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留青史?安迪恩你是沒有這個機會了,你的名字只會被篆刻在背叛者的恥辱柱上,你的家人會為你蒙羞。」言說著,白人軍官舉起槍就想對準這個叛徒的腦袋來一下子,然而他卻突然間開始劇烈得目眩,向後退了幾步倚在桌子上緩了一會,老頭也知道自己撐不久了。
「先把精準座標給總統閣下傳送過去,別愣著,不要再有人像安迪恩一樣拿著任何奇怪的東西指向我,不然我會直接開槍打爆你們的頭。」
在人間,揪住超人衣領氣喘吁吁的朱鵬突然間抬頭,他看到遠方有一個小黑點以一種疾速飛快得降落下來。
席天君、柳清秋、柳清兒,一身是血正要擰斷赤莽脖子的怒巨人,他們都或快或慢地仰起頭,在武者本能的提醒下將目光注視向那顆飛落而來的核彈……米國,終於被逼到了在自己國界內種蘑菇的地步。
轟隆,伴隨著地動山搖晃,一朵巨碩絕倫接連天地的蘑菇雲冉冉生起,不僅僅是大當量核彈本身的威力效果而已,更可怕的還有黃石火山積蓄了幾十萬年的能量儲備,誇張的衝擊波擴散影響著方圓千里,在這樣恐怖的終極毀滅面前,沒有人覺得有生命體能夠在這樣的爆炸核心中生存下來。
在外太空的間諜衛星當中,那名白人軍官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長長得舒了一口氣,然後頹然地垂下頭死去了。
在他腳旁,是那個名叫安迪恩的外籍華人,年輕和衰老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事,白人軍官僅僅只是中了一槍就最後致死了。而安迪恩連中五槍被打得跟個血葫蘆般,他居然咬牙撐到現在並趁著所有人都看著螢幕時,爬到了白人軍官的身旁。
安迪恩最後接過了白人軍官手中的槍,然後他在換彈之後衝著衛星內最重要的儀器連續扣動扳機,這房間裡全部都是精密儀器,而精密的另一個代稱就是脆弱,在七發子彈全部打空後,有人衝過安迪恩身邊奪過了槍,然而那中槍的儀器已然開始向外炸散電光了,整個房間的燈光很快暗紅了下來。
沒多久,整個間諜衛星就與地面上的米國總部失去了聯絡,它恍若一具金屬棺材般圍繞著蔚藍色的行星盤旋,裡面躺著兩個完成了自己任務的男人,與一群站著等死的人。
核彈轟擊,火山噴發,大陸震盪海嘯席捲。
哪怕是作為始作俑者,朱鵬也沒想到自己最後搞出的場面有多麼的大,無論是爆彈還是黃石火山的噴發,大陸震盪還是連天拍落的大海嘯,這些畢竟都僅僅只是一次性打擊,最最可怕的卻還是埃達博斯病毒受到了此方世界的意志加持,它本身在飛速的進化著,將喪屍末日狂潮在西方世界完全鋪開。
東方世界,在這樣的恐怖聲勢下不寒而慄,這種情況下別說接收難民了,東方各國領導者恨不得拿核彈洗地壓住埃達博斯病毒的蔓延擴散之勢。
東方世界諸國的人口密度遠遠比西方世界要高,一旦埃達博斯病毒在這裡爆發,那局面簡直就無法想象。
完全崩裂中的米國不是沒有狂人妄人想要拖著全世界同下地獄,米國的核武庫是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但米國的主流政治精英卻不肯,只有一無所有歇斯底里之輩才容易產生:「既然我一無所有,那大家一同去死好了。」這種念頭,真正的政治精英眼裡看到的只有殘存的希望。
即便是經歷過這樣的大浩劫,西方世界也並非沒有恢復過來的可能性,畢竟還是有幸存者的,最頂尖的科學家畢竟還在研究著埃達博斯病毒的抗病血清,一旦大家瘋狂得互射核彈,同歸地獄,那這些希望就被截斷了。
飽受創傷的人類已經再難以撐過一個時長數百年的核冬天了,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想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之核武戰爭,這樣的人只能說眼裡只剩下意氣,而無人類未來之希望了。
米國高層一開始是不肯用核武庫,沒過多久,他們也失去了控制權,埃達博斯病毒漫延全國乃至於整個西方世界,甚至連動物也開始攜帶甚至感染此類病毒了,喪屍鯨、喪屍獅虎,喪屍大猩猩,埃達博斯病毒在世界意志的青睞下開始自己肆意的屠殺。
但是,不得不說的是,給蒼龍界域一兩百年的時間恢復、修復,重新建立的文明在經過埃達博斯病毒的洗禮之後,將會更加強大而富有活力,末日壓迫下的新人類已經開始出現了。
他們比舊日時代的人類更強壯、更敏捷甚至於更聰明,普遍資質更高、異能在新人類中甚至成為一種常態化能力,人口總量的下降帶來資源消耗量的驟減,武者階級變得越來越強,非人本來在巫師世界的體系中僅僅只是強二階的階位,現在漸漸有了些傳奇的意味,外罡、禁忌都出現全員升一階的跡象,甚至於蒼龍界域的科技水平高度事實上都在提升著。
經過末日病毒的洗禮,剩下的新人類有更高几率是精英存在,至於人口總量的損失則從來都不是問題,只要秩序重新建立,物質再次充裕,人口的增長是指數級爆炸性的,並且在末日中奮起的人類,會比上一代人類更強,更具有危機意識。
多難興邦,這句話並不好聽,但並不能完全否定其中道理。一個從小吃過苦的人,無疑比一個從小泡在蜜罐子裡的人,更有前行的動力。
……
隨著時間的推移,局勢在西方精英的控制下漸漸重新平穩下來,像米國,政府雖然流亡但依然保持著健全的行政體制,雖然在之前的混亂中也與東方互相砸了幾顆核彈頭,但局勢總算沒衍變到核平世界的地步。
二十多年後,昔日的黃石火山群島已然化為了一片海域,直至今日這裡依然存在著一定量的核輻射殘留,但對於早已然晉升外罡境界的夏洛特/周雪兒而言,這種程度的威脅根本就不是問題。
這已經是二十多年來第九十七次隨船出海了,對於現在已經身居華國高層要職的她而言,這樣的出海頻次實在是太高了些,更何況她個人還向這片海域派遣了無數艘探索船,對於周雪兒在尋找什麼,華國高層若說完全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對於那個瘋子,華國高層的觀感也很詭異。
華國現在能夠成為世界一極,東亞世界最強的霸主國,這個傢伙絕對是居功至偉、勞苦功高,但這位天魔若是第二次來到世間,恐怕沒有幾個人會心生歡喜,那動輒滅世的節奏,未免太過驚悚,更恐怖的是,他真的有完成的能力。
埃達博斯病毒現在已經被基本控制住了,抗毒血清也已被製造出來,雖然不可能把喪屍再重新返歸回人類,但也不再是見血就死的無解劇毒,然而據情報顯示,現在發展出來的埃達博斯病毒僅僅只是九管病毒的衍生品,這些進化產物雖然比原始病毒更強橫,但潛力已盡已經被已研發出來的血清剋制,而在天魔唐寅的手中,還有著第十管也就是最後一管埃達博斯病毒原液,這玩意要是再擴散一次,會最終衍生出什麼樣的東西誰都不知道。
現在的蒼龍界域有魔門建立的國度,有喪屍建立的國度,西方世界已然是一片的犬牙參差交錯,甚至有禁忌強者自封為神建立國家,東方世界相對來說好一些,政體穩定,但政府統治力越弱的國度往往也過的越慘。
華國政府統治力滲透到街道居委會的地步,因此任何一個小區出現埃達博斯病毒感染者,都可以迅速絞殺、撲滅,壯士斷腕。東瀛在這方面也做得不錯,不得不特別提到的是,東瀛的極道組織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遠遠比政府都更有效率,對社會穩定方面做出了很大貢獻。
但像婆羅、像汩羅乃至於聖象、南鄭這樣的國度,因為政府統治力無法下達基層,一旦民眾感染上埃達博斯病毒那立刻就是一場滅國大難。
對於人口眾多的婆羅華國不得不派出重兵把守,這個時候就不再談什麼國際人道主義了,從邊境上湧過來的無論是喪屍還是難民,一率以重火力掃倒,我這時候對你人道了,埃達博斯病毒可不會對我人道,就像喪屍電影裡的展現一樣,別說對異國,即便是對本國的疑似感染者也是有錯殺沒放過,雖然殘忍,但卻也理智。
婆羅人口眾多,但經濟與政治發展卻還處於極度落後程度,因為推行所謂的西方民主政治,因此政府統治力在東亞諸國排名極為靠後。民主是個好東西,但那是建立在擁有足夠自治文化底蘊與民智基礎上的。
婆羅絕大多數平民處於文盲水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因為工業不發達,也沒有在工廠車間等等社會大學中進修的可能,對於這樣一群民智未開的人,把民主這樣的西方文明最終結果直接給它,就好像給一個從來沒練過武的人天龍八部絕學一樣,瘋掉的可能性遠遠比練成的可能性高出太多了。
西方民主是底層驅動力為核心,東方專制是中央驅動力為核心,民主更有活力,但也有可能會選擇一些不該上臺的人上臺,出錯可能高,專制更有效率,但也可能會導致國家傾向性更高,在西方世界無論什麼樣的問題都會出現意見截然相反的兩波人彼此辯論、互相指責,而在東方世界,出現一個社會問題評論往往會出現明顯傾向性甚至一邊倒,雙方都有各自的優勢與缺點,無需妄自菲薄,更不可妄自尊大。
婆羅就是妄自菲薄過甚,一味西化學習西方先進經驗,眼裡只有別人卻忘記了是否合適自身,最終坐擁龐大的人口基數與眾多資源,卻捧著金飯碗要飯吃,連自己的國民都養活不了。
第九十七次探索,夏洛特依然是無功而返,她不知道朱鵬是否已經返回主世界了,但心底裡有一種感覺告訴自己,那個男人的幽魂依然在這個世界戀棧不去,他實在太想要它了。
這二十多年來,因為改革開放的經濟提升與西方文明世界的全面崩潰,華國迎來突飛猛進的精進進展,華國不接受普通難民,但沒說連科學家、高階工程師、甚至是高階技師這些人也不接收。
這些人的價值是遠遠高過他們所帶來危險的,在改革開放的時候盛唐引進西方工程師、高階技師,不單單要支付高薪水、高待遇,更要忍受這些大鼻子的各種隱瞞與惡習,現在則是主強客弱,再有人敢藏著掖著已經執掌盛唐的謝婉晴甚至敢殺人。
隨著西方文明的解體,洋大人高高在上的日子已經是一去不復返了。當然,經過這二十年的彼此絞殺與統一戰爭,西方文明於血泊中又有了再起之勢,華國這方面一邊有意無意的打壓著,一邊全力發展自身,不僅僅是科技而已,武道擂臺賽制度、武道俱樂部這些都逐漸完善。
前者讓華國的武者擁有更多的近乎實戰而降低戰損的機會,後者讓第一流乃至於絕頂的武功不再為頂級的宗門、世家所壟斷。
海潮盪漾,世間豪傑英雄輩出,這顆星球不會因為少了誰而不再運轉,這個世界也不會因為少了誰,而不再是這個世界……然而,有些人哪怕在極度的艱難與險惡中依然咬著牙不肯退場。
一艘漁船,在一日的工作當中撈上一個隕石般的金紅色物體,它是同魚群一起捕撈上來的,剛剛放在甲板上沒過一會,就開始散放出一股詭異的輻射與高溫,令人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這裡是輻射海域,這玩意不會是什麼輻射石什麼的吧?」雖然這樣說著,胖胖的船老大依然走過去伸手碰觸這顆奇異的巨石,並沒有顯得特別高溫的石頭瞬間就將他手上的橡皮手套燒化了,當船老大想要移開手掌時卻驚駭的發現自己已經做不到。
「不……不,幫幫我,你們這群蠢蛋過來幫幫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船老大的右手臂恍若蠟一般消融在石頭上,血紋擴散,最終是一名船員持刀將他手臂猛的一刀斬開,方才將之救下的。
在所有人都驚魂未定時,一道模糊的人形掙扎著從石頭當中鑽了出來,他周身紅赤,不見一絲體毛,左手缺失,整張臉更早已然化為了深紅暗色的骷髏頭。
「抱歉,二十年沒吃到東西了。一時間有點剋制不住,話說,誰能給我找些正常的食物……或者,你們想被我吃掉?」強壯的紅色惡魔如是低語,地面上的水映照著他恐怖的臉,那是一張毫無皮膚覆蓋的猙獰骷髏。
(二十年,我還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