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代的大精靈王,就是安格芮絲的丈夫科瑞隆·拉瑞辛,現在拉瑞辛已然戰死,整個神國正在緩緩的崩解中。
在信仰神明體系之下,神國未曾被攻毀,神明先一步死去,這種事是非常少見的,神明隕落絕大多數情況都是神國已經被毀得七七八八了,然後入侵者才能侵入其中劍指神靈。
但在聖者浩劫的背景下,科瑞隆·拉瑞辛是人間本體被光明主宰給幹掉了,他一死去,其神國漸漸崩解,但畢竟是強大神力的神國,這個崩毀結局不是幾十上百年就能完成的。
精靈族終究需要一個守護神,安格芮絲想要止損,也需要推一個人上去,朱鵬看清楚這一點直接自薦,因為安格芮絲此時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了,大精靈王之位朱鵬是資歷不夠足,而其它人是乾脆沒有資格。
在聖者浩劫的末期,宇宙風暴的威力降低,一位大精靈王不需要將神國高舉,直接飛昇就可以繼承一座昔日強大神力的神國,雖然會損毀的比較嚴重,但打折打折再打折,一個弱等神巔峰的底蘊還是能夠留存下來的,怎麼也比一個微弱神力的精靈守護神重新積累,要好得多。
「索多·安蒂,你可願為東方精靈一族奉獻此生,一世不改?」
「……我願意。」精靈族在巫師世界也是高價值族群,但其低生育率又註定其不可能成為文明主流,朱鵬是真不介意在巫師世界吞噬費倫後,繼承庇佑這個族群的,一族群俊男美女,吞併到華夏遺民當中調和陽剛也是一件好事。中華武士會以李靜玄為首,以武立族,終究有點鋒芒剛猛太過,朱鵬道家呂祖一脈出身,看這點不順眼已經很久了。
「善,你當繼此王座。」對於整個儀式的順利進行,安格芮絲心裡也非常之滿意,因為這樣一來眼前這個半精靈,就等於牢牢捆綁在精靈神系的戰車之上……龍脈劍聖,甚至比大精靈王都更加少見,以往費倫出現過一個龍脈槍聖,後來的遠古太陽王,一尊強大神力橫壓一時,後來因為衝擊偉大神力失敗隕落了。
現在整個費倫還存在著的兩位龍脈劍聖,一位是眼前的索多,另一位就是斬殺自己丈夫拉瑞辛的光明主宰,當龍脈劍聖的實力疊加繼承大精靈王的權能之後,最後能夠製造出一個怎樣的怪物,安格芮絲對此也非常期待。
……
繼承大精靈王的儀式,即便是精靈主神安格芮絲也不可能簡略完成,之前的授劍僅僅只是前置,其後還要動員人手進行極為繁瑣的佈置,本來朱鵬這樣的半精靈想要繼承大精靈王位,乃至於其後的種族守護神位置,即便立下天大的功勳,也會受到精靈長老會的質疑甚至是阻撓,越是長壽的種族往往越是古老而頑固,精靈也是如此。
但安格芮絲對於整個族群的掌控力還是相當強的,她在對朱鵬當眾授劍之後,長老會也無話可說了,安格芮絲作為古代精靈最初的古神,威望積累實在太過隆重龐大,以至於長老會哪怕不滿,卻連消極對抗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就執行。
然而即便如此,整個儀式的準備工作依然進行了半個月之久,這是一個古老盛大而特殊的儀式,不僅僅是東方精靈內部的事,還要邀請其它友好勢力、甚至是地下精靈族群進行觀禮。
對於盟友是一種宣告,對於敵對者是一種威懾,能夠有資格繼承大精靈王之位的往往本就是強者,在繼承王位之後,更是會獲得進一步的強大。
在動盪歲月、聖者浩劫之前,一位四階半神的大精靈王幾乎意味著凡間無敵,一人敵一國,即便是在此時的時代背景下,一位大精靈王的出現依然意味著精靈聖域底蘊無窮,不是幾次傷筋動骨的打擊就可以輕易打垮的。
此時的大陸已然非常動盪了,東方精靈這一邊突然有這樣大的動作,當然是吸引到各方面勢力的關注,對於短生種而言,大精靈王的力量幾乎是連史料中都難以記述的存在,對於他們而言這個史詩職業就真的只是傳說,有點像龍族的龍脈封君,基本上只有在最古老的古籍當中,才會有隻言片語的提及。
幽幽黑夜,聖域森林的外圍霧氣彌散。
原本的東方森林、現在的迷霧森林其最核心處是聖域森林,精靈的聚居地,倒不是一片森林有兩個名字,而是這片森林實在是太過遼闊廣大,只用一個名字也極為不便。
「也就是說,因為安格芮絲大人的認可,那個半精靈真的擁有了繼承精靈王座的資格?」一身灰袍包裹身軀,揹負著雙手,低沉話語在夜色中透出幾分切齒的意味。
「大長老,索多是龍脈劍聖,甚至連馬拉都在搏殺中死在他手上。」短髮的女性德魯伊躬身而語,她身材窈窕尤其雙腿修長誘人,在月色映照下,顯露出貝拉幹練英氣的面頰。
「……貝拉,這些年你一直跟著他,那個索多,真的比我更有資格繼承精靈守護神的遺產?」驀然轉身,於黑夜密林間負手而立者,卻是一位兩鬢銀白,雖然略顯蒼老,但依然極為俊美倜儻的精靈。
精靈的壽命本就極長,這個人又是傳奇德魯伊,卻在面容上已然顯出幾分老態,以此推衍,這位自然之谷的大長老的壽數年齡恐怕已然極為驚人。
「大長老,精靈神系中空缺出的位置……」
「你要我屈居在那名半精靈小輩的身後?」貝拉的話語尚未說完,就已然被對方憤怒的打斷。
德魯伊女孩立刻退步鞠躬,她是極為尊重眼前的大長老的,雖然老喬治小時候照顧過她一段時間,但貝拉真正的師長、父親卻是眼前這位精靈男子,貝拉也理解大長老的憤怒,換是誰苦苦付出千年,結果被一個小輩以二十年時間直接抄近路越到前面,都會異常憤怒。
如果沒有索多·安蒂的橫空出世,大精靈王之位乃至於後續的精靈守護神之位,也的確是有一定可能是這位自然之谷大長老的,千年的實力積累,讓這位自然之谷大長老幾乎成為一位行走在大陸上的神明。
在頗久的沉默之後,貝拉有些不安的進言問道:「大長老,事情已經這樣,您還是決定和索多爭一下嗎?」在問出這句話時,貝拉心中惴惴,她也真怕眼前的師長、父兄、親人會做出什麼可怕的決斷。
雖然在實力上,貝拉覺得大長老千年積累,力量與智慧未必就遜色於索多太多,但貝拉還是覺得大長老身上比之索多,缺少一股銳意與兇狠,這二十年來,貝拉看著索多一步步成長起來,也眼睜睜看著對方以這種銳意與兇狠,擊敗太多太多實力比其更強的對手。
「……連貝拉你,都在心底裡覺得我不是那個索多的對手,我即便不甘,也不會再出手挑釁了。更何況安格芮絲已然授予他王者之劍,我即便能夠殺了他,也沒有把握讓王者之劍認我為主。」周身的暴怒意味漸漸消退,在沉默片刻後自然之谷大長老意態消沉許多,千年修為,讓他有感知旁人心底情緒的能力,在察覺到貝拉心底裡真心覺得自己不是那個半精靈對手時,大長老就已然決定罷手,就像貝拉說的一樣,精靈神系空缺出的位置又不止一個,自己,只是不甘心罷了。
不僅僅是自然之谷的大長老與貝拉而已,聖域森林的繼任大精靈王儀式,是一石激起千重浪,令整個大陸的局勢都出現漣漪波動。
然而無論怎樣,繼任儀式終究是如期舉行:
人類的繼承儀式,如爵位繼承、王位繼承,其儀式往往已然繁瑣,然而即便是他們最繁瑣的繼承儀式,和東方精靈族的王位繼承儀式相比,其複雜係數也都是小巫見大巫。
從安格芮絲授劍儀式開始,半個月時間圍繞在身邊的老精靈幾乎快要把朱鵬逼瘋,他們嚴格要求朱鵬完成繼任儀式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環節,朱鵬連禁咒法術的迴路都能刻印記憶下來,但他完成這個古代儀式,居然反覆排演近半個月,在賓客幾乎到齊的情況下才堪堪排演完成。
烈火,祭壇,醇酒,別以為精靈就沒有烈性酒,只要他們想,他們一樣可以釀造出足以放倒矮人的烈酒,大精靈王繼承儀式的外圍,是一片載歌載舞,安格芮絲親自坐鎮精靈聖域,近百位巨樹人圍繞在四周,絕對沒人想在這種嚴陣以待的條件下,於聖域森林挑戰一位精靈主神,更何況還不是一位,精靈神系中的預言與幻象之神莎罕妮·月弓服侍在安格芮絲左右,這真的是讓最頂級的刺殺者都沒有絲毫機會了。
「既然一切都已經準備好,那就開始吧。」隨著安格芮絲於高處的低語,原本有點嬉鬧的美麗精靈們頓時全部都安靜了下來。
這些美麗的精靈女孩在四周的賓客的見證下,一個接一個圍繞聚攏在祭壇的四周,而在祭壇中央則是盤膝而坐的朱鵬,這個儀式的最後,要以36位純正精靈的處子之血,吸引出遠古的水妖精與精靈王繼承者完成最遠古的契約……榮辱與共,甚至於同生共死的契約。
美妙而奇異的詠唱聲迴盪響起。
三十六位美麗純潔的精靈圍繞在祭壇四周翩翩起舞,以一種類似祈禱的方式開始詠唱流傳自遠古的歌謠,伴隨著美妙的音律響起,祭壇四周的草地上一朵朵的鮮花怒放盛開、草木旺盛生長,剎那間就讓朱鵬進入一片生機勃勃的世界。
接著,美麗的精靈處女們一個接一個站立起來,以一位銀色長髮的精靈為首領舞,她們環繞著穿著木質甲冑的朱鵬翩翩起舞,充滿柔韌性,晶瑩雪白的纖細腰肢舞動旋轉,伴隨著花花綠綠完全由植物編織成的美麗長裙。恍惚間,就好像是三十六朵最美麗的鮮花在朱鵬的四周盛開。
以夜色為背景,清脆的鳥鳴聲由四周傳來。
一些有著彩色羽毛的鳥兒於森間穿出,四面飛舞,它們發出一陣陣悅耳的鳴叫聲,彷彿是在為眼前這美好的一切伴奏。
清晰的流水聲傳來,接著,祭壇深陷,朱鵬盤膝而坐的祭壇中有潔淨至極的泉水噴湧而出,漸漸的,這泉水就遮掩住口鼻,排演當中並沒有這一幕,朱鵬下意識得就想起身站直,然而一具柔軟冰涼的身軀鑽入他的懷中。
睜開眼睛,出現在朱鵬面前的是一位光耀眾生的水妖精……精靈,是自然之子,生命古樹的子嗣,但僅僅有樹當然不可能沒有水,精靈悠長的壽命來自於生命古樹,而絕世的美貌卻來自於水妖精。
泉水滾動,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即便是閱盡世間絕色,朱鵬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沉醉於眼前光耀眾生的水妖精,純陽仙心鎮壓一切負面情緒,但這些負面情緒並非是憑空消失的,朱鵬固然可以通過種種方法煉化排遣,但終究有一些心理負荷存在,此時此刻,卻盡數消融化解於面前美人兒那絕世的溫柔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