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在這些先賢看來,庸碌世人不分善惡……不是不能分辨善惡,而是指沒有力量作為基礎,庸碌的世人連擁有善惡這個屬性的前提都不曾具備。
因為屬於道之陰面,本身也過於的桀驁不群,東漢晚期,佛學傳入中土,魔的概念也傳入中土。
在正統道門看來,本門的異端比外敵都更加可惡,因此原始道教成為了原始魔門一脈,那個時代也是魔門真正的成型發展期。
天魔門,現代魔門的大分支之一,始傳於齊國管仲改革,幾乎是魔門傳承最為悠久的分支之一,畢竟妓女與殺手是過去有、現代有、未來恐怕也不會少的職業。
天魔之意,意指佛祖於婆娑樹下徹悟,天魔來誘。
魔門的核心思想和道門一樣,是超脫/進化/大道,那麼天魔門的弟子自然也不可能是單純出賣自身獲取生存物資的低層次存在,而是充分與道之陰面結合,衍生出「承認女性弱勢的客觀,主觀發揮固有優勢,通過掌控男人來掌控天下,及至自身君臨天下。」
天魔門對於這個世界歷史程式的影響,遠遠比絕大多數人想象中更為巨大,當女權壓倒男權的社會形態誕生時,就說明魔門這一分支的成功,當然,這並不能認為是錯的,因為道之陰面同樣是大道本體,女性充分掌握自身之命運,把握自己的人生,這也正是人與道合的一個側面展現。
天魔門與忠義信的交易,涉及價值上百億的資金流向,這在此時代的九龍灣都是一筆數額恐怖的錢,更何況是在剛剛起步的大陸,魔後終究還是駕臨九龍灣了,幾十億的資金收益已經足夠一名外罡強者冒險。
「唐寅,你很大膽。自本座晉升外罡後,已經有近二十年沒人威脅過我了。」身後站著柳清兒、柳月兒兩姐妹,灰袍罩體、紗帽遮頭,哪怕沒有裸露一寸皮膚,也讓人內心燥熱,只覺得魔後若天魔萬化,呼應著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那道倩影。
「因為無論我尊不尊敬您,能得到的好處您也不會多放過一絲,既然如此,大家就都以實力和利益說話吧。你們也都彆著藏了,魔後面前納影藏形,這不是班門弄斧嗎。」隨著朱鵬的話語,四周隱藏著的拿著突擊步槍、榴彈槍、火箭筒的忠義信戰士走出來。
看到這些人柳清兒和柳月兒都是微微皺眉,即便外罡不畏尋常量級的火力打擊,但若是近前有暗極不滅體大成的唐寅糾纏,再被重火力反覆轟擊,別說柳清兒、柳月月兩女,即便是魔後也難保自己不會鎩羽而歸。
「有些人說,現在混黑道撈偏門的不應該再盲目於個人武力了,現在道上混拼的是錢多,拼的是頭腦。但我覺得,凡力量皆應該抓在手中,這個時代拼的是綜合實力,無論個人武力還是其它什麼,都是綜合實力的一部分。」言語到這裡時,朱鵬直直注視向對面穩如泰山般的聖門魔後。
「還是那句話,如果天魔門能夠給我我想要的,那麼我不介意忠義信與天魔門充分合作,甚至成為一脈分支。但魔後您若是一毛不拔,願意接納忠義信的同道勢力還有無數,我並非僅僅只有您這一個選擇。」
「四六分成,實在太難看了。這會讓我成為諸宗笑柄,唐寅,我志在一統魔門,結束兩派六道四分五裂的情況,必要時,我甚至可以放棄利益來維護自己的權威。」自那寬大灰袍下伸出晶瑩修長的纖手,魔後在面前桌上端起茶盞小口品啜著。
雙方在古代寶船的收益分配上產生了巨大分歧,原本商量好的是六四分成,天魔門六層,忠義信四層,但誰知道天魔門暗地裡下陰手,可以說間接導致了原忠義信核心層的近乎全滅,如果李浩東不背叛,如果他能及時告知李浩龍真實情況,那麼李浩龍結合朱鵬的情報,根本就不用再試探什麼了,先下手為強直接搞死羅定發和素素,也沒有後續那麼多的事。
朱鵬晉升外罡後,救下麗莎和李敬學,一拳擊潰同樣晉升外罡不久的柳清兒,然後直接就要重新六四分賬,只是這一次是天魔門四層,忠義信六層了,這是在尋求賠償。
然而隨著古代沉船寶藏的聲勢漸起,那上百億的估值讓魔後都坐不住了,武道高手一樣要衣食住行,更何況天魔門根腳就是他媽出來賣的,靠經營皮肉生意起家,她們有多看重錢是完全可以想象的。
六四層和四六層,這中間差著二十多億,以現在大陸的經濟發展水平,說的難聽一點,拿二十億出來砸魔後臉上,但求一夕之歡,並不是完全沒有成功機率哦。絕大多數男人都是直男,但有一天有一個鉅富的基佬看上你,只要一夜,試問諸位的作價幾何?
當價碼達到千萬,即便你自己忠貞不屈,你的親友/父母/妻子都能把你砸暈過去,然後打個蝴蝶節奉上。
「再有兩年時間,就是魔門懇親大會,不僅僅是錢的問題在這個時候本座損失不起顏面。」
「那是你的問題,本來是好好的六四分成,天魔門非要搞出李浩東這一招,你知道我忠義信為此死了多少人?我知道,不入外罡,死多少人都不在宗主眼中,但不讓宗主疼一下,我心中意難平。」
「李浩東的事,是清兒自作主張,那時候她剛剛晉升想要做出些成績,更何況李浩東早有反意,這是你忠義信內部本來就存在的問題,清兒不過是推了他一把。即便沒有這一臂之力,這顆定時炸彈遲早也會炸開,更何況若沒有這件事,你也沒有這麼快晉升,這是成道之機,唐寅你應該心懷感激才是。」
「呵呵,魔後巧舌如簧,明面合作,背地捅刀,間接害死原幫主,若非是看在天魔門的確沒有直接出手的份上,你當我還在這裡和你浪費時間?」說到這裡時,朱鵬上半身向後仰,更加舒適得靠在沙發上,然後道:「既然宗主完全沒有談下去的誠意,那麼大家一拍兩散,或者……您試著直接在這裡制服我怎樣?」
朱鵬與聖門魔後的目光交擊碰撞,猶如實質般的刀劍雷霆般,在魔後身後側,柳清兒、柳月月的手掌各自握在自己的武器上,感受到漸漸擴散開來的緊張氣氛,四周的那些忠義信心腹戰士也都扣緊了手中武器的扳機。
……
「清兒,月兒,你們暫且退下。」魔後在沉吟半晌之後,突然間這樣言道,柳清兒與柳月月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順服的退出門去。
看著魔後的這般作派,朱鵬的右手五指依次敲打著身側沙發,片刻後他也揮揮手,揮退了四周的忠義信槍手們。
「我讓清兒和月兒退去,是以退為進,她們不在這裡我不再需要顧及她們的安全,尤其清兒已然晉升外罡,她現在在門外,且整個別墅都無一人是她的對手。」
「女人就是女人,總玩這些無聊的小把戲。別墅裡全部都是忠義信的心腹槍手,來之前我都已經支付了豐厚的安家費,這幢別墅下面是忠義信的火藥庫,裡面被我安裝了遙控炸彈,只要我這個按鈕一按……拼一拼誰會傷得比較重嗎?」說著,朱鵬翻開手旁的沙發扶手,裡面的確有一紅色的按鈕。
「就算宗主武功通玄,和我這個主修橫練的一起挨大爆炸,最後一樣可以將我格殺,但唐寅自信可以讓宗主揹負十年也恢復不了的重創,兩年之後的魔門懇親大會您還想壓服諸宗一統魔門?下輩子吧!」在說這番話時,朱鵬的情緒似乎控制不住,他猛地揮手向那電鈕拍去。
「不要!」
魔後陡然出手前撲,當代魔門第一人,的確不是天魔門自己胡吹大氣,這個女人陡然出手的那一刻,朱鵬只覺得天塌地陷,整個人恍若被拉入了一片混沌混亂的異度空間。
(黑日刀經、無影殺腿、暗影神拳、亡魂波動、夢魘之瞳、暗極不滅體、百鬼夜行訣、修羅地劫爪!?全都不是,如此厲害的武功居然名不見經傳,天魔門真的是底蘊深厚啊。)以拍擊炸彈按鈕之勢搶奪到主動,青黑雙手探出,猶如地獄魔神探向人間的雙手,或拳、或爪、或指、或掌,一瞬之間將朱鵬在這個世界一身所學揮灑得淋漓盡致。
「雕蟲小技,班門弄斧。」這句話是朱鵬剛剛教訓手下小弟的,此時此刻被魔後開口說出別具諷刺之意味。
在如鬼魅般閃爍之間,當代魔門第一強者開始放手反擊了。
在周身詭異力場的扭曲變化間,魔後一瞬間拍出數十掌,每一掌的速度都極其迅猛,奔雷閃電,風雲激盪。
以女子之身陡然施展出如此浩瀚磅礴的掌法,硬是將朱鵬暗影神拳、修羅地劫爪所有領悟盡數蓋壓覆滅,也由此可以隱隱看出魔後的雄心霸意真的是不讓鬚眉,她要作當代的女皇帝,否則,也施展不出這樣磅礴吞吐的大氣掌功。
「給我破!」由死轉生、陰極陽化、暗滅光展,當朱鵬的拳爪之勢被魔後完全蓋壓到最極限時,他右腳猛踏大地一拳揮出,以其為中心,整個二樓大廳的堅實地面恍若蛛網般大片大片的開裂破碎,遍及房間每一寸之角落,並非是外罡武者不能將二樓一擊踏塌,而是朱鵬有意識得將勁力均勻擴散,沒有這樣的技巧與控制,外罡武者交手和樓房爆破恐怕也沒有任何區別了。
然而真正的重點卻並不是這一踏,而是大光明神拳的一擊轟出,就恍若宇宙黑洞收縮到最極致,下一刻大爆炸爆發,無量光明擴散,遍及宇宙。
兩人的拳掌對撞在一起。
轟隆,恍若天際遠處悶雷響動,氣浪四面擴散翻翻滾滾,從中間炸開,整個廳堂裡的一切陳設都如同遭遇了暴風龍捲般,被掀得起舞甚至半空解體,四面牆壁的石質表面全部開裂,而這僅僅只是勁力餘波。
「以暗滅法修無量光明拳,這應該是兩百年來聖門高手中最精絕的一記變化。」因為剛剛的激戰,朱鵬固然爆衫,魔後也同樣無法全身而退,她右手臂上的衣袖如黑蝴蝶般擴散飄飛,頭上的面紗也被剛剛散溢的如刀氣鋒撕裂,露出一張彷彿沒有歲月侵蝕的如玉臉龐,五官精緻,容顏驚豔,漫卷的時光似乎只是讓她的眼神多出幾分滄桑和疲憊,讓她的氣質多了幾分成熟魅惑。
「好,只憑剛剛那一拳我退一步,五五分成。另外我再附贈你一個訊息,黑天無量經的第九卷,在西域密宗手裡,近百年來還被參悟出無數秘法真諦,你若有膽,那就去取吧。」一語畢,魔後轉身而退,君子不立險地,未來的魔門女帝也是一般作派,她最後一句話語附贈訊息看似是交換條件,實則是在往朱鵬的心中種下心魔破綻。
朱鵬在這個世界的一身武功大半得自於黑天無生經八篇秘卷,因此這套功法的第九篇也是最後一篇對他而言意義重大。但從魔後剛剛的話語裡就可以得知,天魔門清楚的知道黑天無量經的第九卷在西域密宗手裡近百年了,但居然沒人去取,充分說明西域密宗那些大喇叭似乎並不是什麼好應付的主,在地球,這個時期的大陸已然中央統治力擴散全國了。
然而在蒼龍界域,這個與地球高度相像的世界,因為是高魔環境,因此大陸上許多邊緣勢力依然可以苟延殘喘維持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只要這些宗門別搞的太過分,此時此刻忙著改革開放的中央政府也沒時間去搭理它們。
(西域,密宗?有意思了。)抬起拳頭,看著拳鋒處的傷口破損,朱鵬淡然語道。黑天無生經無法學全,無論怎樣領悟都終究差著幾分。
另一邊,魔後帶著自己的兩名得意弟子遠去。
「月兒啊,可惜你沒能真正拿下他,這個小子,心性剛毅武功紮實,那一記大光明拳,真是扎手。」說著,魔後將手掌在自己的面前攤開,只見那細膩的掌心中心處出現網狀一般的破碎,恍若精緻的瓷器被震裂。
「連師尊您都無法拿下那個唐寅?」一旁的柳清兒皺眉言道,不可置信。
「現在還不至於拿不下來,只是他自己就會去自尋死路,我沒必要拼著受傷的危險壓服他,這個傢伙至少有一點沒猜錯……相比他,我更輸不起。」魔後放下手掌,淡淡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