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壓注,壓箱底的殺招!

而在這個時候,朱鵬身旁跟著血色骨骼上佈滿龍鱗般角質的變異骷髏,剛剛召喚出自己五具骷髏兵。

三日前擊殺魔獸騎士肯納頓·哈特的那一役,當時朱鵬沒注意,但事後卻發現變異血骷髏的身上漸漸生長出龍鱗一般的角質裝甲,然後朱鵬才發現血骷髏居然在擊殺那頭地火龍的過程中,因沐浴大量龍血,以極小的機率掠奪到了地火龍的龍鱗天賦。

其身體變得更加強韌,力量速度與魂火強度也都有小幅度的增強。

雖然幾乎是在有龍的位面,就都存在著沐浴龍血不死者獲得力量的傳說,但地火龍是亞龍獸好吧,它的血正常而言怎麼沐浴都是沒效果的,然而血骷髏卻偏偏憑藉自身的掠奪能力將這份深深埋藏的正面增益竊取出來了。

此時此刻它雙手持著一對佈滿猙獰獠牙刺的鋼鐵大錘,但即便是實力大增,憑龍血骷髏的戰力再加上朱鵬其它的五具骷髏兵,也根本不足以抗衡尼古拉斯·隆的強勢碾壓。

達秀·維克托似乎自己也非常清楚這一點,他帶著自己周圍的六具骷髏在林石間轉著圈,儘可能延長自己與對手的遭遇時間。

召喚骷髏進行骷髏復甦那一下子最消耗魔力,然後維持召喚骷髏兵的存在其實是不怎麼消耗魔力的,因此如果操作得當,其實死靈法師可以在召喚骷髏兵後等待自身魔力回滿,再以雙倍狀態迎擊對手的挑戰。

但這種操作也是有極限性的,因為魔力可以回滿,只要在戰鬥狀態精神力卻無法自然恢復,控制骷髏兵存在其實始終消耗著法師的精神力,或者說除了睡眠、閉目養神等等的狀態,人在做任何事時都是消耗精神力的。

就在幾乎所有人都對朱鵬的消極避戰產生不滿時,在林蔭間穿行恢復了大半魔力的朱鵬睜開雙眼,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撲向了氣勢顯赫的對手。

晉升二階以來就已經固化的核心法術,消耗了自己整整八十點能量額度才最終固化下來的惡魔天賦能力/強大死靈法術,此時此刻終究伴隨著朱鵬周身死靈魔力的擴散而施展開來:白骨武裝。

全大陸的人都知道,死靈法師召喚強大而自身脆弱,因此但凡有點想法的死靈法師就會尋求彌補之道,其實最經典的做法就是直接轉化成沒有要害的大巫妖。

只是追尋力量是為了享受美好的人生,若是人都化成骨頭棒子了,那他媽還享受個毛啊。

至少絕大部分死靈法師哪怕頂著死屍一樣的身體,也不願意將自己完全轉化成大巫妖,更何況那是一個施展難度極高的轉化儀式,也並不是誰想轉化就能轉化的。

最經濟實惠而常見的做法是建立起一支強大的近衛軍團,但來自於相對外力的防護再嚴密也必然會有破綻的,歷史多少強大的死靈法師最後死於刺客、神射手,乃至於身旁愛人的一杯毒酒。

最後一個實在是不大好防範,因為那除了肉身的破綻外,還有著心靈的破綻。

但如果僅僅只是前兩者還是有一定防備可能的,比如說給自己轉化一具強大的肉身,比如血族血統,比如說法爺世界的魔法高達/土屍巨人、外骨骼裝甲/白骨武裝。

只是和其它法爺在意的是自我防護不同,朱鵬真正在意的,卻是憑藉這身外骨骼骷髏武裝真正完全發揮出自身戰力。

在死靈魔力的控制下,大地破裂無數白骨猶如柔軟的泥一般糾纏於身軀上,然後再迅速的堅固硬化,猶逾鋼鐵!

磅礴的魔力在每一片骨甲之下流轉著,帶來更快的速度、更強大的力量,更出色的基礎四維素質,兩柄似是骨矛又似是長劍的白骨自手掌心中延伸而出,在握住武器的那一刻朱鵬的雙眼冰冷而淡漠,直到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真正活了過來。

由心至身的力量帶來無比的強大,隱隱只是些許的氣勢溢散,林蔭間就已然是狂亂的飛鳥起舞,驚鳴陣陣。

……

「這藏得可真是夠深的啊。之前完全沒有展示出來,這都快決賽了才拿出來當殺手鐧。」

「可是,白骨裝甲這種法術僅僅是防禦性法術吧?除了能讓達秀·維克托多扛兩下外,似乎對局面並沒有大的改善吧?」

「不一樣,白骨裝甲不是這個樣子的……這是改良法術,也是這個小傢伙隱藏至今的最終殺招。」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賽場中的廝殺已然開始真正交上手了。

在短兵相接前,朱鵬還取出一管幽綠色的試劑砸在自己手中的白骨雙矛劍之上,既然使用裝備是符合規則的,財力也是實力的一種,那麼使用藥劑自然也是符合規則的,只是在這個時代若是沒有勢力與渠道,別說真正夠兇夠猛的毒劑,就連治病救人的正常藥物都很難買得到。

朱鵬此時此刻所使用的毒劑是自己買草藥配出來的,效果其實並不是很好,但用來對付聖域以下的存在,夠用了。

白骨雙矛劍縱橫揮舞,凡是被自己捅過一劍的死靈,無論是骷髏兵還是殭屍朱鵬都不理會了,用不了幾步這些殭屍就會自行摔倒然後迅速融化掉,化屍散那恐怖的毒力表現特徵讓圍觀的勢力領袖與校方領導驚懼不已。

其實他們想多了,這種毒對於真正千錘百煉的高階死靈生物作用有限。

至於骷髏兵,被此時此刻攻擊力強猛無比的朱鵬掃到就直接散碎了,幾乎都不用等到毒力發作。

尼古拉斯·隆控制著土屍巨人揮拳猛砸朱鵬,只是面對跳蚤似的朱鵬又哪裡砸得到,這傢伙的反應也很快,你清我的小兵我也清你的,在這方面他遠遠比朱鵬更有優勢,伴隨著魔力的二次灌注,土屍巨人周身的火紋擴散浮現,下一刻有熊熊烈火瘋狂得焚燒、輻射起來。

技巧不足即以勢壓人,即便是正牌的戰職者面對全身冒火的高攻高防巨人也會覺得很棘手吧?

然而,朱鵬此時此刻的外骨骼骷髏動力裝甲有降溫與魔力盾設計,冰涼涼的死靈魔力運轉幾輪,就成功將四周的焚風驅逐殆盡。

而每當一身鋼鐵骨甲的朱鵬與土屍火巨人錯身而過的瞬間,他手中的浸染著幽綠色的白骨矛劍都會劃出綿密的幻影掃過,不斷擊點著土屍火巨人的周身各處,毒藥對這種存在當然是沒有太大作用,但朱鵬手中的矛劍可並不一樣。

「這樣的身法節奏,這樣的臨陣決斷力,這樣的劍術修養……這傢伙真的是死靈法師嗎?」

「看資料上,說是出身於‘維克托’家族的沒落貴族,可能家裡還有些底子吧,早年受過劍術訓練,現在以法術的形式彌補了身體素質,若是特別特別有劍術天賦的話,有這樣的表現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維克托家族?傳說中四千年前追隨不死帝王的十二冥王騎士中,就有一個姓維克托的。不過幾百年不是被尼古拉斯家族給滅……」說句話的人,就像是脖子被陡然捏住的雞一樣,他聯想到了什麼再也說不出話來。

不死帝王並非是薄情寡恩之人,但當年最初繼承追隨自己的十二冥王騎士大多都戰死沙場了,他們的親眷族人到底隔著一層,千年之後,若再是冥王騎士內部間的彼此傾軋,那大帝還會再去管的可能性就已經非常小了。但是,眼前這一幕多麼像宿命的安排:

當世依然鼎盛的冥王騎士後人與沒落的冥王騎士後人展開的較量,這樣的橋段若是寫在劇本上,真的是夠排出一場蕩氣迴腸的大型舞臺劇了。

而在這個時候,賽場之上已然出現瞭如之前所有人所想的那樣,近乎於一面倒的碾壓,只是幾乎所有人都犯了方向性的錯誤:

此時此刻是達秀·維克托在吊著當代最天才的死靈法師尼古拉斯·隆肆意痛毆,此時此刻之前擊點斬殺在土屍火巨人周身各處節點上的矛劍顯示出了作用。

這其實是一種力學節點上的打法,當本身就體型龐大的土石火巨人身軀上的各處力量節點被破壞時,最嚴重時它就會直接被自己的體重壓垮壓塌,因為一條腿的突然斷裂,察覺到這一點的尼古拉斯·隆也迅速地重新擴充套件魔力修復身軀,然而卻有些晚了,積勢難返,龍骨骷髏狂暴揮舞著手中的巨型大鐵錘生生得將屍土火巨人打得爆炸。

一道陰影閃出,尼古拉斯·隆不惜以自身重傷為代價融入死靈火焰當中打算迅速向遠方遁走,重新備戰,再來打過,其它方面不談,僅僅只是這種心性的堅韌就的確是出色至極的。

然而朱鵬依次甩出手中的兩柄白骨矛劍,生生將尼古拉斯·隆逼迫出骨火飛遁狀態,像這種身軀能量化的手段本來是塑能系法師的專擅,不太畏懼正常情況下的純物理攻擊,但這種狀態下非本屬性魔抗其實是暴降的,兩支白骨矛劍直接就讓尼古拉斯·隆傷上加傷。

在尼古拉斯·隆身軀具現落地的同時,他擰動手上的閃爍戒指還想閃遁,卻被面前的對手猶如猛獸一般奔跑上來,將一柄極為單薄且極為鋒利的短劍斜抵在了他的脖頸上,兩人的身形雙退。

砰!

尼古拉斯·隆被朱鵬以劍頂著,衝撞在身後的樹幹上,林葉飄落,尼古拉斯·隆死死咬著牙,他的驕傲讓他不肯流露出哪怕一絲半點的軟弱。

「我贏了。」

「你……你贏了。」身體與心靈同時受到重創的尼古拉斯·隆壓制不住地咳出血,自己並沒有輕敵,全部的手段的確也都用盡了。自己,的的確確是輸了。

裁決法師已然從空中降落下來,結果已然揭曉再無翻盤可能,朱鵬收回短劍,然後轉身離去,此時此刻的比賽場外已然是一片狂歡的海洋,平民都樂瘋了,當然也有捶胸頓足後悔自己買得太少的,還有一些此時此刻正抽出刀子往自己肚子處比劃,也不知道最後到底能不能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

相形之下,校方領導們大多都是哭喪著臉了,不僅僅是這次的盤口看樣子要大虧特虧而已,校方原本提供的,原本用來討好尼古拉斯大公的寶物也長著翅膀飛了。

唯有老校長還笑呵呵的,一方面他不大需要去討好尼古拉斯大公,另一方面學院英傑輩出,在他看來這才是最大的珍寶。

一個聖域法師是多少價值?

培養出一個名震大陸的聖域法師又是多少價值?

最後,看著面前陷入狂歡的平民們,老頭冷笑,笑吧,蹦吧,割了你們這麼些年,總得拋灑出一點餌食,你們今日的歡喜,只會明年為老夫帶來十倍以上的收成。

你們這群賭狗終究不明白,只要走入局中,最後贏的,只會是老夫這個莊家!

次日,艾莉莎突發重病,直接宣佈棄賽,這樣一來她連最後的第三名都拿不到了。不僅僅是如此而已,艾莉莎連夜逃返回家,她實在是怕了,她實在不想像肯納頓一樣死去。

對於艾莉莎的逃跑,朱鵬則一點都不在乎,姑且讓你在恐懼與懊悔中過幾年吧,當達秀·維克托響徹大陸時,當自身晉升聖域法師時,你當你真能逃得掉?

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父母就會把你綁送到我的面前,任我肆意蹂躪,先奸後殺,再奸再殺。

無論十強賽之後還會衍生出怎樣的波瀾,至少此時此刻的自己所有目標都已然達到了,軍部直接送來五塊領地的沙盤,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卻表達得很明顯:五塊領地,隨便選,看中哪塊就選哪一塊。

這樣的態度、這樣的待遇,很明顯達秀·維克托的行事風格與潛力都已然被帝都軍方的大佬看中了,這一盞錦上添花卻是無比的光彩。

手掌撫過座座精美的沙盤,朱鵬這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