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兩輛車剛剛啟動,港口處就已然有數輛重型車橫攔在那裡,同時一輛輛警車,一隊隊警員出現。
「媽的。」開車的李浩東低罵了一聲,然後腳踩腳門加速衝了出去,同時港口那邊的火力已然與警方這邊的火力對拼起來,這一次來接貨的幾乎都是公司的精英,價值三億的白貨,被逮到了就算九龍灣沒有死刑,所有人也都要把牢底坐穿,因此反抗也是比較堅決的。
項燕反手一把車頂,整個人直接從副駕駛位置上鑽出,就蹲在車頂上雙手持槍掃射著那些警員,擋風玻璃又擋不住子彈,對於非人武者而言反而不如直接躍到車頂還有躲閃的餘地,更何況項燕人狠槍準,手持兩挺短衝一個人壓得那些剛剛從警車裡冒出來的警員一時抬不起頭來。
砰得一聲。
李浩東駕車撞開警方的攔截車強行衝出了港口,那輛裝了1.5億貨的麵包車緊隨其後,對於這一處港口,警方明顯是層層佈防的,只是李浩東人狠敢飆、橫衝直撞,項燕武功高強、槍法精準,這兩人相互配合著,硬是帶著那輛麵包車殺出層層重圍。
當然,這也是得益於他們發現得足夠早,提前突圍導致警方不得不提前發動包圍,不然等兩輛麵包車全部裝完,警方包圍圈完全合實,忠義信所有人都是甕中捉鱉,只能被一鍋端了。
項燕在車頂上身中數槍,依然持槍四面掃射,猛如瘋狗,李浩東倒開汽車猛踩油門撞破掉警方最後包圍,然後一個大飄逸後,帶著價值1.5億的貨揚長而去。
但是為兄弟墊後的阿烏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本以為憑自己非人境界武者的實力,再怎麼樣自己也能破圍而出,在被大量警員持槍包圍後,其它忠義信的幫眾都投降了,阿烏他自己跳海想要游泳游到其它區去,結果被警方數十輛快艇追出十幾海里,最後整個人累懵逼沉海里去了,要不是警方救人救得足夠快,他就餵魚了。
非人境武者短時間的爆發力也許可以和較量比拼一下,但要是比持久力,沒有任何一位非人境武者能夠長久扛住。
……
兩天之後,朱鵬被從尖沙咀區叫往深水埗區,公司高階幹部開會。因為距離的關係,他到的時候是比較晚的,剛剛走入幫主李浩龍的府邸大廳,就可以隱隱感到一股愁雲慘霧的意味。
「老大,怎麼了?阿東不是還帶回一半的貨嗎,少賺點而已。」粉檔,成功帶回1.5億的貨,絕對賠不了,只是少賺一些而已,沒有這樣的利潤,也不會有人冒著殺頭的風險撈這偏門。
「唐哥,不是這件事,是阿烏被抓了。」項燕全身都是繃帶,被纏得跟個木乃伊似的,此時此刻躺在沙發裡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阿烏?那傢伙新進來沒兩年,他膽敢隨意攀咬嗎?」
「素素,你和阿唐說一下吧,他一向冷靜,聽聽他的建議也好。」李浩龍這樣言道。
「是這樣的,阿烏這次被抓,他的嘴倒是很死,一句話都沒有亂說,但問題出在那個阿珍身上,她要五千萬的安家費。」
「獅子大開口?幫有幫規的,就算扛了事,一次要五千萬也未免過了。」朱鵬坐下,喝了口茶這樣道。
「問題是,阿珍說阿烏手上有公司的一個帳號,如果阿烏在警方那裡吐出來,公司百分九十的錢……」雙手一攤,做了一個消失的手勢,現在忠義信這樣大的攤子,是不可以沒有錢的,一旦幫會露了怯,像赤鷹社等等勢力就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
沒有錢、沒有槍,發不了獎金,給不了撫卹,忠義信再怎麼講義氣也是黑幫啊,一旦沒有金錢作為血液,這個巨人的倒下就是瞬間的事。
「他有可能掌握核心帳號啊?」
「正常來說不可能,但就怕萬一。」對於朱鵬的疑問,素素姐閉了一下眼睛這樣言道。
「沒得選擇了,我們冒不了這個險,幹掉阿珍和阿烏。」會議的最後,李浩龍這樣決然的言道。
對於他而言,這其實是必然的選擇,阿珍那個蠢女人選了一種最蠢的方式要錢,面對被人抓住要害的勒索,普通人會因為畏懼而屈服,但心志堅韌的人選擇的往往就是一拍兩散,甚至是徹底幹掉對方。
因為人的貪婪是無止境的,當對方發現可以通過勒索你而輕易的來錢時,一次兩次,三次四次,就像吸毒一樣,這是一個無止境也停不下來的動作。李浩龍底層黑道出身,他對於人的這種行為模式再瞭解不過了,今天你給了阿珍五千萬,即便阿珍聰明收手了,以後還會有阿人、阿三或者阿什麼再上來勒索,因此在阿珍開這個口的那一刻,其實她就已經死定了。
一個不懂武功,也沒有什麼其它保護力的女人,居然敢為了錢去勒索黑道大哥……阿烏不夠聰明,他的女人明顯更蠢,在自身能力欠缺的情況下,橫財越重命數越薄,把阿珍擄過來的過程非常之輕易。
昏暗的燈光下,一場血腥的刑訊開始。
女人的忍耐力其實是比男人更強的,因此,大家上來就沒有留手,李浩東直接用鉗子拔掉阿珍兩顆牙,再一支一支的拔下她的指甲,用鉗子一點點齊根硬拔下來。
在沒拔指甲的那支手掌上,以鋼針旋轉著扎入指甲與指縫之間,烙鐵、剝皮,當這一套完成的時候,阿珍整個人已經完全崩潰了,古人云三木之下,予取予求,更何況在諸多手段更加花樣百出的現代。
「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們不要再折磨我,放了我吧……」
(拜託,還不明白嗎?你死定了。)
「說清楚,帳號密碼藏在哪,有沒有備份。」李浩東以紗巾擦拭著染血的雙手,淡然言道。阿烏是他一手提拔起來了,平常也是混在一起,然而此時此刻李浩東對阿珍出手時,絲毫的猶豫都沒有。
「根本就沒有什麼帳號……也不關阿烏的事,是阿清叫我這麼說的,我們兩個想拿了錢就直接跑路。」
「阿清?怎麼多出來一個阿清,他是誰?」
「阿清是我男朋友,阿烏成天在外面忙,一天到晚都不回家,回家也不碰我,我太悶了,才會,才會這樣的。」眼淚流淌,沖刷下臉頰上的血痕,這個女人此時此刻恐怕也只有眼淚還是乾淨的了。
「呼……怎麼樣,信不信她?」羅定發、李浩東、朱鵬、項燕忠義信大部分的高階幹部都聚在這裡了,畢竟是關係到公司生死存亡的大事,可以說再怎麼重視都為過的。
「讓我來驗證一下。」說著,朱鵬走到阿珍面前,一把拽起她的頭髮與其目光對視,深沉的黑暗在其雙瞳當中擴散開來,猶如可以將人的靈魂攝入其中。
「告訴我,你是否知道公司的秘密賬戶?」
「……不sub知/sub道。」
「阿烏是否知道公司的秘密賬戶?」
「……不sub知/sub道。」
「你剛剛所說的話都是真實的嗎?」
「……是。」
當朱鵬雙眼中的黑暗收回瞳孔時,阿珍一歪脖子昏迷過去了,先是經歷酷刑,然後再承受夢魘之瞳,受過職業訓練的特工都未必扛得下來,阿珍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婦人,能扛得下來就見鬼了。
「不是,你有這麼方便的能力不早用?還你阿燕,你早知道吧?」李浩東這個時候有些發飆,剛剛累夠嗆崩一身血唉。
「人的精神是很複雜奇妙的,並不存在誰絕對強,誰絕對弱,因此直接催眠的話,她有可能騙過我,現在她也有可能騙過我,但機率不會高過一層。」朱鵬蹭了蹭鼻子,這樣言道。
「那現在怎麼辦?不關阿烏的事,再去殺他就沒有必要了。」羅定發皺眉言道,知道公司賬戶是安全的,他也長舒了一口氣。
「派幾個小弟去阿烏家好好搜一搜,偷人這麼刺激的事情,以那個賤貨的性情不可能不留點紀念,就算阿烏家沒有,那個阿清的手上也一定有。」朱鵬這樣思索著,然後繼續道:「找到證據之後,再找個機會探監時和阿烏說清楚,承諾他大筆錢甚至高階幹部的待遇,不怕他不死心塌地。」
「紀念,會留下什麼紀念?」項燕不近女色,不是很懂,只是他這一說,在場另外三個男人全部都笑了。
去探監阿烏這件事,是朱鵬去辦的。
隔著鐵質窗欄,犯人與探監者甚至能相互接觸,這個時候只能透過聲音的玻璃牆還沒有普及起來。
「唐哥,你幫我轉告大哥,阿烏沒用但夠義氣,我一定什麼都不會說的。」在這種環境下,錄音是無法作為呈堂證供的,因此阿烏說話並沒有太多顧忌。
「只是,我老婆,還她那一大家子就拜託大哥們了,阿珍有點犯渾犯蠢,花錢大手大腳,我在裡面的這段時間,麻煩大哥們幫我多照顧一下她。」
「……」朱鵬看著鐵欄另一邊的阿烏,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阿烏不是什麼好人,哪怕娶了阿珍也沒少陪李浩東去夜總會啃新鮮的豬排(小妹),但阿珍本身也是出來賣的小姐出身,阿烏娶了她還供著她一大家子,雖然感情不是買賣,但在這場買賣中阿烏無疑是賠了的。
「阿sir,麻煩幫我把這些照片給他。」說著,朱鵬通過警察,遞向阿烏一些照片。在檢查過那些照片後,那名警察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朱鵬與阿烏,然而這些卻並不違規,因此他還是遞交給了阿烏。
當看到阿清拍的那些照片時,阿烏整個人都傻掉了,他恐怕作夢都想不到自己的親親好老婆,那個常常叫他小寶貝的女人,會和別的男人玩得這樣開吧?
「阿烏,你出來之後,錢、地位,一樣都不會少你,這個賤人公司也會幫你處理掉。別那張丟人表情,大丈夫功成名就,何患無妻子?」然而無論朱鵬怎麼說,阿烏最後還是哭得像一個沒滿月的娃子,非人境的武者啊,阿烏再不行,再不行,出去給富豪當保鏢也是高薪酬的,若非為了滿足阿珍的物慾需求,他何必趟入江湖刀頭舔血。
阿烏和朱鵬還不一樣,朱鵬是不進來就沒有好的絕學傳承,而阿烏可是名師嫡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