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延命之血,遭遇戰

昔日的蒼龍界域,今日的炎黃武界。

朱鵬在拜離李靜玄後,轉身出門,門外立刻就有道門系的精英跟隨攀附,事實上還沒等他走出宅子,李靜玄安排給他的人手也已經跟隨過來了。

這份贈送的手筆還非常之大,李靜玄幾乎直接把自己直接控制勢力的三分之一撕裂下來交給朱鵬,還撕裂其它一部分人的勢力交給朱鵬管轄,體現出近乎獨一無二般的信任。

李靜玄與朱鵬這樣的表現,直接壓滅了下面許多蠢蠢欲動的心思苗頭,畢竟打天下這種事從來都是共苦易、同甘難,在天下抵定之時往往也就到大肆屠戮功臣勳貴的時候了。

對於上位者而言,尤其需要注意剪除的就是朱鵬這種對於道門一系有著絕大影響力,甚至有可能分裂整個中華武士會的存在,按照通常的權謀制衡手段,李靜玄即便不幹掉他也應該加以限制。

可惜,李靜玄是英雄不是梟雄,他更在意的是整個炎黃華夏,而並非是手中的權力。

「立刻著手調查,以位面世界意志為一個專欄,進行這一百年內一切可行性事態彙總。」朱鵬隨手招過身旁一位精、氣、神較為健旺的下屬吩咐下去,宗主給自己疊加許可權勢力,也是為了儘可能淡化自己的道門色彩。

不然自己始終跟宗門道門一系捆綁得太緊密,終究會淡化自己作為副宗主的權威,中華武士會的副宗主至少要保持明面上的公允中立,畢竟道門雖然是大勢力,但無論是佛、道、魔、儒哪一派系,都無法代表一個完整的中華武士會。

一條又一條的命令隨著朱鵬的指令傳達下去,朱鵬挑人不看長相、履歷,只感覺一個人的精氣神強度、活潑度。

精氣神總量越強往往說明擁有者的修為也就越高,精氣神越活潑,往往說明這個人擁有相對更高的活性,修為高而充滿活力之人,相對更容易把事情做好。

時至今日,朱鵬已經不大願意記住這些下屬的長相、姓名了,因為相對而言……太短暫了,當年的中華武士會五虎十三鷹,幾百年後的今天還剩下幾個?

當年覺得棘手難纏,那些精彩絕倫的朋友亦或者敵人,隨著時間的推移或者老死或者戰死。

朱鵬心裡很清楚的知道,未來的自己會越來越孤獨寂寞,可以並肩的同行者會越來越少,然而這卻又是自己必然會踏上並行走的一條路。

返回到炎黃武界的朱家大宅,豪侈廣闊甚至比李靜玄家都更大一些,朱鵬知道這是李靜玄授意的,這也是一種善意的表示。雖然會造成一些麻煩,但朱鵬也覺得並沒有什麼。

在這個時候就只有秋月雪莉一人在家,秋月雪奈禮返回巫師主世界任職去了,她雖然考上了巫網體系下的世界守護者,但現在剛剛去還只能當一個助手,但即便如此她的生命依然被大大延長了。

當秋月雪奈禮真正成為世界守護者時,她將會和整個巫網體系連線並獲得與之相等的生命,這幾乎就約等於不朽。

朱鵬回到家,金髮碧眼的秋月雪莉一如往常一樣撲入哥哥懷中,在月色下她似乎變得更加美麗了,微笑時衝著朱鵬顯擺自己嘴裡的兩顆小虎牙,尖利可愛。

「血族血統?」

「嗯,不受長者約束的血族血統……花了哥哥不少錢,不會生氣吧!?」一邊說著,雪莉一邊俏生生得注視著朱鵬。

「你個小懶鬼,倒真是會偷懶。」抱著雪莉打著旋然後一同砸落在柔軟寬厚的橫置沙發上,出售高階源血一向是血族的一門暴利生意,對於依然想保持肉身享受生活的巫師而言,算是一種綜合價效比極高的延壽法門。

只是,如果接受源血往往要被血族奴役壓榨許多年,像秋月雪莉這樣美麗性感的女孩子,若是買低價源血,在墮落的血族中真是不知道要被輪多少年,最後才能重獲自由。

因此雪莉也只能買最高價位「不受長者約束」的最高階/最昂貴源血,這當然是便宜不了的,但雪莉既沒有晉升半神巫師的能力、也沒有像她姐姐一樣成為世界守護者的刻苦、甚至連轉化巫妖她的失敗轉化率都遠遠比成功轉化率更高許多,因此她想要延命只能用其它法門。

在巫師世界,傳奇大巫師只要出得起價,延命活個幾千年也是有的,這畢竟是攻掠剝削諸天,強盛至極的巫師文明。

「一口氣花了我幾億魔石,你這個小懶豬妹妹打算怎麼還我啊?」一邊說著,朱鵬一邊啪啪著雪莉小屁股。雪莉轉過頭喘著炙熱的氣息道:「妹妹花哥哥的錢還要還啊?啊!」

「……那,那就肉償好了。哥哥,人家轉化成血族後,更緊湊了呢。」雪莉本來就愛玩愛鬧,尤其此時此刻大宅中僅僅只有她與哥哥,因此放得比雪奈禮更開,她那水汪汪的眼睛柔媚得注視著朱鵬,讓整個大宅籠罩於綺麗與美好當中。

生活時好好生活,當到該工作的時候,朱鵬則以十倍的專注與投入更加努力的工作。

雖然半神巔峰的大巫師效率是普通人的幾百上千倍,但朱鵬手下卻有幾十萬人在為他做事,因此朱鵬並不是親自去調查,而是管理這幾十萬人為自己工作調查。

朱鵬歷練數百年,一路從一個朝不保夕的黑巫師學徒平趟到現在巔峰半神大巫師,中華武士會的副宗主,他的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李靜玄被世界意志侵襲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但他一直硬扛到朱鵬出關才把問題和盤托出,這當然不是因為李靜玄有自虐傾向,喜歡把自己坑成精神病。

而是李靜玄打心底裡認為只有自己與朱鵬,能夠搞定這個量級、這種難度的事,自己現在被限制著無法親自去做,那麼就只能等朱鵬出關再著手解決此事,把事情安排給其它人去做,恐怕不但事情搞不定,最終還會打草驚蛇並牽連死處理此事的下屬。

而事實上,哪怕朱鵬親自著手來處理此事,麻煩依然一波接一波的出現,在彙總並調查這一百年來「位面意志波動事件」之時,朱鵬之前欽點的那幾名屬下開始一名接一名慘死。

有一位身軀被整齊切割成數千塊排列著,有一位頭捅到馬桶裡被活活憋死,有一位吃飯的時候把自己的心臟吃掉了,左胸處出現一個腥紅血色的大窟窿……拜託,朱鵬欽點的這幾名下屬,最弱的一個都有初階傳奇的實力,他居然頭塞在馬桶裡被活活憋死,任誰都能看出這是有問題的。

調查的事件出現這樣的狀況,如果朱鵬是某警察局的局長,現在恐怕頭都要愁白了,一籌莫展。

然而朱鵬是中華武士會的副宗主,他隨隨便便可以調集幾十萬上百萬甚至上千萬的人手,這批下屬死掉了,朱鵬直接讓宗門傳奇境界的強者自己申請靈活調任。

指令一齣,全宗上下幾千上萬名中層踴躍報名,許多明明沒有傳奇實力的也說自己有特殊專長進行申請。

在中華武士會這種相當純粹的武鬥組織,高官厚利在前誰會怕「可能會死」這種威脅,只要加入這個任務立刻就能搭上副宗主朱鵬這條大船,平步青雲這四個字不是說笑而是形容。

那個暗中的對手想要以這種程度的死亡來威脅中華武士會,威脅朱鵬,只能說實在是太過於小家子氣了。

文明大戰剛剛結束,在此刻的中華武士會不怕死,甚至沒事找刺激的人,實在太眾多了。

時間就這樣緩緩得推進著,一日朱鵬在自己的辦公室中查閱著這段時間以來的工作進度。

在桌面上水晶球的映照下,一幅幅畫面、影片、資料曲線、柱形圖在虛空中漂浮著,林林總總居然有足足上百幅的虛擬畫面。

蒼龍界域是四階武道/科技文明,因此世界意志之波瀾起伏則往往偏向於神秘、靈異側傾向,經過這段時間的大資料彙總與處理分析,所有節點都被標註在大地圖上,凡是事發地範圍朱鵬都已經派出下屬去察探……無論他們還能不能回來,對於朱鵬而言都代表著訊息。

在連續工作兩星期、分析處理過大量資料後,朱鵬從座位上站起來伸展一下筋骨、略一擴胸,然後他走到辦公室內的衛生間打算抹把臉休息一下。

對於現在的炎黃武界而言,並非是沒有更高精尖的配置,然而朱鵬是在地球那個時代過來的,因此辦公室的建築格局沒必要因為略微的先進性,就讓主人重新適應習慣,雖然在現代的室內裝潢風格而言,朱鵬的辦公室佈置風格有點趨向於復古。

……

在來到衛生間伏身略一沖洗臉頰後,朱鵬覺得稍覺疲憊的精神腦力舒緩放鬆了許多。

雖然朱鵬心裡也清楚這僅僅只是一個緩和心理的自我暗示,長時間大量閱讀並分析資料的疲憊感不是這樣就可以緩解的,然而就在朱鵬起身時他看到眼前的鏡中,自己的背後出現一個女人略顯朦朧透明的暗影。

朱鵬愣了一下,他並沒有像普通人一樣駭然轉身,而是身軀前傾想要將鏡中略有些模糊的白衣女人看得更真切些。

也就在這時候,一言不發女人就如同瞬移一般來到衛生間內自己的身後處,與此同時一股陰冷壓抑的感覺也自朱鵬後背升起,恍然有些沉甸甸的,就如同揹負上了什麼一樣。

「……多少年了,居然還會被用這種手段對付。」朱鵬甩了甩手不緊不慢地轉過身,即便真的是惡鬼怨靈想要攻擊到自己也必須先攻破自己周身籠罩的天賦防禦力場才行。朱鵬的天賦防禦力場雖然是皮蛋式的,但現在畢竟已經是半神階的巫師罩,普通傳奇巫師的攻擊甚至都無法撼動其外層防禦。

然而當朱鵬轉過身他卻並沒有見到那個預料中的白衣鬼女,反而在這一刻,他身後的洗手池中陡然自水眼處射出大片黑色頭髮,這些黑色頭髮自後捆束住朱鵬的脖頸雙臂,真正讓朱鵬感到詭異的是……他的天賦防禦力場居然沒被激發。

驚訝間,身後的頭髮傳來巨大的拉拽力道,若是有人此時此刻在這時看向承裝滿水的水眼,就會看到一張有著詭異笑容的青白色女性臉頰!

「這算是打個招呼?還是你真的打算用這種方法淹死我?是什麼給了你這樣的錯覺,讓你覺得這種程度的東西就對付的了我?」被大量頭髮糾纏著拉向洗手池,如果是普通傳奇武者被這股寒意削弱、束縛,掙扎不開,最後真的有可能被淹死在洗手池,就像朱鵬那個被淹死在馬桶裡的下屬。

因為三階再怎麼傳奇,肉身畢竟也僅僅只是肉體凡胎,然而四階半神,其身軀往往已經半能量化了,別說一池水,即便是把某位倒霉的半神彈射到外太空當中,他也絕不可能因為無法呼吸而窒息憋死。

只是朱鵬一向沒有慣著對手的性子,他身軀脖頸與雙手臂同一時間前拽發力,因為朱鵬僅僅只是用蠻力並沒有任何能量波動,那臉色青白的鬼怪措手不及之下被硬生生得拽了出來,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驟然轉身,怒拳反打。

轟!!

鬼怪幻化擴散,勁力波及之下整個辦公室都轟然炸裂,朱鵬這裡幾乎是保護級別最高的所在,因此防禦與警報法陣瞬間就被啟用發動了。

然而,當四面八方的下屬都湧上來時,看到的卻只有已然化為廢墟副宗主辦公室,以及提著手緊緊握拳的朱鵬。

攤開手掌,一根長長得頭髮出現在朱鵬手掌中,他腦海中閃過那個臉色青白女鬼的面容,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卻有些回憶不起來對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