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在項燕縮回掩體的時候,他看到朱鵬一臉冷漠的拿出一個遙控器。

「什麼玩意?」

「我在燃油庫裡放了一枚遙控炸彈,我看著他們到的位置也差不多了。」朱鵬笑了一下這樣言道。

「你早就知道會有人來?」項燕悚然一驚。

「當然不知道,但這種事有備無患嗎。」朱鵬做事,從來穩如老狗,時不時就會給自己藏下一張牌,因為他這一路行來,實在沒有太順利太太平的時候。

「轟隆!!」

伴隨著朱鵬按動遙控炸彈,整個偷渡船都被籠罩在擴散的火焰當中,因為他估得夠準,大部分的海盜直接就被這一招清除掉了,對面的狂暴火力幾乎瞬間啞火止息,當然,船也在緩緩得往深海下沉沒著。

「下次你還有這樣的後手,麻煩告訴我一聲,我也不用拼得這樣狠。」滿頭是汗得解開上衣以刀尖扣取出子彈頭,即便是項燕也疼得直打哆嗦。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希望魔門隨行而來的高手也死在這場爆炸裡了……看來是我多想了。」在現代戰爭中,武道強者的作用已經被大大得淡化了,他們原本可怕的殺傷破壞力在人類科技文明中,有著大把大把的替代品。

然而武道高手的生存能力,卻依然是令人羨慕的,丹氣境高手在一般規模的現代戰爭中,生存率就已經很高了,他們身體素質更強,不容易被單人狙殺,而非人境的武者在普通人必死的大爆炸中,也可以不受什麼傷的存活下來,當然,不是指核爆中心,那樣舉例就是抬槓了。

看著海盜團那邊迅速得從混亂中沉寂下來,朱鵬就知道主事者沒什麼事,不然現在他們應該是群龍無首一盤散沙的。

「走吧,潛入過去去對面救生艇那裡,這船總要沉一會,他們搜也要搜一會,奪到救生艇我們還有一線生機,反之就交待在這了。」趁著海盜團還沒有真正逼上來,朱鵬與項燕一同躍入大海當中,偷渡船本身也是有救生艇的,但在爆炸的那一邊,現在已經被炸得稀爛根本沒法開了。朱鵬,也僅僅只是留一張底牌,他也做不到算無遺策、萬無一失。

在偷渡船緩緩沉陷的四周,居然有裝備著潛水裝置的水鬼戰士,看到這一幕朱鵬也只能祈求這個時代還沒有小型的深海通訊裝置,不然這些水鬼戰士把訊息通知到海盜船那一邊,自己和項燕基本上就沒什麼活路了。

(你那邊,我這邊,儘可能的速戰速決。)示意一下,然而四面八方的水鬼卻先以分水弩槍開路,在被不擅水下作戰的朱鵬與項燕躲避開後,另一部分持著刀撲殺上來。

在蔚藍色的海底,憋著氣和一群精擅水戰的水鬼軍作戰,這絕對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因為激鬥與發力,項燕肩膀上綁好的傷口綻裂開始擴散開腥紅的血,同時朱鵬左手驀然延伸出可怕的長爪,他幾乎將一名近戰水鬼的內臟掏取出來,並非不想搶下一套水下裝備緩口氣,但不得不承認魔門下屬勢力戰士的鬥志的確是可怕的……悍不畏死在紙面上只是四個字,但是在實戰當中,意味著一條條生命被毫無猶豫得硬填進去。

與此同時,因為海下瘋狂擴散的血腥氣息,一群深海當中的當代活化石迅速得遊動過來。

當正在與眾水鬼激斗的朱鵬看到四面八方湧過來的大白鯊時,他的大腦裡瞬間滑過有關於鯊魚的種種知識,這就是在腦子裡放一個圖書館的好處。

(朱鵬的鯊魚習性分析筆記:

如果有一條鯊魚咬了你一口,它一般是不會再去咬第二口的,除非餓急眼了。鯊魚咬你一口後,它們能辨別出你不是海洋生物,然後就會張嘴把你放走,而兇名卓著的大白鯊更是鯊魚中的美食家,這些海中惡魔咬一口就能知道嘴裡的這個獵物是否能滿足它們的營養需求,如果滿足不了,它們是不會讓你白白佔據它們的胃袋的。

絕大多數人類的脂肪與蛋白質含量,都不足以滿足大白鯊對營養的需求,這就是鮮有被鯊魚襲擊,接著被吃掉案例的原因。

可是為什麼被襲擊後,絕大多數被襲者都會丟掉小命呢?

因為一隻大白鯊身形六米左右,它撲過來咬一口後,喊了一聲:「不好吃。」然後扭頭走了,在這種情況下人類即便缺胳膊少腿,但大多隻是重傷而不是死,但這群大傢伙往往是聞著血腥味過來群起攻之的。

然後你一邊被咬,就能一邊聽到身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抱怨聲:「不好吃」、「嘛破玩意兒」、「難吃死了」、「太噁心了,嘔」因為一口一口又一口,基本上就沒有人類能活下來了。

特注:身為人類,我居然這麼難吃,很抱歉哦!)四面都有大白鯊湧過來,朱鵬腦海中迅速閃過關於這些傢伙的相關知識,於是他抬手就把手裡正在擒著的一名水鬼送到大白鯊嘴裡去了。

朱鵬送得很有節奏,一支胳膊,一條大腿,另一條大腿,上半身,下半身。

視野餘光看到項燕已經抱著一名水鬼往下沉了,全身都在往下擴血,氣泡正在往上浮,這他媽是關鍵時候掉鏈子了。

一甩手,七顆骷髏頭被甩出來,它們在海洋當中散放出深紅色的光芒,接著便拉拽著朱鵬向項燕高速撲去,科學講理、武道講理、巫法同樣也講理,只是它們各自講各自的理,一個也就二階的法器可以帶著朱鵬在海下狂飆,這無論是科技還是武道都做不到的,但在巫法而言就不是什麼問題。

與此同時,一雙白嫩而赤的完美天足踩在海盜船的救生艇上,一名高挑俏麗,曲線起伏迷人的美麗少女正以交叉的纖細雙手撐著下巴,靜靜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她的確是極吸引人的,那高挑而飽滿的嬌軀,以緊身牛仔褲緊緊裹住的渾圓美臀,上身是一件天藍色的t恤,高聳的雙峰挺拔傲人,真是誘人致極!

女孩精緻的俏臉清麗逼人,粉紅色的櫻唇微微翹起,那隱隱現出的邪氣,令人完全可以想像惹上這位魔女的後果,在恐怖的同時似乎又另人遐想無限!

然而等了又等,慢慢得,這位魔門新銳知道自己的估算出現問題了。片刻之後,船艙裡走進來一位拿著摺扇的中年美婦人。

「剩下的水鬼救回來了,他說目標最後騎著鯊魚遠去,現在已經不知所蹤。」

「騎鯊魚遠去?」

「呵呵,我機關算盡,但真的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招。徐師叔,馬上開船去最近的陸地、孤島,乃至於一切可以登岸的地方,我不信他真的能騎著鯊魚回九龍。」柳月月緩緩站起,她周身都隱隱有黑暗的陰炎在燃燒沸騰著,作為魔門一脈這一代的新銳強者,意料之外新的變化,只是讓她覺得這遊戲變得越來越有趣而已。

視人生為遊戲,視生死為遊戲,盡情投入其中,隨吾意而縱心中之慾,越是能夠沉浸入這種心境的魔門高手,往往也就越可怕。

「月月,師叔知道你想和你師姐競爭,開船的指令剛剛就已經傳達下去了。月月,你也知道師叔是傾盡全力幫你的,不若就將你的紅丸給了師叔,只要月月肯垂憐,師叔即便豁上老命也幫你鬥贏你師姐。」那名拿著摺扇的中年美婦這樣言道,她或者說他目光炙熱得注視著面前師侄女那曼妙的曲線,裸露出來的每一寸肌膚,若非是自己的武功不足以壓制對方,早就強上八十次了。

魔門一脈一向是這樣的傳統,弟子成年之後能不能保住自己,全憑本事,歷年來被調教成白痴的女弟子也是有很多的,魔道邪意叢叢,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走不到魔之極的地步。但,這並不影響他們本身的武功與實力精進,或者說這部分人才是魔道自古以來的構成主體。

(泡不上我師姐,就到老孃這來洩火。)暗地裡,柳月月滿口銀牙都快要咬碎了,然而明面上卻絲毫都不動聲色。

「只要師叔助我奪得黑天無生經第八篇,斬殺唐寅與項燕,為師門立下大功,月月定當掃塌相迎,提臀以待。」

(等老孃立了大功,獲得師父的魔功傳承,我一定把你個死變態一寸寸骨頭捏碎,扔到發情的豬圈裡去淫亂。)心裡發著狠,柳月月美麗的小臉卻是笑語盈盈,幾乎把徐百樂的魂都勾過去了,色與魂授,名副其實。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含淚揮別了熱情洋溢的大白鯊們,朱鵬拽著項燕一條腿把他拖上岸。

「我靠,這裡他媽是哪啊?」先過去把項燕胸膛裡的海水都按出來,人工呼吸就不必了,這樣還活不過來那就去死吧。接著朱鵬扛著這傢伙繼續往林子裡趕,同時消去自己上岸時的痕跡,可以想象的,以魔門精英的縝密周詳,他們追殺上來恐怕僅僅只是時間的問題。

身上雖然帶著手機,但泡過海水後已經不能用了,這個時代還沒有防水處理,而且這裡有沒有訊號也是兩說的事,換而言之,援軍什麼時候能過來朱鵬心裡是沒數的。

「你他媽要是個妹子多好,至少老子這麼救你還有那麼點奔頭。」相比九龍灣,大陸上的訊息是相對封閉一些的,魔門能夠殺過來得這樣快,已經是他們在沿海一帶多有勢力分佈,但比之九龍灣的忠義信,終究又差著許多。

朱鵬揹著項燕往林間深處潛遁,一邊位移一邊消除痕跡,似乎是因為有些顛簸,沒過多久項燕昏乎乎得醒過來了。

「……唐哥,多謝你又救了我一命。」

「自家兄弟說這廢話做什麼,我剛剛還遺憾你不是個妹子呢,要不回返之後你去趟聖象,聽說那邊人妖手術正在興起,你做完手術後回來再以身相許,報答救命之恩好了。」

「……唐哥,你怎麼什麼時候都能笑得出來啊?我們這是在逃命啊。」

「因為在更慘更艱難的時候,我都是這樣一路扛過來的,現在一身武功,怎麼不比當年強多了。」朱鵬笑著言道,這個時候他看到了一些猴子,這些原始森林裡的猴子似乎從來都沒見過人類,好奇的看著下面那兩個傢伙,一臉的探尋好奇。

因為朱鵬與項燕兩人,樹上的猴子越聚越多,看來人類看熱鬧的天性是從猴子的時代就已經形成了,絕非是哪一國哪一地域人的行為習慣。

「有森林,有猴子,就說明有吃有喝有活路,項燕,你先在這躺著,我去找一些食物回來。」對於非人境界的武者而言,野外生存並不是什麼特別艱難的事,現在的艱難在於與時間賽跑,怎樣在魔門高手找上來之前,儘快的恢復狀態與戰鬥力。

與此同時,在海盜船上一場即將發生的叛亂也正在醞釀當中,魔門長老徐百樂搖著摺扇走出,當背對柳月月時,他的臉上已然是冰寒一片,能夠成功活著混成魔門長老,享用無數美人兒,徐百樂除了非人巔峰的武功修為外,更有辨別他人謊言的奇妙能力。

徐百樂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異能,但他心裡很清楚柳月月在騙自己。

(老子對你痴心一片,你把老子當猴耍弄著玩?那好,我們就看看誰能玩過誰,不把你玩成見到條公狗都張腿的賤貨,老子就不姓徐。)抱著這樣的想法,在航行中,徐百樂敲開了海盜船船長的大門。

看著那條邁伸進來的纖細美腿,看著灰髮紅顏的絕色美婦人,海盜船長那鋼鐵般的大漢只覺得自己血管裡的血液都在沸騰燃燒,相比柳月月那樣二十歲出頭的清麗少女,徐百樂這樣的美貌熟婦人對這些海上漢子的誘惑力更大。

當然,當徐百樂脫下褲子露出比自己還大的那玩意時,海盜船長當時是懵的,然而下一刻他就被徐百樂按在床上了。

「你會發現,無論溫柔還是風情,我都比那些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們強太多了。總有一天你會跪在我面前舔我的絲襪,忘記自己絕不碰男人的誓言。」魔門一脈,從來都不乏叛逆之輩,有些人要改天換地,收拾舊山河,有些人打破世俗禮教。只不過,徐百樂選擇的道路對於世間絕大部分直男而已,比如噁心……嘔。

「你……幫我……事成之後,我拿了柳月月的紅丸……就把她調教成美人犬,送給你全船兄弟挨個嚐鮮。」魔道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