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黑天無生經第八篇,戰亂地域

對此,項燕一臉無所謂,並不怎麼在乎的模樣。

時間並不是很急,半個月後才會坐船偷渡去汩羅,朱鵬返回家中後把檔案袋拆開翻看其中內容。生意僅僅是一樁假鈔生意,忠義信在這方面涉獵得並不多,說是朱鵬與項燕這一次汩羅之行的掩飾也不為過,檔案袋裡大部分內容是關於那份殘篇的資訊,其中所涉及到的人物、事件、勢力背景,朱鵬在看過之後爛熟於胸,他也的確很想集齊黑天無生經的全本一觀究竟,畢竟在這個世界這具軀體的道路已經定下了,自身也必然是以黑暗殺意為核心勁力突破外罡境界,雖然到手的黑天無生經武學,被自己調整了許多。

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咚咚敲響。

「晚晴?進來吧。」

「老公,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啊?」兩年時間,謝婉晴被朱鵬滋潤得越見風韻動人,夏洛特那邊畢竟糾纏著一個周雪兒,她想找朱鵬廝守一慰相思之苦,也要考慮一下人家周雪兒願意不願意。

謝婉晴是朱鵬意識完全復甦之前就已經迎娶的女人,夏洛特又說不出直接做了她的話來,因此對於朱鵬又一次偷腥成功的事實,夏洛特咬牙忍了下來,好在唐寅並不濫情,這讓朱鵬多多少少有些遺憾,卻讓夏洛特長舒了一口氣。

「哦,在查一些古籍資料,岳母大人恢復得怎麼樣?」

「多虧周雪兒小姐找來的英倫專家,孃親的身體漸漸痊癒了。老公,我不是想和你說這件事,你最近太忙了,抽出來的時間不是陪我就是周公館,阿花和玉珠兩個孩子,您這兩年已經很少關心了吧?」謝婉晴來到朱鵬身旁柔聲言道,她天生的性情溫婉,並且幾乎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抱有善意。

「拜託,我的觀世音在世老婆大人,那兩個就是我收留的養女而已,我供她們讀書,供她們吃穿,難道還要照顧她們的心靈健康成長?」

「你既然收養了人家,就要對人家負責,阿花倒也罷了,玉珠這孩子心思重,你知不知道她在紅藤武館是訓練得最刻苦的弟子,經常把自己訓練到昏迷過去……她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謝婉晴一邊拔開朱鵬在自己身上肆虐的手,一邊皺眉嘟嘴的言道,然而這般小女兒的情態,卻更加讓朱鵬獸性焚沸。

「玉珠是沒引起我的注意的,但我知道我的親親老婆大人引起我的注意了。」揮手將桌面上的書籍推落在地上,將謝婉晴柔軟的身體壓上書桌,根本就不願浪費時間讓她一點點的解釦子了,伴隨著衣袍裂帛之聲,活色生香的白玉美人出現,滿室生春。

……

謝婉晴生性善良,社會閱歷也談不上多,她對這個世界的陰暗面瞭解得實在太少了,不然當年也不至於蠢到相信東瀛人的話陪他們去夜總會喝酒,她居然真的以為喝了酒後人家就會給她錢,放她出來,或者說當時已經是病急亂投醫了。

在玉珠這件事上,玉珠的確是紅藤武館訓練最刻苦努力的學員,但謝婉晴理解錯了,玉珠的真實目的可不是為了引起唐寅的注意力,而是為了刻苦練好武功,日後為父報仇……她父親是比利堂的一員,唐寅當年的戰績之一。

這個小姑娘的一番表演連唐寅都瞞過去了,小小年紀心思之深沉,幾可稱之為天賦異稟,只是朱鵬的主意識浮出後,他卻漸漸察覺出不對,兩個孤女中阿花看向自己的目光是完全的崇拜傾慕,而玉珠看向自己的目光,在崇拜傾慕的背後似乎總隱藏著什麼黑暗混沌的東西。

隨著朱鵬的主意識浮出水面,他的武功與精神力修為日益精進,玉珠隱藏至深的恨意漸漸就被察覺了,然後朱鵬往聖象白虹館打了個電話,在經過華老爺子一番調查後,最後確定,當年的比利堂中的確有幾名融入較深的華人,而其中的一名姓徐,在被唐寅格殺後,那名徐姓華人的土著妻子迅速改嫁,而那名徐姓華人的女兒卻消失無蹤了。

如此,所有的線索就都對上了,再加上朱鵬在徐玉珠身上感受到的隱隱恨意,當時連他都忍不住擊節讚歎。

如果自己沒有吞噬唐寅浮現出來,十年甚至二十年後,武功大成又深得唐寅信任的徐玉珠,她成功報仇雪恨的機會有幾成?

恐怕會高得相當離譜,那個時候並沒有鎖陽意識的唐寅和謝婉晴恐怕孩子都好幾個了,徐玉珠只要稍施手段,就可以讓唐寅家敗人亡,萬劫不復。

「你看看你混的,身邊處處都是雷,若是沒有我你早就已經死了,因此現在也莫怨莫尤,這本來就已經不是你的人生了。」對著鏡子,在朱鵬的視角里,自己面前的鏡子中正有一個男人陷入火海當中嘶嚎,他想要衝出來,他拼盡一切得想要衝出來奪回自己的肉身,然而一道道鎖鏈將其束縛,將其拖回火海當中。

「喂,唐哥,你在裡面嗎?快點走吧,船快要開了。」廁所外傳來項燕的聲音,朱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然後提著箱子轉身離去。用不了多久,唐寅的意志就會徹底被煉化,朱鵬一向不大喜歡這種強行壓制、煉化的做法,但偶爾做一次倒也沒什麼,事實上絕大部分諜影是沒有心思和餘力同被寄生者完成交易的,朱鵬這一次只能說用了一把常規玩法。

在離開九龍灣之前,朱鵬去看了看自己那位老岳母,陪老人家聊聊天后,又按照謝婉晴的要求去紅藤武館看了看阿花和玉珠,他直接就叫破了徐玉珠這個名字,看著小姑娘那陡然間蒼白若紙般的小臉,朱鵬並沒有傷害她而是轉身走了。他頗為好奇這個小姑娘還能做到什麼程度,是去傷害有大旺、二旺保護的謝婉晴,還是再一次潛逃,苦修武功後再回來復仇,亦或者就呆在這裡不走,向自己辯解、向自己表忠心?

無論徐玉珠怎麼做,都僅僅只是給朱鵬提供閒暇時的娛樂而已,這段時間一頭紮在三本秘典中,朱鵬也的確是有些煩了,因此惡趣味的養著一個恨自己的女孩,看看她最後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恨意,的確是這世間最強烈、深刻的感情,許多人可以恨一個人恨一輩子,但你讓他感恩某個人一輩子,那是根本做不到的。

同項燕一同登上船,這一次的汩羅之行也可謂是處處兇險步步殺機,華國作為東亞高深武學的源流之地,天龍八部這個檔次的武學典籍出現,不知道會驚動多少人,掀動起多麼可怕的血雨腥風。

「喂,阿唐,聽說你呆在家裡兩年多沒怎麼出過門,手腳沒鏽住吧?過兩招讓我瞭解一下?」一起倚靠著欄杆看著海,項燕把玩著一柄匕首笑言道。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倒真的是一個很純粹的人,除武與殺之外,再不關心其它事,不抽菸、不酗酒、甚至都不怎麼玩女人,很純粹的一名武者,或者說屠夫。

「沒必要,你打不贏我,省點力氣等到汩羅真正與人交手時,你大可以睜大眼睛看清楚。」拍了一下欄杆,朱鵬轉身離去,只留下項燕一個人站在船頭吹著海風。

兩週的航行,中途還遇到一次海警,不過花錢買路有驚無險的渡過了。

否則面對茫茫大海,即便是朱鵬與項燕也不好操作,出手殺光海警,即便搶到船也根本就逃不遠,那個時候束手就擒反倒是明智的選擇,真正上岸後再計較,無論是走司法程度引渡回國,亦或者乾脆上岸後強行脫身。

汩羅雖窮,軍閥混戰廝殺,完全未曾開化,但在臨近它國的位置一些小型集鎮還是有的,朱鵬與項燕的第一站就是先去那裡,然後等待交易物件的聯絡。

完全不同於九龍灣亦或者華國的景象,甚至與聖象都有極大的不同,在這裡,觸目所及的到處都是槍支與刀具武器,尤其是年輕的女孩更是三五成群的揹著槍械防身才敢出門上街。

朱鵬與項燕因為衣服與氣質的關係,被本地人一眼就看出是外地來做生意的「貴客」,這是無法遮掩的,甚至朱鵬與項燕換上本地人的衣服也一樣,因為汩羅人普遍又黑又小又瘦,朱鵬與項燕身材骨架站在這些人中鶴立雞群一般,更不要說那些截然不同的各種習慣了。

「老闆,兩位老闆遠道而來,我們店裡有年輕的女孩和讓人快樂的藥,請進,請往裡面走。」

這裡的旅館兼職著九龍灣夜總會的職能,賭檔、雞檔、粉檔在這一間狹小破舊的旅館裡都能找得到,並且價錢還非常的便宜,對於許多人來說這裡的確是一處滿舒適的去處。

可惜,無論是朱鵬還是項燕都不怎麼沾這些,朱鵬雖然在純陽大成後略有些好色,但他是非常挑,不是具有自身風情韻味的美人兒根本就毫無興趣,更是不可能在這裡被這些汩羅女孩吸引。

「不用招待了,給我們開兩個相鄰的房間,準備一些本地的特色飯食,如果不衛生我會剁了你和你廚子的雙手的。」說著,丟出一打米國錢幣,其實並不很多,但卻讓旅館老闆看得眼睛都亮了。

「你,還有你,幫我和我同伴打掃一下房間衛生。」在項燕付過錢之後,朱鵬點了一側流鶯中最年輕乾淨的兩個充當女僕,身手高明的武者其實都懶的,一些生活瑣事能不自己做就不自己做,多留出一些心力時間打磨自己的武功,而武功又能為武人獲取到自己想要獲取的一切。

「晚上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送進來的食物分出一半讓那兩個女孩先吃,半個小時後我們再吃,你那邊的房間靠近樓梯口,就不要住了。」

「有必要這樣謹慎嗎?一開始就繃得太緊,我們要在這裡呆上一段時間的。」項燕皺眉言道。

「沒辦法,這是一家黑店,我在店主的紙甲縫裡看到白人的皮膚了。這裡,已經是龍哥給出的情報中,註明最安全、開得最久的一家店了。」朱鵬這段時間修煉玉簡介當中的種種詭秘巫法,精神力增幅,又修煉黑天無生經中的夢魘之瞳,兩廂疊加之下讓他發現,剛剛那名旅館主人身上糾纏的亡魂死氣幾乎比他和項燕身上的還要多還要濃厚,指縫裡的白人皮膚碎屑還可以有許多其它角度的解釋,然而亡魂死氣纏身,這說明人都是他殺的,根本就沒有其它的解釋。

不過,能夠在這樣的地帶長年開旅館開黑店的,沒有足夠的實力似乎也不行,只要對方不來招惹自己,朱鵬並沒有打算去招惹這家店主,完成公司交易,找到黑天無生經,這些才是首要的目標。

在聽了朱鵬的解釋後,項燕也不再說什麼,在兩名小姑娘收拾乾淨屋子後,他靠坐在沙發上拿出一支槍檢測效能,在九龍灣項燕一向是甚少用槍的,這一次的任務他心底裡也很重視,因此帶上一些槍出來,只是看他此時此刻檢測的手法,朱鵬就知道這個傢伙的槍法弱不了,高明的武人練槍,練一年比普通人苦練十年都更強。

夜深了,因為房間裡點燃驅蟲草,因此香氣縈繞間倒沒有什麼蚊蟲侵擾,伴隨著外面一聲詭異響動,朱鵬陡然睜開眼睛,伸手緊握住腰間以銅錢串連成的軟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