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就在這個時候,伴隨著一片林鳥驚飛,一股強烈得詭異氣場伴隨著刺耳笑聲突然疾速地飛殺過來。

「想逃,你們逃得掉嗎?交出黑籍第八篇,跪地求饒,本座未必不可饒你們的性命。」隨同這飄忽話語聲同步的,卻是一名美豔灰髮婦人近身後凌厲酷烈的殺招,她人在半空右手一振,鐵骨折扇呼嘯籠罩而下,威勢如山似嶽恍若泰山壓頂,勢壓八方。

同時其左手詭秘得一甩,數十道黑蝙蝠似的螺旋飛鏢瞬間籠罩住朱鵬與項燕,一剛一柔,一陰一陽,一正一奇,如此的明攻暗襲,卻是精湛到了毫巔,令人防不勝防,幾乎無從抵擋。

因為三名魔門高手是各自帶著一些魔門戰士包圍過來的,因此這個時候殺到的就僅僅只有「魔心邪蓮」徐百樂,但他這邊一開打,魔宗嫡傳柳月月、海盜船長帕託殺過來也是轉眼的事。

(不能讓他拖住,否則必死無疑了。)

朱鵬何等的身經百戰,腦海中念頭一定,原本為蠱神而一直留著的秘技殺招脫手而出,他揚掌之間左袖內七顆深紅色骷髏頭飛出五顆,一般而言,殺一個非人境界武者,五顆巫法骷髏應該足足有餘了。

五顆深紅色骷髏頭急速的膨脹變大,轉瞬變成介於虛實之間的奇異存在猛衝徐百樂。

剛剛還滿面殺意的魔心邪蓮魔門長老,在這一刻陡然預判到近死的恐怖,他尖叫一聲居然甩出飛輪般的鐵骨扇,同時於凌空撲殺狀態強行返身飛退,這個傢伙猛然撕開一身袍衣揮成鼓盪布牆阻擋在自己身前。

轟!轟!!轟!!!轟轟!

一顆接一顆的深紅色骷髏爆炸,威力也就是手榴彈大小,但這世界上恐怕沒有任何一顆手榴彈有自動追蹤、導航、鎖定功能的,尤其這幾顆一次性巫器除本身爆炸的威力外,還有極強的法穿效果,徐百樂作為魔門長老他身上披著的那件女袍也是一件寶衣,刀槍不入,水火不傷,此時此刻卻被硬生生得撕裂,最後一顆深紅色的骷髏虛影撞中徐百樂,將這位魔門大高手從半空中砸落下來「哇哇」得大口吐血。

(那是什麼東西?怎麼會這樣厲害!)猛提一口勁氣,卻再次吐出一口黑血,徐百樂此時此刻身受重傷忌憚至極,她現在僅僅只剩下一些貼身內衣,灰髮鋪散,雪膚玉體橫陳,極為狼狽,卻也極為魅惑。(注:他是男的。)

這是魔門美女的保命技巧,在任何情況下都保持自身對於雄性的吸引力,千百年來多少魔門高手就是通過這一手儲存性命,甚至反敗為勝的。

別覺得美人計很俗氣,這招用了上千年,直到現在還依然非常好用,在可以預見的未來也將持續的好用下去,甚至包括這一次。

朱鵬暗極不滅體勁力擴散,雙臂一揮彈開周身環繞的那些蝙蝠飛刀,意外的發現那個氣質古怪的魔門高手還沒死,剛剛伏身以撥草尋蛇的手法打算打出暗器要了她的命,一側的密林間卻傳來暴怒之極的嘶吼咆哮聲。

下一刻,黑鐵塔般的海盜船船長帕託恍若一頭髮狂的犀牛一般狂衝過來……同性之間才有真愛,異性只為繁衍後代,被徐百樂皮鞭、絲襪、高跟鞋連續調教了兩天後,帕託只覺得自己前三十多年全白活了,只有男人,才真正懂男人。

朱鵬不知道徐百樂是什麼情況,他以為那是一位魔門女長老,此時此刻看衝過來的持盾猛男眼睛都紅透了的模樣,哪還不知道自己犯事了,求偶期的雄性是招惹不得的。

……

帕託非人境界,修煉的是魔門橫練硬氣功,一旦催發氣血洶湧,勁力無窮,遮蔽痛覺感應甚至變得嗜血好鬥。

不要只說魔門功法的諸多弊端,魔門功法弊端再多,至少有一條是好的,的確是最速成,最適合戰場求存的功法,甚至因為華國文化的影響,在兼顧現在的同時還相當程度上的顧慮到未來,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是天才,夠努力,夠運氣的話,是現在、未來都很強的功法。

當然,魔門其實遠遠比正道更在意弟子的天賦素質,要是資質平平的話,還是去正道更有前途,只要夠努力,隨著時間的積累總有機會修到高的段位,資質不夠還去修魔道,往往前期就挨不過去,被人當資糧吞掉了,即便勉強活下去,恐怕也是一輩子的小嘍嘍命。

帕託無疑就是那種天賦異稟的,此時此刻他左手揮舞著鑲嵌著鋼刺的厚實大盾,如同發狂犀牛般衝來,右手卻持著一柄被改造過的槍刃,即是大刀又是突擊步槍,在全力衝鋒的同時在盾牌的掩護下同時開槍射擊……攻防兩極,幾乎是無懈可擊!

四面八方全副武裝的海盜圍殺上來,面前的非人強者其勢已成,越衝越快,越衝越猛,不能不擋卻又無人可擋,天羅地網,活路絕盡矣。

「啊啊啊啊啊啊啊!」

項燕也是身經百戰之人,他一看四周的形勢,心裡就明鏡似的了,然後這小子側頭看了朱鵬一眼,猛然仰頭嘶吼,魔功:亡魂波動。

以項燕為中心擴散開來的半透明音波,硬生生壓制得四周魔門戰士都受到極大干擾,甚至一個個眼前幻象叢生,因為極大恐懼而彼此開槍掃射。但亡魂波動雖然是範圍性的清場絕招,但它對全力運功狀態下的同階武者,是作用不大的。

項燕如此施為,帕託自然而然就將槍口指向了他。正在退避閃躲的朱鵬看到這一幕,身法如龍般遁至,手中金錢軟劍狂舞若雷霆金蛇,一顆顆子彈打在上面噹噹作響。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朱鵬聽到項燕在自己背後言道:「唐哥,能逃出去一個是一個,兄弟先去了。」

在朱鵬身後,項燕身形伏低四肢著地,下一刻,他如若一隻大蜘蛛一般,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疾速與平地滑翔姿勢繞過身前的朱鵬,疾速斜衝向帕託的下盤,那猶如車輪高速旋動一般的爪勢,酷烈蒼絕!

吐吐砰砰吐吐吐砰。

帕託也是身經百戰之人,儘管項燕的地趟爪法詭秘,但他依然第一時間向下掃射,那些在半空中狂飆的子彈,至少有三到五顆打到了項燕身上,然而他還是被這個瘋子糾纏住了。

「唐哥,跑!」

(跑!跑!我應該跑的,我跑掉了項燕還有一線生機……跑,跑……)腦海裡冰冷的思考著,拉直金錢劍,朱鵬咆哮一聲前撲衝上。

(身為巫師,做出這樣不理智的行為,絕對是被我吞噬的那個傻逼對我的報復性反噬。但,先搞死這王八蛋再想其它的。)

帕託也以為朱鵬一定會跑的,這是最為理智正確的選擇,因此他高高舉起手中槍刃就打算直接捅死抱著自己大腿的雜碎,然而他卻意外看到那個雜碎一臉懵逼,雙眼瞪大。

下一刻,朱鵬雙手橫拉金錢軟劍,與帕託迅速得錯身而過,那鐵塔般橫練壯漢高舉著的右手臂,被刺啦一下鋸斷下來。

然而就在朱鵬與項燕不管不顧,打算先聯手搞死這個大個子時,一股陰冷卻又熾烈的殺意,陡然自後襲來。

金錢軟劍曲折如意,朱鵬手腕一抖間以一式反手負劍式硬生橫攔下來自身後的攻擊,劍器碰撞間向前翻滾洩力道,甚至是以修羅地劫爪的身法傾斜轉身,然而面前的攻擊卻是一式接一式,那般快劍速攻逼得朱鵬甚至沒時間起身,只能本能的以經驗與感覺格擋封架,且戰且退。

「好身手,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也能擋得住我的搜心八劍,可惜……砰砰砰砰砰!」槍火閃爍,一身特種裝備的柳月月左手持著一柄鉛灰色的長劍,右手卻持著一支改造手槍,她扣動扳機一連七發子彈有五發全部打在朱鵬的胸膛上,這種特製改造手槍的穿透力極強,子彈打入血肉內還會爆開,因此即便是橫練高手,捱上五槍也死定了。

朱鵬的暗極不滅體同樣也不足以擋下這樣的改造槍械,他撲通一下側身撲倒於地,血水隱隱擴散開來。

「啊……啊啊!」項燕看到這一幕發狂一般衝柳月月猛撲,卻被斷掉一支手臂的帕託一盾掄倒了,在這種情況下,手臂應該還是接得回去的,但他的武道前景,卻算是徹底廢掉了。

「別弄死他啊,我們還要從他那逼問出黑籍秘冊在哪裡呢。」已然勝券在握,因此此時此刻柳月月反而不急了,她步伐婀娜、體態曼妙得來到項燕的近處緩緩地蹲下,看著項燕的目光猶如一隻看到自己獵物的母蜘蛛。

「告訴我,黑籍秘冊在哪裡?你是李浩龍的徒弟,在某種程度算來也是我的徒孫,只要你乖乖配合,師姨也不是一定要殺你的,沒準還肉身佈施給你,結一份善緣哦。」白嫩的纖纖玉指點向項燕的口鼻,滿臉是血的項燕猛地張口咬去,卻被對方輕易得避開了。

與其它宗門將自己的核心典籍秘藏全然不同,魔門每隔兩百年會有意識得傳散自己的功法,讓九篇魔典傳散八方各覓機緣,甚至於正道高手都不會收集這九篇魔典,因為魔門那充滿蠱惑性的哲學理念,千百年來讓許多偶然得到魔典的正道豪俠,莫名其妙的就心念大變,成為屠戮武林的魔頭邪尊。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句話不是說著玩的,甚至於武功越高,心中的魔念就會越強,這是很正常的,就像有錢人更容易做出常人做不出的惡事一樣,因為他有那個條件放縱自己心胸中的惡念,而普通人即便有那個惡念,想想後果往往也就慫了,甚至他有那個惡念也根本達成不了。

因此,這一代的忠義信李浩龍可以集齊七篇魔典,他算是這一代魔門機緣的集大成者了,時間一到,自然就會有人出手將他導向魔門,同時,也是時間一到,散落世間的魔典也要收回宗門,重新修正完善,據說這一次改版,將會有人體改造,槍炮類魔道武功被燒錄其中,華國魔道一脈,也從來都是對新鮮知識與事物,接受能力最強的一脈。

在這個時候,身負重傷周身破破爛爛的徐百樂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已經利用完他的柳月月此時此刻看都不看這傢伙一眼,反而站起身形有些譏諷似的言道:「徐師叔一向自負神功絕倫,號稱外罡以下無人能重傷你,現在看來,似乎也不是這樣嗎。」

「月月不要取笑,不要取笑了,師叔畢竟也是為你才受此重創,還有帕託,這次也是帶著手下兄弟損失慘重,現在只求月月立下大功之後,可莫要忘了我們今日之辛苦啊,師叔在此先行拜謝了。」一邊說著,徐百樂還一邊抱著摺扇伏身施禮。

柳月月本能得感覺對方的情態有些不對,如此作派似乎不像是「魔心邪蓮」一貫的風格,她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就被吸引過去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神色萎靡的帕託突然虎目一瞪,他陡然低吼:「大膽!」同時掄起左手的巨盾砸向氣息奄奄的項燕。

「不要!」

柳月月在這種情況下當然以為是項燕在做什麼,她的大部分注意力又強行轉移到防備項燕上,同時伸手全力催動魔功化解掉帕託可以將項燕砸成肉餅的重擊,也就是在這一刻,抱扇施禮的徐百樂陡然出手了,他的雙手中似乎緊緊攥著一團火焰,迅若閃電般綿掌快攻,瞬間擊中柳月月胸前數處大穴,最後雙掌匯成邪蓮,重重一擊印在柳月月小腹處,將這位心高氣傲的魔門嫡傳直接就打入重傷狀態,身形拋飛落地。

「小賤人,我們兄弟在前面辛辛苦苦的拼命,你最後跳出來摘果子。老子今天不把你操成母豬,你就不知道本座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