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我把草藥死亡喪鐘和鹽混入他的酒當中……」似乎因為囚禁,阿爾伏希德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大穩定,朱鵬見此直接讓艾米拉帶她先走。
「大哥,您呢?」
「一方面要為你們擋一下追兵,另一方面我挺好奇是誰把他們拖住的。」蹲下在那名全副武裝的強盜身上取出一串鑰匙,朱鵬這樣言道。
……
持雙劍隱身於暗處,等待在靜溪礦洞的出口處,直到時間拖的足夠久,確認艾米拉已經帶著人質跑的足夠遠之後,朱鵬才以搜取出來的鑰匙開啟靜溪礦洞的門,悄無聲息地潛入進去。
而艾米拉這一次卻並沒有聽朱鵬的話,她反而在出去後撿起一名死去弓手的長劍,硬塞到阿爾伏希德手中,然後帶著她往萊迪亞與瓦努爾所在的方向跑。
在這個時候,萊迪亞與瓦努爾正在倚仗地利優勢與朱鵬之前佈置的法術陷阱和靜溪營地裡出來的強盜們戰鬥。
朱鵬財大氣粗,並且也從不吝嗇於給自己的下屬們花錢,再者他修煉這個世界的附魔學本身也需要練手,因此萊迪亞與瓦努爾的一身重甲,全部都是以生命加成附魔,萊迪亞的左手盾上有寒冰抗性附魔,專門是針對這個世界魔劍士或者巫師的。
這些土著施法者對於本來就高負重的重甲戰士慣用冰法進行壓制,萊迪亞的右手劍則是體能傷害附魔,砍在對手身上哪怕被格擋住,都要抽取掉對方身上的部分體能,直接殺傷不強,但給自己的隊友創造出極好的擊殺機會。
正常而言,雙手武器重灌戰士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往往在自己的武器上選擇寒冰附魔法術,小幅增加攻擊力的同時寒冰附魔也可以減少對手體能,減慢對手移動速度,更加適合雙手武器施以重擊,但朱鵬考慮到自己這個獸人徒弟瓦努爾往往是跟團戰鬥的,因此乾脆就把它的重戰錘上附加火焰附魔,極大提升瞬間攻擊力,疊加上雙手重戰錘本身的高殺傷力甚至是瓦努爾的狂暴效果,幾乎可以達到一錘一個,碰到便死,擦到重傷的殺傷效果。
這兩個傢伙彼此配合,再有優勢地形與朱鵬佈置的法術陷阱輔助,雖然是被靜溪營地的眾多強盜圍毆,但反而漸漸佔據優勢上風,四周的強盜被越殺越少,往往是任意一名強盜被萊迪亞的長劍刺中,瓦努爾的火焰重錘就會呼地砸擊過去,瞬間捶殺。
本來靜溪營地的強盜就已經快要士氣崩潰,在這個時候艾米拉突然持弓殺到,出現的那一刻就控弦射殺兩名強盜,這一下就完全變成是絞殺戰了,萊迪亞與瓦努爾乘勢衝出防守地形,配合艾米拉將殘餘的強盜逐一擊殺。
艾米拉的長弓附魔是恐慌術,被射中的強盜哪怕傷勢不重,一旦意志檢測不過,四處亂跑,在這種被朱鵬事先佈置好法術陷阱的地形亂跑,和在雷區裡亂跑幾無區別,哪有不死的。
同時刻,朱鵬在地下礦洞中看到的是滿地的死屍與被抽乾鮮血的屍體,一些強盜的心臟也被掏走,整個現場如同鮮血淋漓的恐怖屠宰場,到處都是搏鬥與掙扎的痕跡。
(黑暗一族?)
這個地下礦洞內部有另一處出口,追尋線索來到這裡,朱鵬在混亂的環境當中發現些許黑紅色的長毛,同艾米拉身上發現的一般無二。
(如果僅僅只是強盜,以吸血鬼的習慣一般不會搞得這樣難看,就算來這裡的吸血鬼相對較弱,得手之後,以它們的貪婪也不可能會放過外面那些人,還有這些毛,沒聽說哪個氏族的長生種還長獸毛的啊。)腦海中閃爍過不久前艾米拉所說的話語:「我和我姑姑住在一起,姑姑在戰友團有單獨的房間……」
「艾拉、法卡斯、斯科月,不,如果我的推論是正確的,整個戰友團的高層都有問題,不然朝夕相處之下他們怎麼可能瞞的住?」就在朱鵬從現場的環境推衍,腦海當中與那吸血鬼惡鬥的黑影漸漸成型之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驀然回首,眼神銳利可怕,然而看到的卻是匆匆闖進來的艾米拉、萊迪亞與瓦努爾,甚至於這次營救的目標阿爾伏希德也拿著柄鐵劍跟在後面。
「什麼情況?艾米拉,我不是命令你帶人質迴雪漫嗎?」這一瞬間,朱鵬的臉色異常的不好看,當下屬不再遵從首領的命令時,也即是團隊戰鬥力減弱的開始。
「可是……可是我擔心你。」
「因此,你這一次的收益就沒有了。回去之後,練弓的時間加倍,有餘力操我的閒心,只說明平常佈置給你的鍛鍊實在太過輕鬆。」
返回雪漫,這一次總體而言又是一次滿載而歸,人質無損救出,實力不弱盤踞一方的靜溪營地強盜也滅殺清剿,黑暗生物的爭鬥雖然波及到他們,但並沒有動營地內的錢財,當然,也很可能是沒時間去動。
風宅,夜晚。
當朱鵬從鍊金實驗室走出時,他已經分析過兩根紅黑獸毛的成分,的確就是如他心中所想的……狼人,甚至是同屬於一人。
做完實驗後,已然很晚,瓦努爾與艾米拉返回戰友團,而萊迪亞也早已經睡熟,朱鵬返回自己的臥室後,見夜風徐徐,綢簾飄蕩,外面的星空極美,他卻是驀然間變了臉色。
猛撲向桌旁擺放著銀質長劍的位置,然而卻一爪抓空,兩道影子包圍住朱鵬左右,一人開口道:
「你是在找這個嗎?第一時間撲向房間裡唯一一柄銀質長劍,看來你真的發現了不該發現的事。」
知道自己房間裡的所有武器恐怕都已經被收起來,朱鵬暗自惱恨自己在雪漫呆的這段時間,也下意識得放鬆警覺,因為這座城池的治安與防禦的確都佈置的極好,雪漫之主巴爾古夫是個頗為強悍且具有才能的人。
「不必再裝神弄鬼了,法卡斯,艾拉,還有……斯科月。」對著房間裡三道身影分別言道,握著自己銀質長劍的法卡斯,身形窈窕的艾拉紛紛前進一步,而站在窗前陰影中的身形緩緩轉身,卻並不是斯科月,而是戰友團最強的盾戰劍士威爾卡斯,這個幾乎作為戰友團領導者的強悍男人。
「看來你真的不是我們的目標,你的確是對斯科月的狀態一無所知。」威爾卡斯這樣言道,讓朱鵬一愣,下一刻他就反應過來。
「斯科月死了,因為與吸血鬼的戰鬥?」
「暫時還沒死,不過也快了……我們原本最懷疑的目標是你,無源的出身,詭異的劍術,神秘的能力。」艾拉在言及斯科月的近死時,流露出些許哀傷,這個強悍的女人在聽聞自己母親死訊時,都僅僅只是沉默一段時間,可見戰友團這些人彼此之間的羈絆,的確是極為深厚的。
「……如果可以,我想見一下斯科月。」說到這裡時,朱鵬停頓一下,接著他環視左右繼續言道:「你們也覺得我能力神秘,那麼為何不嘗試一下?我也許可以撈回斯科月那條老命,即便我失敗了,在勇士之家動手,也比在這裡動手好上十倍吧,你們真的有足夠的信心不漏聲息的圍殺我?」朱鵬的話語讓在場三人一愣,然後他們彼此對視一眼。
這卻是完全沒選擇餘地的選擇題,眼前這個西帝斯幾乎是方方面面都在為自己這一方考慮,讓艾拉,威爾卡斯等人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
大概在二十分鐘後,夜色映襯,朱鵬在三人的隱隱合圍當中來到勇士之家的一側。
雪漫城的戰友團,擁有整個天際省最好的鐵匠與最好的熔爐,鐵匠是厄倫德·灰鬢,熔爐是天空熔爐,為戰友團出產著大量極精良裝備,其中的狼甲套裝擁有不遜色於鋼鐵重甲的卓越防禦力,但卻遠比鋼鐵重甲輕盈,是價效比極高的戰士裝備。
但恐怕並沒多少人知道,在名揚天際的天空熔爐下方,會有一處隱蔽的石室,艾拉推開轉動石門後,朱鵬毫不猶豫地大踏步走入進去,然後他看到了被戰友團其它高層陪伴的斯科月。
這位有些禿頂的戰士此刻已然陷入彌留之際,在他的胸口有一處血能高度凝聚的爪痕,看到這傷口那一刻,朱鵬的眼瞳猛地一縮。
「威爾,艾拉,怎麼回事?你們帶西帝斯來這裡做什麼?」戰友團最具威望的克拉科皺眉,站立起來,如果說威爾卡斯是戰友團的少壯派領袖,那麼克拉科就是現在的老大,雖然他可能已經不如威爾卡斯能打了,但老人多年積累的威望,甚至讓威爾卡斯與他對抗的心思都沒有,威爾卡斯視眼前這位老人為師長,先驅,甚至人生指引者。
「是我自願來的,斯科月先生也與我有些交情,若有能力,總不好見死不救。」說完,朱鵬也不等克拉科回應,徑直走到斯科月身旁為其檢查傷勢。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檢查的,這種附加血族詛咒的貫穿傷朱鵬在巫師世界已然看過太多……中華武士會有一段時間和黑暗一族也是廝殺不休。
「服下我瓶藥,他有一半的機會活下去。當然,我不是讓你們選,因為不服的話,他就死定了,這一點我想你們也能夠看得出來。」取出一瓶承載著淡紅色溶液的試管,朱鵬伸手略一抬斯科月的後頸,將藥劑給他灌入進去。
混有龍血的藥劑入口之後,斯科月原本頗為安詳的神情逐漸變得痛苦起來,他體內的狼血正在逐漸沸騰以排斥龍血,這變相重新啟用斯科月的生命力,同時朱鵬在略做檢查之後報出n多草藥的名字,指使法卡斯、艾拉和威爾卡斯去找,去買,甚至去搶。
(想不到除我之外,還有降臨者來到這個世界……血族,來者不善啊。)在動手切除斯科月部分肌肉組織的同時,朱鵬的心裡也在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