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奴隸、購買大船、招募水手甚至是船長,其實即便是那支被全滅的商隊也是沒有這樣的財力的,因為他們本身就有著巨大的成本,貨物的成本,人力的成本,最後利益要很多人分紅,真正落到每個人手上的其實就並不是太多了。
然而朱鵬他們則是把所有的支出項都去除了,原本的細水長流做成了無本的一錘子買賣,因此才能在短時間內有這樣的財大勢雄。
購買奴隸、添進工具花掉了六萬多金幣,購買海船,招募船長與水手花掉了三萬多金幣,轉瞬之間朱鵬手頭上就沒什麼錢了,甚至如果他不能迅速的賺取錢財的話,用不了多久僅僅只是養活手上的這些人就是巨大的問題。
清楚這一點的不僅僅是朱鵬,老維克托在威尼城基本瞭解安斯坦恩島的情況後,也憂心忡忡的表達了焦慮的情緒,在這位老人看來,自己的這個兒子實在是太急功近利急於求成了,然而他哪裡能理解朱鵬的心態。
日途暮遠,只爭朝夕!
朱鵬是沒有什麼興趣慢慢玩經營類小遊戲的,趕緊把大的框架建設起來,他的腦海裡有著太多用來在目前社會背景下刷錢的手段,並非是這個世界的高階生命體不夠聰明不夠有智慧,而是這個高魔世界的文明形式就是這樣,越是高階生命體就越是為自身存續與進階考慮,他們的附屬也是如此。
至於為底層民眾考慮……為那些賤民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有任何意義嗎?
在很多人的眼裡,安斯坦恩島就是一座荒蕪的大型海島,但在朱鵬眼裡,包裹著這個島的海水都是取之不盡的錢。
在海船大批大批的往島上送奴隸的同時,朱鵬已經找到合適的地方開闢鹽田。
也許會讓很多人覺得很不可思議,但在中世紀,鹽與糖這兩者就是緊缺品、高價貨。
地球位面的華夏古代鹽商富甲一方,中央政府甚至鹽鐵專營,將之作為戰略物資。
因為鹽是人體必需品,缺乏鹽分的攝入,人會漸漸無力,疾病叢生最終導致死亡,而大陸上主要獲取鹽的方式卻是憑藉天然形成的鹽池,這樣靠天吃飯,鹽當然就變成了緊俏貨。
朱鵬買夠了奴隸,在安斯坦恩島上平島採石,大片大片的建立採鹽廠、鹽田,由石匠製作好石板,在合適的地點鋪好之後,朱鵬施展類似於化石為泥的法術將石板地結成類似於水泥地面的材質,然後引入一定海水灌入再暴曬也就行了,海水不幹,鹽田不絕。
尤其朱鵬還知道中合過濾的法門,可以輕易將粗糙的海鹽製成精鹽,也許曬鹽法這種獨家生意做不了太久,因為技術含量實在太低,但精鹽製成法只要保密工作做到位,這筆錢賺個百十幾年不成問題。
其實像這樣粗製濫造般肆意刷錢的手段,由那些不死大陸的高階生命體來搞,真的很有難度?
可以說是絲毫沒有難度的,只是那些四五階的高階生命體他們既不缺糖也不缺鹽,甚至幾乎都不怎麼缺錢,既然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需求,那麼即便是智慧如海,又怎麼會往這個方向上動心思。
更何況,跨職業思維障礙這個東西,看似單薄得像一張紙一樣只要輕輕一碰就破,實際上堅實得令絕大多數人,一生一世都無法擺脫其束縛,這就是所謂的思維舒適區,儼然如無形的鋼鐵壁障。
因為完全是成竹在胸的照本宣科,遵照諜影巫師的經典發展教程來做,因此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安斯坦恩島的發展就已然初現規模,海船捕魚為奴隸們提供著肉食補充,甚至因為朱鵬對安斯坦恩島的開發,就連這個島上那個原本荒僻的小漁村都漸漸興盛起來。
不僅僅是鹽廠而已,放火燒林,種植農作物與糧食,畜牧,哪怕這些產業的收入並不怎麼高,但糧食命脈豈可握於旁人之手,至少要做到能保證最低程度的自給自足,這個基地才會是根基穩固的。
……
時間流轉,迅速而過。
僅僅只是半年左右的時間,「長弓家族」維克托一族就以精製白雪鹽名震大陸,如果有人翻看這半年來維克托家族的崛起歷史,就會發現這個家族的佈置就如同一件齒輪緊緊咬合得分秒不差的懷錶一樣,每一次的投資都是全部壓上傾盡全力,然後在力量竭盡的前一刻產生效益,新力再生。
這樣的經營家族,固然是像走鋼絲一樣險到了極點,但一旦連續不斷的成功卻也讓家族勢力的膨脹速度快到了極點。
因為一開始就注意限制產量,不大量生產精製白雪鹽,而是將之作為奢侈品與普通的粗質苦海鹽一同銷售,因此精製白雪鹽漸漸被作為上流奢侈品被炒得價值越來越高。最後價比黃金,非大貴族、聖域強者這一級別,根本就用不起甚至買不到。
與此同時維克托還大量的製作並售賣鹹魚進行傾銷,對於平民來說這是一種價效比非常高的商品,並不貴,易於儲藏,並且一口下去即是鹽也是肉,可以說是極為惠民。
憑藉精製白雪鹽、粗質苦海鹽與鹹魚這三樣商品,維克托家族徹底打穿大陸上中下三層社會階級,精製白雪鹽針對上流階級,鹹魚針對中流階級,粗質苦海鹽針對底層民眾,整個家族因此日進斗金,勢力飛速得膨脹。
因為有大量的收入營利,家族自然也就不必往死裡壓榨那些奴隸,僅僅只是半年時間就開始從中挑取出最為溫馴、努力的晉升為平民階級,丹尼甚至在不斷收購的奴隸當中挑選出一支兩百人的步兵團。
他們的愛人、家庭、財產乃至一切都在這座欣欣向榮的島嶼上,因此步兵團的戰鬥意志非常高昂,再加上領主達秀·維克托有錢且從不吝嗇,步兵團的裝備甚至可以與帝國一線軍團相媲美,最初跟隨的二十五名老兵全部都混入步兵團中當士官,當隊長,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直接就把家人接到了安斯坦恩島上。
一方面是的確看好安斯坦恩島與維克托家族的發展前景,另一方面也是在向領主做出無聲卻懇切的效忠。
維克托家族進駐安斯坦恩島的半年後。
穿著精美的紗裙走上馬車,仰身躺在柔軟得像雲一樣的枕頭間,伊莉婭只覺得自己這半年間恍若做了一場無比甜美的夢。以至於許多時候這個姑娘都不敢睜開眼睛,她在擔心某一夜的沉眠之後,當自己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依然還是一個小鎮妓女的女兒,每天要做各種粗重的勞役,面對冰冷冷名義上的父親與自己同樣冷冰冰的母親。
過往那冰冷痛苦的生活與此時此刻美好的人生糾纏著,就像兩條蟒蛇一般綁得十五歲的伊莉婭幾乎喘不過氣。
現在的自己,每天吃著最鮮美的食物,可以閱讀純粹娛樂性質的圖書,即便最尊貴的貴族小姐與夫人,也不敢不對自己保持得體與尊敬,因為自己姓:維克托,伊莉婭·維克托,長弓家族的二小姐。
「伊莉婭·維克托……伊莉婭·維克托。」閉著眼睛,小聲念讀著這個名字,從未如此痛恨過母親,卻也從未如此愛過她,因為她,自己擁有了維克托這個姓氏,但是,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姓氏其實並不屬於自己。
伊莉婭比麗莎小三歲,這個世界人的壽命相對比較長,更因為老維克托原本打算再多壓榨幾年大女兒的勞力,因此麗莎十八九快二十歲了,也依然沒有嫁人。此時此刻更是不必急著嫁了,隨著這半年時間的推移,求婚者數量多得已經快要踏碎維克托家的門檻,其中甚至已經出現了伯爵繼承人的名字。
然而哥哥似乎太寵溺自己這個妹妹了,無論提親者的條件到底有多麼的優越,只要麗莎說不喜歡,哥哥就立刻趕對方走……想到達秀哥哥對麗莎的種種親暱寵愛,伊莉婭心中的火焰就快要把她整個人點燃了。
雖然達秀哥哥給予每個人物資上的提供都是基本持平的,但伊莉婭心裡清楚,不一樣。
只有麗莎無論什麼時間去打擾他都可以,只有麗莎可以無緣無故的發脾氣卻依然只是被哥哥寵溺,只有麗莎敢偷偷對自己講:「哥哥變了,哥哥沒有以前那麼愛我了……」
老天啊,達秀哥前往聖坦丁堡求學的時候,你才五六歲,那個時候的達秀哥能寵你到什麼地步?為了你,不惜得罪一位真正的伯爵?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維克托男爵對於妹妹的寵愛已經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他甚至開出百萬金幣打算作為自己妹妹的嫁妝,只要有誰能博她一笑,得她傾心。
伊莉婭很清楚,等到自己待嫁時,像這樣的待遇是肯定沒有的,不,現在其實就已經出現明顯的差別了,向麗莎求親的全部都是真真正正的貴族,而像自己求親的……管家的兒子,某位頗有前途的騎士,以及一堆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維克托親族。
更恐怖的是,無論老維克托還是自己那個母親,都表露出默許甚至贊同的意思,那些雜魚和達秀哥怎麼相比?
起身,看著車廂內銅鏡中的自己。
潔白的皮膚,和達秀哥一樣的黑髮、俏麗的小臉與如火的紅唇,將身上的紗裙解開一些,還有些青澀的胴體已然極有誘惑力。
伊莉婭心裡清楚自己是美麗的,自己繼承了自己母親的美貌,而美貌則是一個女人最大的武器。
「……除了達秀哥,我誰也不跟,我誰也不嫁。」當馬車緩緩停止,伊莉婭從上面款款而下時,她又變成了一名極盡端莊的完美淑女。
在貴族儀態上,麗莎是遠遠不如伊莉婭的,半年的時間,伊莉婭幾乎憑藉自虐式的刻苦完成了成為一名貴族小姐十年學習,相形之下,麗莎在很多時候還會像一個野丫頭一樣蹦跳打鬧。
「伊莉婭小姐,男爵正在同普朗克船長、丹尼先生商議著事務,不過他在知道您的到來後允許您直接進去,但請儘量保持安靜。」眼前的家族管家是老維克托曾經一名比較交好的親族,雖然對於這些家族衰敗時不見蹤影,家族興盛時就如同蒼蠅一樣湧上來的親族很不待見,但伊莉婭還是得體的躬身一禮,表示自己明白。
大家族與附庸的親族本身就是這樣的關係,維克托家家業鋪得太大,方方面面人手緊張,那麼適當的接受一些附庸親族是有益的,而這些附庸親族則獲得相對高些的待遇,雖然有些人需要因此改名換姓。
走入了小型城堡的客廳內,很快有侍者端上飲料,伊莉婭儀態端莊得輕輕品啜著,從這裡可以直接看到哥哥的辦公室。
那裡有一張深紅色的長桌,一名看上去並不比伊莉婭自己大多少的少年男爵正在皺眉沉思並側耳傾聽……這當然是她的哥哥,以超卓經營手腕名動整個不死帝國的男人,自己喜愛到骨子裡的人。
「雖然早就料想到有今天,但沒想到來得這樣快。」看著手上的文書,根據線人的暗報,因為鉅額的商業利潤安斯坦恩島的崛起已經引起了數位大海盜的注意。
大海實在是太過龐大浩瀚了,它似乎都收容得下這世間的所有罪惡,因此海上的大盜們幾乎是肆無忌憚,反正即便犯了事,往大海里一鑽,即便是聖域強者又能搜尋多少年?
此時此刻,他們又將視線盯上了長弓家族。
可惜,朱鵬在經營安斯坦恩島時就想到了今天,不僅僅是家族本身的力量佈置而已,連海盜內部都已經被他插入一些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