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世界,存在著不遜色於地表百族爭霸的複雜形勢,在這遼闊的地下空間中,除了豐富的礦物與極為獨特的自然環境以外,還密佈著矮人、侏儒、黑暗精靈、狗頭人、蜥蜴人……甚至於奪心魔、眼魔、黑龍。
它們彼此廝殺、戰爭、互相奴役,並且因為地下世界與下位面的距離太近了,這種近並不是一種地理上的近,而是一種概念上的近,在地下世界更容易出現深淵惡魔或者煉獄魔鬼的蹤跡,地下種族也因為嚴酷的生存環境,更有可能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魔鬼,甚至是惡魔。
當然,各大種族勢力也並不是見面就開開啟殺,彼此之間的貿易甚至與地表種族的貿易依然是存在的,也因此,幽暗地域中也存在著一些中立區域,就像朱鵬等人此時處在的酒館,即便是人類武士、獸人也可以坐在這裡開懷暢飲,通過賺取地底世界獨有的各種各樣資源,在迴歸地表世界後置換為鉅額的利益。
當然,也不是誰都能成功的淘金返回的,三到四成的外來者永遠葬身在這片靜寂遼闊的幽暗世界,還有一到兩成的外來者辛苦作戰後,在交易結算的過程中被人坑了,收益大損。
比如此時此刻,朱鵬就注意到一名彪悍獸人戰士被人以假寶石當作酬金欺騙,儘管它的大眼睛死死盯視著自己的酬勞,但它的鑑別能力卻不足以分辨出真正紅寶石與魔術寶石的區別,這些魔術寶石會在兩天後的夜晚憑空訊息,到時候這名獸人戰士拿著自己空蕩蕩的錢袋子,第一個反應恐怕是到處去抓賊,而不是來找它昔日僱主的麻煩。
「納魯,這一次雖然死了三個兄弟,但是獲得的報酬足夠買族裡過冬的冬糧了,走吧,我們先去喝一杯,但是隻能喝一杯,錢袋還在我手裡。」那名強壯的毛茸茸獸人同自己同伴粗聲粗氣地言說著,它們是一支為部落籌集冬糧而出現在這裡的獸人僱傭兵,地下世界幽暗區域雖然危險,但能夠接受獸人僱傭兵的地表勢力比較少,只有到這裡,它們才能獲得相對比較多的工作機會。
獸人,更喜歡以刀劍、戰斧作為自己討生活的工具,而不是揮舞鋤頭。
「把你的錢袋交出來!」在兩名獸人並肩行走時,一道人影擋在了它們前面。
「什麼?從來沒有誰能夠搶走戰錘部落的錢袋!」那名拿著錢袋的綠皮甲獸人當時就怒了,它周身那棕黃色的毛微微膨脹,然而還不等它完成狂化,朱鵬就已然以它根本就看不清楚的動作,拿走了它身上的錢袋。
「雖然我殺過的獸人應該比你見過的都多,但對於拖欠、訛詐農民工工資的行為,我更加看不順眼……看著,我教你一個最簡單鑑定寶石真偽的方法。」說著,朱鵬自己拿出一顆寶石,然後他將對方袋裡的魔術紅寶石倒入自己手中,五指猛地合攏用力,伴隨著一陣喀吧喀吧的聲響,當那隻手掌再次伸到面前獸人的眼前時,只見在朱鵬掌心上僅僅只是他自己拿出來的那顆寶石完好無損,其它的紅寶石則全部都碎了。
本來狂怒的獸人兄弟此時此刻驚呆了,然後它們自己伸手接過朱鵬扔過來的錢袋,一顆一顆的以魔術寶石對撞朱鵬那顆真正的紅寶石,隨著滿地的紅色碎石,那名綠甲獸人的雙眼也漸漸變成了紅色。
而坑它的那名侏儒商人見勢不妙,此時此刻剛剛爬到酒館門口,然後就被一名叫作納魯的獸人戰士提著後衣領拽了起來。
「我們為你們打退了蜥蜴人,打退了眼魔,死了三個戰錘部落的勇士,你卻拿假的紅寶石騙我們?」
「呵呵……誤會,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的。」那名被拽著後衣領提起來的侏儒商人慘笑著辯解,緊接著就納魯猛揍了一拳,看來它不僅僅是錢要付,一頓暴打也是半點免不了的。
「做這種事情幹什麼?我們有必要幫獸人?」
「因為想做,所以就做了。相比卑鄙奸狡的侏儒,我反而更喜歡英勇好戰的獸人多些,僅僅只是個人喜好的問題。」回到櫃檯,拿起酒杯輕品,四周的冒險者看著獸人暴打侏儒的戲碼,縱酒狂笑,倒沒有誰對一名卓爾做好事感到異常。即便是邪惡的蛛後蘿絲,也有心血來潮做好事的時候,混亂陣營的人物從心所欲,做出什麼事都不顯得奇怪。
「已經半個月了,我們還要在這裡等多久?」自然之谷的大長老凱爾最初的一句也僅僅只是隨便一問,此時這一句才是他真正想問的,數年之前他還想同朱鵬競爭精靈守護神的位置,然而這幾年下來,這位自然之谷的大長老發現安格芮絲陛下似乎寧可讓神國墜落,也不肯輕易便宜給任何人,因此他也急了,也因此這一次朱鵬才能拽出這位實力達到四階史詩的傳奇老怪。
凱爾的狀況此時此刻朱鵬相類似,只要擊殺蜘蛛神後蘿絲,即便是安格芮絲陛下也不能再拒絕他的封神請求了。
「直到等到合適的時機為止,如果等不到,我寧可不出手。兄弟,這次我們的任務目標屬於那種必須要等待機會的,我們連創造機會的資格都沒有。」搖著頭,朱鵬如是的言道。
「那個黑皮精靈,戰錘部落的勇士格魯欠了你一個人情,以後你有任何的事情來和我說一聲,沒有任何任務是戰錘部落的勇士不敢做,不能完成的。」在朱鵬與凱爾老怪低語時,那名教訓完侏儒商人並討回自己佣金的獸人來到石櫃處,甕聲言道,說著,它將一支獸皮項鍊放到朱鵬的面前,然後就頭都不回的走掉了。
「你覺得你以後用得上它們嗎?」
「……這輩子,夠嗆。」收起獸牙項鍊,朱鵬笑著搖頭言道,一群實力還不到傳奇階位的獸人僱傭兵,無論是朱鵬還是凱爾,兩三個呼吸間就能全部殺光,太渺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