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魔性 孤女,黑暗霸主

禁忌強者這個階位,整個世界都沒有幾個,華國這樣的武道大國都出現過禁忌強者斷層的情況,可見其晉升艱難,因此外罡強者在一定意義上就已經是巔峰戰力,而非人境界的武者,稱之為當世高手也不為過,要知道,創立白虹拳館的華天陽,最巔峰時也不過是丹氣境巔峰,他連非人境界都未真正踏入過。

唐寅在練拳的同時,玉珠就在房間裡打掃著衛生,雖然在一個男人的視角看來,房間裡已經是非常乾淨了,但女孩無疑更細心些,並且手上有些事情做,玉珠懸著的心才能真正放下來,唐寅大概可以洞悉這種心理,因此他也就沒有阻止。

只是,女孩似乎有些小了,再加上從小離開孃親,也沒有誰教她男女之妨,以往玉珠像垃圾堆裡的小老鼠一樣,人躲她她也躲人,現在洗乾淨後還不用躲了,玉珠一邊擦拭著地面,一邊把小屁股衝著唐寅拱啊拱啊拱……再瘦弱,這個體態下屁股還是圓潤飽滿的,唐寅意外得發現自己有了反應。

(禽獸!)在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由魔猿聖樁轉為白猿樁,鎮壓心火,唐寅不知道的是,白虹飛猿拳由道轉魔,在極大增強體魄的同時也極大增幅了自身的慾望。這本來就是推衍中的最高功法,練成之後的威力是有人估算的,但練成之後的副作用就完全沒人清楚了。

壓了一會,心火越燒越熾,唐寅陡然睜開眼睛,他氣息有些渾濁得大步走到玉珠身後,然後提起小姑娘的後衣領,把她提到了自己眼前:雖然瘦弱而臉色蠟黃,但五官卻非常的清麗精緻,尤其是那雙黑白分明的明眸,隱隱間可以看出一個小美人胚子的模樣。

下一刻,唐寅轉身提著玉珠把她丟出了房門,任由大驚失色的女孩哭泣哀求雙手砸著房門。

「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然後唐寅也不理會門外的哭聲,自己脫光衣服走到浴室裡衝冷水澡,同時站著白猿樁,借外力內功的雙重效果,鎮壓著心魔慾火的炙燒。

玉珠砸著門哭求著,她就如同一蓬無根的浮萍,剛剛被唐寅收留感受到一點溫暖與依靠,突然間又被其拋棄,那麼剛剛見到光明又陡然被拋入黑暗中的絕望,常人是難以理解想象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女孩徹底沒有力氣了,但她又捨不得離開這裡,就抱著膝靠著門在那裡哭,希望先生可以回心轉意原諒自己的錯誤……儘管,她並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事。

在這個時候,有兩名喝得醉醺醺的白人船手勾肩搭背的路過這裡,當看到洗得白白淨淨,穿著寬大男士衣服楚楚可憐的玉珠時,兩個醉鬼的眼睛頓時都亮了起來。

「小姑娘,哥哥們帶你去看金魚好不好?」兩個恬不知恥的中年大叔硬說自己是的哥哥,同時伸手去抓玉珠。

「不要,不要,先生,先生你救救玉珠啊!」一邊激烈蹬著小胳膊小腿反抗著,一邊大聲的哭泣,玉珠本能感到莫大的恐懼,尤其在聖象,白人往往是不拿聖象女人當人看的,每年被這些粗野的水手弄死的聖象女人都有不少,聖象的妓女又是恐懼又是貪婪於這些水手的大方闊綽。

咔得一聲,房間的門被開啟了。

那兩名醉鬼白人還沒看清,玉珠就已經被唐寅拉送到了自己身後。

「趁我還沒有發火,滾!」

眼底裡依然有一絲血色留存,直到這個時候唐寅才知道魔猿聖樁功激發出來的魔性居然是極難消除化解的,在擂臺之路比賽期間之所以沒有這個問題,是因為那段時間每一天都在廝殺戰鬥,與人搏命,魔猿聖樁功激發出來的魔性被很好的煉化了,反而促進了自身的武功精進與領悟,然而現在卻是怎麼都鎮壓不下去。

「黃皮猴子,再跟你爺爺裝一個?」兩名白人酒鬼根本就已經沒有多少理智了,如果在清醒狀態下他們絕不會輕易招惹貴賓艙的客人,然而現在的他們與唐寅一樣,都是內火燒炙的狀態。

一名白人倒持著酒瓶砸碎後以其斷口威脅著唐寅,另一名則直接掏出一支左輪手槍,看到這一幕,唐寅以手向後抓了一下頭髮卻是笑了。

「也好。」

夜色下,暗影翻飛,接著兩道沉重得身影撲通一聲砸入水中,殷紅擴散,用不了多久鯊魚就會把他們的殘屍吞得乾乾淨淨。

「爽了。」

眼底裡的深紅漸漸淡化,然後唐寅轉身回到房間,看到玉珠正縮在角落裡默默的哭。

「先生……」

「之前不是你的錯,只是我練功出了一些問題,不想傷你所以把你先放到外面,說起來這件事還是我引起的,抱歉。」魔性消解了一些,唐寅這樣言道。

「你洗洗澡,然後吃點東西就睡吧。」

「先生不用對玉珠道歉,先生只要不趕玉珠走就行。我寧可被先生您傷害,也不想您不要我。」一邊說著還一邊流淚,也不知道她的眼淚為什麼那麼多,或者,這是她唯一的武器吧。

「知道了,以後不會再把你丟出去了。」雖然略有些煩厭,但終究還是這樣言道。

輪船上少了兩個水手,這件事並沒有引起多大波瀾,喝多了掉海裡淹死這種事太平常了,尤其那兩個傢伙劣跡斑斑,長年酗酒。

……

九龍灣,唐寅帶著玉珠走下大船,因為之前有通過電話,因此阿威,阿龍,阿華以及唐寅的弟弟阿平甚至是包租婆與阿花都有過來迎接。唐寅的這些兄弟甚至是包租婆當然都不可能用得起電話,但在筒子樓那裡還是有一個電話的,一個電話大家公用,這甚至算是一門生意。

「這次我去聖象真的是大有收穫,不僅僅是錢,還得到了一門好功夫的傳承,等回去後我教給你們,這套白虹飛猿拳少說可以練到丹氣境。」四周都是過命的好兄弟,除了黑天無生經外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不過,當務之急是趕緊去深水埗區把欠忠義信那一萬塊錢的帳還上,即便是今時今日,唐寅還是覺得忠義信那個李浩東,氣息如鬼一般陰沉。

九龍灣被劃分為十八個分割槽,這些分割槽中有窮有富,有強有弱,但幾乎全部都有黑惡勢力在盤踞著,商業的繁華背景下是黑社會勢力的猖獗,整個九龍灣目前由英倫政府管轄著,不能說英倫政府這邊的行政管理者全部都是貪汙受賄者,但是至少百分之九十五都或多或少的收過黑錢,幾乎可以說在根子上已經整個都爛掉了。

一人帶著錢來到忠義信的一處堂口,阿華他們也想跟著來卻被唐寅直接拒絕了,跟忠義信比人多?

真要去送死的話,自己一個人過來送死總好過組團過後,一起過來送團滅。

「兄弟,我找東哥來還賬。」

這裡是一處酒吧,唐寅進來後坐了一會,然後走到一名暗地裡賣藥給其它人的男子身旁,先塞了幾張票子過去,然後這樣言道。

「找東哥?還賬?」那名叼著牙籤的青年側過身上上下下得打量了唐寅一番,然後笑著點點頭道:「行,跟著過來吧。」

整個過程很意外的並沒有什麼波折,在門外等了一會後,唐寅順利的見到了忠義信的東哥,李浩東。

「來還賬啊?拿出來吧。」黑暗當中,李浩東一口口抽著煙,這個男人總是給唐寅極不舒服的感覺,令人感到忌憚。

從懷裡掏出一打錢,想了想,又多掏出一打,唐寅拿兩萬塊放到了桌面上,推送給李浩東。

「謝東哥給了面子,以後但有差遣,一定盡力。那,我先走了。」看那個男人並沒有什麼反應,唐寅轉身就打算走,然而卻被門口的小弟伸手攔住了。

「你還的不夠。」

聽到這句話,唐寅緩緩轉過身。

「我們只欠了一萬塊!」

對面並沒有回答,唐寅又把手伸到懷裡,把自己身上帶著的,剩下的所有錢都放在了李浩東面前的桌上,然後他向四周示意了一下自己已經乾淨的衣兜,接著就要走出去。

然而,身後的李浩東開口言道:「我說了,你還的不夠。」

「還你媽!」

陡然,一柄鋒利的短刀從唐寅的手中彈出,那名伸手攔他的小弟瞬間就被切開了喉嚨,唐寅頂著這具還沒死透的屍體快速得往外衝,在視野的餘光當中,唐寅隱約看到了一名胖子正在走過來。

「別擋我。」

砰!

恍若炮彈一樣,兩道人影瞬間倒穿過那長廊,重重的砸翻房間裡的長桌,一者是那名被切開喉嚨的小弟,此時此刻他的胸膛已經完全陷下去了,另一者則是唐寅,在剛剛的那一刻,一股雄渾強橫到難以形容的力道,將他瞬間衝打了回來。

「龍哥好。」

「龍哥好。」

「龍哥好,嫂子好。」

伴隨著恭維聲,唐寅爬起來,看到一名肥胖卻異乎尋常威儀可怕的男子自黑暗當中緩緩得走出。

胖子一般給人的感覺都會比較柔軟可愛,然而這個傢伙不,唐寅面對他,就如同一頭孤狼遭遇了肥壯的巨虎……毫無勝算。

伴隨著這位龍哥出現的,是他身後小弟手持的一支支黑洞洞的槍口,不需要懷疑,只要唐寅敢輕舉妄動一下,他瞬間就會被打成馬蜂窩,在九龍灣深水埗區,忠義信李浩龍龍哥的話,比九龍總長的話還有效果,還有威勢。

「大哥,處理一件小事而已,您怎麼還親自來了。」李浩東掐斷了煙,走胖子的身旁。

「閒著也是閒著,聽說你這來了一個挺有趣的人,因此就過來看看。你們都拿槍指著人家做什麼,都放下。」伴隨著他的話語,四周的槍齊唰唰得放下。李浩龍身側那名美豔知性的女子親自拿了個椅子,讓那名李浩龍坐在了唐寅的面前。

「小兄弟真是不錯啊,學殘篇不到一個月,拿了擂臺之路的總冠軍回來,聽說你還打死一個東瀛武術天才,就衝這個……我至少留你一具全屍。」在這一刻,唐寅終於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都串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