有巫師職業兼職的你,鵬兒。我,我其實應該功成身退了。」注視著面前的朱鵬,李靜玄這樣輕輕言說道,他為這個種族付出了一生心血,披荊斬棘百死無悔,同樣也是為了這個種族……他打算後退了,武神李靜玄對於宗門後輩的影響太嚴重了,只要他在位一天,整個宗門想踏上罪獄之手塑能系的道路都不可能。

野蠻人出身的甘道夫已經是天縱奇才,其實甘道夫選擇道路,已經是最好的道路了,已經是一條戰職者體系融入巫師世界的最好道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