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鵬與楚雲天兩人對轟即分,朱鵬身形飛躍落地後後退兩步,而楚雲天則受重擊一時間也吃不住勁,雖然他竭力想逆打衝殺,但全身骨骼喀吧作響,居然硬是沒能做到,內傷卻是漸漸沉重。
(位面之子!?被這個世界鍾情垂青的人?)感受著對面那個傢伙在實戰中漸漸變強的特質,朱鵬恍然間明白對方的身份了,如果是其它心志意境的修煉者,實戰中逐漸變得更強,倒也無可厚非。但像楚雲天這樣求死之心的修煉者,在實戰搏殺、生死相爭中也可以漸漸進步,就真的只有氣運所鍾才能解釋了。
正常來講,於實踐中舉一反三,由一知十是心智平和者的專利,情緒極端鑽牛角尖的人很難有這樣的領悟,因為一者心智空,一者心智滿。
「再來幾下,我就能削斷你的腿了!」一揮手中劍,楚雲天這樣傲然言道。
剛剛那一瞬對轟,朱鵬雙腿受創十數劍,劍痕交錯雖不深入,卻纖長猙獰。
然而楚雲天剛剛揮過劍,他手中的長劍突然間咔嚓咔嚓得斷折,卻是他殺意太重,勁氣控制不如意,導致手中的長劍吃不住勁損斷。
「看樣子,你是沒什麼機會削斷我的腿了。」紅色骷髏男笑了一下,面容恐怖而又兇暴。
「削不斷,打斷也一樣!」扔開手中殘餘的劍柄,楚雲天雙臂一揚同樣擺出一個森然的拳術架子,他已然是禁忌武者,手中有無劍器對於攻擊破壞力的影響並不太大,只是攻擊形式的轉變會讓他多少有些不適應。只是天色已然完全黑透了,這是一天當中最黑最暗之時,同時也是大日東昇的前夕。
察覺到這一點,朱鵬的目光不由得掃向楚雲天背後那碎石廢墟中的真空保鮮瓶,之前為了保護它自己將之轟入到地下,現在卻是隨著大地破裂又一次顯露出來。高手之間的搏殺狀態,雙方都是何等的敏銳,楚雲天瞬間察覺朱鵬的目光,下一刻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真空保鮮瓶的方向疾奔。
「我說過,勝負未分前,你想越過我去拿那顆藍血人的頭顱,我就毀了它。」
「只要你毀得掉,隨你。」兩人高速移動甚至是御氣飛行,雖然在奔走狀態下兩人速度相近,但楚雲天心裡卻非常清楚,對方掌握著光部瞬步能力,只要距離接到一定程度,對方瞬息即至自己根本就擋不住對方。
「你們兩個,去搶!」
最後一個字尚未出口,楚雲天就發現自己面前有一顆拳頭在急速得放大。這一招當年朱鵬對付項燕時也曾經用過,此次故計重施卻是一樣的好用,楚雲天被打了一措手不及,他倉促的回拳封擋,然而在雙方拳法交接的瞬間朱鵬的拳頭卻陡然化散為一片血霧……古修巫法,血祭骨劍。
雖然用的並不是自己的拳頭,血祭效果差了好大一截,然而在朱鵬的勁力灌注下巫法骨劍卻依然刺入楚雲天的肩側,在其周身甲衣與禁忌武者體魄的雙重防禦之下,這一招的實際殺傷力並不太高,然而古巫法的陰毒炙傷卻讓楚雲天動作一滯,下一刻朱鵬的雙腳飛踢就已然勢如重錘般猛貫在楚雲天的頭上,巫師是越到高階越安全,武者尤其是高階武者間的捉對廝殺,瞬間致死率實在比巫師間戰鬥的瞬間致死率,高出太多太多了。
楚雲天沒有頭盔,沒修過橫練,頭顱受到朱鵬傾力以赴的重擊,在勁力打爆後瞬間就崩裂了,僅僅只是一瞬之間就死得不能再死。
同時朱鵬藉著楚雲天的屍體施展瞬步,伴隨那身軀爆開一陣血霧,朱鵬身形陡然超過德牧、阿撒德兩人抱住了那件真空保鮮瓶,瞬間將之捏碎然而塗抹上鮮血,早在二十年前設下的巫術啟動,那死去二十年的藍血人頭顱睜開了眼睛,同時其脖頸後髮鬢似的東西高頻震盪著,一股確實存在但此界人卻感應不到的訊息擴散開來,擴散出星球,擴散向宇宙,擴散傳遞給黑森林中每一位獵食者。
當然,eve文明的藍血人相對來說更能清晰準確的把握住這條一閃即逝的訊息。在朱鵬做完這一切時,德牧與阿撒德兩人的手臂已經扎入了他的身軀要害處,不過已經沒關係了,在訊息傳遞出去的那一刻,朱鵬就感受到整個蒼龍世界的命運再一次發生了巨大的偏移……命運之力終於足夠了。
「天魔,去死吧!」德牧咆哮著,將自身光明火勁一股一股毫無保留的轟入紅骷髏體內,阿撒德也是差不多的情況,這是擊殺天魔的榮譽啊,足夠兩人從此以英雄之名載入史冊。
「……兩個蠢材,如果你們不送上門來,我本來是懶得再去殺你們的。現在,剛好買一贈二。」伴隨著最後的低語,以橫練者特有的體魄鎖住德牧與阿撒德兩人的手臂,德牧依然瘋狂得向朱鵬體內轟擊著勁力,他們之所以不選擇爆頭,是因為修橫練的禁忌強者頭骨實在太他媽硬了,不比楚雲天,那真不算是什麼要害,而相對更加機靈些的阿撒德直接扯斷自己的手臂向遠處遁逃,只是卻晚了。
轟隆……轟隆……轟隆隆!!
一朵碩大絕倫的蘑菇雲冉冉升起,朱鵬拖著兩名外罡強者的這一輪自爆,其威勢與破壞力甚至比大當量核彈爆炸還要來得威勢恐怖些。科技文明體系下的核彈就是四階的標誌性造物,而禁忌強者同樣屬於四階,因此在各國高層發現朱鵬時,並沒有選擇瘋狂發射核彈洗地,一方面是因為那畢竟是在米國境內,另一方面核彈洗地也根本打不死,外罡強者就已經有可能在核打擊下存活,禁忌強者在沒有特殊情況的前提下,更不是核彈能夠打得死的。
……
五年之後,蒼龍界域的外太空出現大量的戰列艦,環繞星球的那些諸國衛星、空間站,毫無反抗餘力的被摧毀了。
eve藍血人文明渴望一個適宜居住的,資源豐富的星球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別說這個星球的野蠻人殺了已方派去的使者/間諜,即便他們什麼都沒做,這顆星球藍血人也要定了。
「據評估,這個世界的文明僅僅達到四階中乃至四階高的程度,還未發展到探索外太空階段,與偉大的藍血人文明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那還等什麼?攻陷它、佔領它、掠奪它、奴役它,無能而落後的種族,沒有資格佔據如此美好的世界。」
「為了偉大的藍血!」
「吾族萬歲,神佑,神佑!」
交流在一艘又一艘戰艦之上傳遞著,在巫師世界的衍算評估當中,大體而言擁有核能、發展出核武的科技文明是四階文明,擁有相對成熟的探索外太空技術、宇宙遠航能力,則是五階文明。
eve藍血人文明對比蒼龍界域的科技文明,幾乎擁有穩穩一階的碾壓能力,因此,也難怪已經適應星戰歲月的藍血人會欣喜若狂。和各路星際戰艦半死不活的搶食吃,現在終於發現一個落後而鉅富的原始部落,不刷上一波根本就是對不起自己。
在這樣的心意念頭作用下,一艘艘外太空戰艦猶如虎入羊群中一樣降臨蒼龍界域,這些藍血人根本就不覺得這顆星球上那些落後的土著擁有反抗已方的能力,什麼是五階文明?五階文明即是擁有許多四階文明想都想不到能力的更高階存在。
當蔚藍色的能量護盾包裹住戰艦時,蒼龍界域內人類的導彈、戰機都顯得太可笑了。藍血人的艦載飛行器噴著光焰出戰,飛行器底下噴著藍火,四周罩著一圈能量護盾,被三五架飛機合圍掃射沒什麼事,然而蒼龍界域方面的人類戰機,被能量武器刮到點邊就會轉著圈砸落下去,一方的防禦力是一百,另一方的防禦力是一,更何況雙方的火力輸出同樣有差距。
這場異文明戰爭在剛剛開始時就是一面倒,然而就在這時,自大地之上突然飛行起一個周身甲衣包裹的類人形飛行器。
一開始時藍血人一方真沒當什麼事,直到這個類人形飛行器在天空中縱橫來去短時間內打爆一百七十五架異星飛行器時,藍血人這一邊才發現似乎情況有點不對了。
打到現在這裡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藍血人當然不會不還以顏色,數艘中型戰艦飛過來,在智慧系統的控制下集火攻擊,密集的重力網、交織的火力場讓那架類人形飛行器根本就躲無可躲,它也只有雙臂封成十字封擋。
轟!!
熾紅色的能量光束與類人形飛行器周身幽暗的勁力域場相碰撞,那種恐怖的衝擊力與四周能量光束熾紅色的顏色,似乎喚醒了類人形飛行器腦海中殘存的某些記憶,他或者說它陡然仰天咆哮一聲,周身勁力域場十倍的四面擴散膨脹,同時他腦袋上覆蓋的頭盔寸寸碎裂,最後崩碎之後顯露出一張佈滿縫痕的破碎面龐……卻是五年之前應死卻未死的某人。
「天魔……天魔!!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楚雲天發狂之際,米國政府一處神秘的地下基地中,數百名科學家正在忙碌不休。
「怎麼回事,初號機為什麼會突然發狂?」一名米國將軍皺眉問向身旁的老科學家,這位老邁的科學家一頭亂髮、不修邊幅,然而他對於身旁將軍的質問卻不緊不慢,並不怎麼在意的樣子。
「我們保留了他相當的自主意識,不然你以為憑我們現在的科技,真的可以人為製造出一個‘終極生命體’?如果這種怪物可以量產,米國政府早就統一全世界進軍外太空了。」
「嗯……也就是說你們現在控制不了他了是嗎?」米國將軍強壓著心中火氣如是問道。
「目前來說是的,不過等他情緒平復下來我們就可以重新收回了。還有,初號他現在是那些eve星人的麻煩,並不是我們的。」透過初號機的視角看著那慘烈的現場,老科學家冷笑著言道。
與此同時,在星球戰場的另一邊,隨著通訊器中傳來一聲驚恐的慘叫,藍血人主星艦指揮官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見,那艘中型戰列艦被一個在天空中的人形生物硬生生的自中撕成兩半。但從生命體探測器的偵測結果來看,這,這個傢伙的確是一個人類沒錯,除去周身蘊含的驚人能量外,他的身體結構並不與蒼龍界域的普通人存在本質上的區別。
「手……手撕星艦!?這,這怎麼可能是真的?」主星艦上傳來無法接受這一現實的低吼聲,諸天世界,不同文明體系之間相互碰撞,彼此之間一切固有的認知都有可能會被撕裂,但也因此,這個世界方才會如此的美麗。
同一時刻的東方世界,在這裡五階終極生命體:道境者,更加眾多,也擁有更加充分的自主,因此輕敵冒進來到這邊的藍血人星艦幾乎還沒飛到華國領空就被道境武者直接打爆了,軍隊開過來基本上就是用來運輸星艦殘骸的,這些東西帶回到國內可以節省下上百年時間乃至不知道多少金山銀海的投資。
隨著戰鬥的結束,由華國兩名道境武者率領的數十位禁忌半神武者緩緩降落。
「也並沒有什麼嗎,這就是當年天魔拼死也要引來的域外種族?如果僅僅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天魔死的冤啊。」一名前額光禿,後腦綁著一馬尾的肌肉男這樣低笑言道,因為有兩位道境前輩壓陣,這一戰並沒有讓這些四階半神階位的武者覺得有多難。
「自滿是精進的阻礙,蒼邪,回去抄五百遍道德經好好反省。」一名手持浮塵的俊美道人這樣低聲言道,他的話語並不嚴厲,然而卻讓那名明顯桀驁不馴的男子臉色異樣,最後卻在四周同伴的低聲嘲笑聲中滿臉苦笑地低頭應是。
玄宵道掌教赤蒼,華國兩大由禁忌突破道境的巔峰強者之一,早年執掌道門戒律堂,奉法極嚴,諾大華國幾乎就沒有他赤蒼不敢管不能管的人,看上去雖然年輕,但實際上是由禁忌晉升道境後返老還童,白髮歸紅顏,真實年齡是一名壽數近五百,資格極老的超級老古董。
他的武力,他的輩分,他的威嚴,放眼當今之環宇,也少有可以與之比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