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完全沒有什麼團隊意識與談判技巧,越過蜥蜴人老者直接就把自己那邊的底全部推過來了。
「巫師對於混亂星域毫無興趣,我們來到這裡只是為了找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只要你們把那對母子帶給我,我立刻轉身就走,甚至這個大蝙蝠交給你們處置洩憤也沒什麼關係。」
布魯諾:(!?#%¥……—……—et……%¥%r)
「又是什麼母子,又是那對就像鬼一樣的母子,你想要十歲大左右的孩子和他的母親,我們給你兩千對,然後你們就走。」野蠻人之王這樣咆哮言道,因為狂燥,他的雙眼當中已經隱隱現出腥紅。
「第一,現在是十五歲左右大了。第二,若找不到我們需要的那對母子,你們殺了我接下來也還會有更多的半神巫師來到混亂星域,一日找不到那個小男孩,這件事情一日不算結束。」
「……我願意和你們訂立契約,只要找到或者殺掉那個男孩,巫師立刻退出無主之地,遠離混亂星域。」朱鵬還是想借助這些地頭蛇的力量的,那絕對比自己來處置這件事,容易太多倍了。
在朱鵬闡述過自己這一邊的立場過後,對面那五位半神彼此又商議了片刻,最後那名罕見的蜥蜴人半神再一次走出來言道:「抱歉,巫師殿下,我們無法再相信你,也許把你這樣強大的半神留在這裡,會讓巫師世界感到痛楚。」
(你們想多了。)朱鵬在心中低嘆,同時啟動了赤陽丹火劫之力。
在那名蜥蜴老者言說到最後一句時,雙方几乎是同時發難,被綁在朱鵬、範文東近身的兩名女人陡然向朱鵬發動攻擊,她們周身身無寸縷但從掌心刺出的骨刺當中卻蘊含著強大的殺傷破壞力。在朱鵬身邊這麼久,朱鵬無論是靈覺還是觀察力都沒發現這兩個女人是半神階刺客,的確是很出眾了。
轟!
對面五名半神腳下陷阱中的那頭巨龍般的蝙蝠,周身血炎擴散,下一刻在他體內已然孕養了十五六個年頭的赤陽丹火劫恍若山洪暴發般猛烈炸開,瘋狂得擴散。朱鵬這一招實在是太奇峰乍起了,尤其是他的赤陽丹火劫精純強悍無匹,這樣突兀的近距離一爆,瞬間讓對面五名半神都多少掛了彩。
兩名近距離奇襲刺殺的女性半神,兩道骨刺突破朱鵬的天賦防禦力場重重扎刺在目標的身軀上,只是朱鵬周身龍鱗浮出隱隱有金屬鋼鐵之色,雙手一展間連從空間戒指裡取裝備這個步驟都沒有,兩柄弒神名劍貫入了兩名半神刺客胸膛,以攻對攻,以殺止殺,雙方都沒有退後哪怕一步。
「噗!」「噗!」
「當!」「當!」
利器入體,金屬撞擊,然後是鮮血滴落之聲。兩名女性半神有些不可置信的各自舉起自己延伸骨刺的手,只見多年來倚仗的血脈之力,殺戮骨錐在這一刻碎成了粉末,卻居然連對方的體表鱗甲都沒完全轟開。
(刺客,最強在於鷹擊於殿,絕死一搏之時,最弱最近死的那一刻,卻也是在同一時刻……真的是好多年沒碰到願意和我對攻的人了,若沒有天賦防禦力場,你們兩個真的可以讓我掛彩,可惜了。)雙劍一振,恐怖的漩渦狀血殺訣鬥氣將這兩人絞成一片血霧,連赤陽丹火劫朱鵬都沒有使用,與刺客近距離以攻對攻,血殺訣的攻擊力已經足夠了。
……
噬魂與神罰一揚,大步前衝,四周的雜兵已然向這裡湧至傳來近乎于山呼海嘯般的癲狂殺意,然而朱鵬的周身也有一道道空間光門浮出,一頭頭半神階的召喚使魔咆哮著迎向四周,令其一騎當千。
「跟上副宗主,這時候掉隊的就只有死了。」雙手持槍一振,範文東也在咆哮一聲後猛烈得衝了出去,來自四面八方的各種攻擊幾乎將所有人淹沒,朱鵬現出重甲半龍化狀態,他手持雙劍身處於兵圍之中縱橫披靡肆意殺戮,所到之處以血殺訣的凌厲強悍配合噬魂咒術與神罰劍的冥動咒,無論是衝鋒速度還是殺戮效率,都恐怖強悍得令人心顫。
「他們明明已經沒有巫塔了,他們明明已經沒有巫塔了,為什麼這個,這個會比其它巫師強這麼多?」看著子弟們被捲入那腥紅血色的劍氣暴風,剎那間就被吞噬掉性命,老蜥蜴人的心都在顫抖,如果早知道這次前來的無生劍王強到這樣的程度地步,也許這一仗根本就打不起來,可惜,萬事沒有如果。
「啊啊啊啊啊!上啊,這個時候已經是有死無生,有敵無我,讓這群外來者,見識一下誰才是無主之地,真正的主人。」抽刀,斬去自己那猶燃燒著赤陽丹火的左臂,順便也以此完成血肉獻祭儀式。
「九首的黑暗龍神……偉大的利末安森陛下……我願以這場戰鬥中所有戰死者的生魂為祭品,請您在世人面前彰顯您無盡的威能。讚美黑暗中的龍神,世界的啃食者……利末安森陛下。」虛幻的九首魔龍伴隨著咒術的完成具現於世間,那般恐怖的黑焰與恐懼,似若要帶給眾生永恆的黑暗絕望與終極的毀滅末日。
然而幾乎同一時刻,一條巨大的黑蛇與一頭金紅色的魔導金屬巨獸砸在了這片深谷當中,朱鵬雙劍一揚背後龍翼一振,將對面五名半神中打法最猛、最狂的野蠻人之王猛地挑到高空之中,在雙劍交叉斬出的前一刻他看了那九首的黑暗龍神一眼。
(這套法門我好像在哪見過?天下蜥蜴人是一家啊!)心中吐槽完畢,恐怖疾旋的十字劍氣呼嘯殺出,同時朱鵬手中的噬魂永生與神罰冥慟同時消失返回鈦極身內部,更進一步增幅著朱鵬的鬥氣劍壓殺傷力,儲物戒指閃爍間,一柄帶著大量鋸齒與弧度的大劍落在朱鵬手裡:霸劍鯊齒,攻伐破命,最利切割斬殺!
朱鵬的身影伴隨著強制穿越,恍若一道道血線般緊緊跟隨在野蠻人之王周身縱橫劈割,對方身體強悍生命力極度旺盛,除被古蛇堤福俄斯與科加斯糾纏住的蜥蜴人老者外,另外三名緊緊跟隨的無主之地半神都不覺得朱鵬能短時間內擊殺陷入下風的野蠻人之王。當然,他們也的確是有點跟不上朱鵬那誇張的快攻節奏。
(殺鯨劍進階,無限斬龍式!)
上一刻還是不斷劍氣爆發無限得往上衝,下一刻朱鵬的身已然陡然出現在野蠻人之王的上方,身化劍氣颶風一斬而下,這一瞬間的變招太快了,四周那三名緊緊跟隨的半神還在繼續往上衝,野蠻人之王就已經被一道深紅色凝鍊無比的劍氣漩渦衝擊向下了,五人剛好一個擦身而過。
那三名半神在心裡暗罵一句,然後又迅速轉頭低飛,然而等他們再一次臨近地面時,卻有些不敢下去了,因為那位無生劍王殿下已經於陷坑血泊之中站起,他右手握著猙獰兇狂的鯊齒劍,左手提著野蠻人之王被鋸斷的首級,同時四周那些可怕的使魔也正在屠戮著範圍內的大量雜兵。
周身燃燒著酷烈煉獄厲火的持斧魔犬,它每揮舞一下大斧都斬倒一大片人,灑於地面大片的血汙。
巨型章魚般的寄生心臟,此時此刻沒有足夠強級的軀體它已經懶得去寄生了,一條條巨大的觸鬚拍掃打擊,不時發出恐怖的音波讓大範圍的對手陷入混亂進而彼此踩踏傷害。
變異綠泥最是陰險,它在混戰當中擬態成敵方高手然後在同伴的背後捅刀子,漸漸得令人人自危人心離散。
恐怖的咆哮魔熊周身燃燒陰炎,化為巨大的肉彈衝滾攻擊,所過之處盡製造出大量的血汙與肉泥。
一名周身重甲半神使用能力陡然出現在靜立喘息的朱鵬身後,一拳轟出,然而一隻枯骨一般肌肉萎縮但黑色指甲奇長的手掌陡然出現,一把握住了他的拳頭,下一刻朱鵬回過頭衝重甲半神笑了一下,然後一劍斜斬,重甲破而血泉噴。
(這樣的傢伙,根本就打不贏吧?)
(我還有一些暗手,但施展之後我恐怕也活不了了。為了旁人拼命不值得,那對母子都藏得別人都找不到,我們也能,暫時避一避吧,等巫師離開後這裡依然是我們的。)在朱鵬雙手快劍砍死那名重甲半神後,再回頭尋找時,半空中剛剛那兩名半神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這速度比他們剛剛營救野蠻人之王時快得多了,並且決斷乾脆得讓人有點懷疑他們一開始的戰鬥決心。
當然,事實上能夠聯手拼掉布魯諾的深紅禁宮,逼退達斯的鋼鐵咆哮之城,這樣的戰績其實已經說明無主之地的半神強者們,戰鬥決心至少在一開始時是不弱的,只是朱鵬揮劍於萬軍當中衝鋒殺戮的姿態太過恐怖,無主之地的半神們本以為來了一位沒有巫塔的巫師,心理多多少少都有那麼一點點放鬆,然而真正開打後發現眼前這位不開巫塔,結果實際上比那兩個開巫塔的還兇殘暴虐,這樣的心理落差實在是讓人接受不能。
尤其當察覺事不可為時,那麼臨陣退卻也就變成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巫師世界的半神巫師有沒有勇氣不好說,但人家至少有智慧、有知識儲備,而諸天世界的其它半神,有沒有智慧、知識儲備不好說,即便是勇氣也可能隨著漫長的享樂歲月而緩緩得消退。
當然,這裡說的勇氣、智慧、知識儲備,指的都是四階半神生命體這一量級的,剛剛死在朱鵬手上那名野蠻人半神的知識儲備都有可能超過相當一部分傳奇巫師,那是漫長生命中強行積累下來的,雖然他未必能夠靈活的運用出來。
「座標:c15、d27,已經在那裡偵測到極強的能量反應,是否全艦前往?」高高座在總指揮的寶座之上,伊雯翹著修長豐腴的美腿正在冷笑。
「去,為什麼不去?雖然我們到時恐怕都已經打完了,但總可以打掃戰場順便給靈魂奴隸軍團加餐嗎。」
(那些愚蠢的位面土著,囚禁了布魯諾,擊退了達斯就以為所有的半神巫師他們都可以應付?論及廝殺強戰,那個皮糙肉厚的光頭男在整個巫師世界的四階半神生命體中都可以排進前二十。)
在蝕心城巫塔,阿德爾喬斯在座標點的強烈能量反應漸漸消退後,開始控制自己的水晶球。
作為眼魔一族的血脈者,超遠距離觀察注視是阿德爾喬斯天然的能力傾向。
一隻恰巧飛過附近的飛鳥,其眼瞳突然間就變成黑灰色了,接著它雙翼一轉飛向林間深谷區域,天穹之上,藉著飛鳥之眼,阿德爾喬斯看到了幾乎鋪滿整個深谷的累累屍體與漫溢一片的血海。並非是沒有活人,只是無主之地那些放棄武器的戰俘此時此刻雙手抱頭傻呆呆得跪伏在那裡,他們這些人,已經被眼前巨大的殺戮與死亡徹底沖毀了心智,他們這一生都無法再提起勇氣,無法再握住武器了。
(……這個傢伙……無主之地所有排得上臺面的精英,幾乎被他一人殺光了!?)在這個時候,阿德爾喬斯突然看到手持雙劍站立在屍山血海高坡上的朱鵬,突然睜開眼睛衝自己笑了一下,這一笑親切從容,卻讓阿德爾喬斯陡然脫出了法術狀態,只覺得遍體生寒。
(這個傢伙,已經強大到幾乎沒有四階半神能夠對付了。那種信心,那種能量控制能力,他恐怕已經具備了衝擊五階超凡的基礎……還是,好好的搞好關係吧。)如果思索著,阿德爾喬斯陡然放開真身變為巨大的眼魔,它找到自己的寬大柔軟床鋪趴伏下來,打算在到達目的前小睡上一會,好好恢復撫慰一下自己受到驚嚇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