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巨蛙搏蛛,大翻背

在逐漸瞭解這個世界的草藥藥性之後,朱鵬出發前在雪漫城的藥材店裡收買不少原材料,此時此刻按照一定比例藥方投入到肉湯中,溫熱性的藥劑混合食物,在進食過後配合著寒落山脈的風雪煉化。

如此內外陰陽,行拳運血,內補神意,外壯筋骨,暗合食巫術之精微變化,哪怕並沒有源質能量的補充,朱鵬的體魄也在以驚人的速度強壯提升著,他身旁的瓦努爾不夠聰明,但獸人的本能直覺足夠敏感,它可以隱約感覺到自己這個人類師父正在變得可怕,甚至變得越來越可怕,那看似不夠魁梧的身軀當中,似乎正有一頭可怕的巨獸在孕育生成當中。

因此,瓦努爾由於恐懼而越發的恭敬溫順,連一絲一毫多餘念頭都不敢有,獸人,本就以崇拜並追隨強者為榮。

「你就在這裡等我吧,上面應該有哨兵把守,若是因為看到你惹出來一大群,反而麻煩。」以瓦努爾那五大三粗的體型,即無法潛伏也難以忽視,反而朱鵬一個人的話,即便被發現也不會引起太大重視,並且進攻退守也靈活自如。

寒落山脈越往上走便越是森寒,風雪漸疾,朱鵬緊了緊身上用於罩體的黑色棉袍,獨身一人踏上攀登的寬敞階梯,在走到一半時便有一支鐵矢箭從遠處射過來,朱鵬直視著那支箭直到它被風雪卷偏,從其身側劃過。

「哈哈,這小子已經被嚇傻了。大冷天的,剛好拿你來熱熱身。」從寒落神廟頂端的平臺上,走下來兩男一女,一人雙手拿著鐵錘,一人手握手斧,落在後面的那名女強盜則使用弓箭,剛剛那未中一箭就是她射出來的。

朱鵬這具身體即便套著鋼甲也不顯魁梧,尤其風雪當中以黑袍映襯得臉色微白,更顯得柔弱。

「熱身嗎?剛好我也是這麼想的。」話音剛落之際,那襲黑色的外袍恍若羽翼般高高的飛揚,站在最後那名神色輕鬆的弓箭手只見兩道寒芒閃過,殷紅色的血泉頓時就霧似的噴散出來,女弓箭手的兩名姘頭幾乎同時手捂著脖頸掙扎扭動著最後撲倒於地。

「鮮血噴在身上,暖和吧?不過血很快會冷掉,我還是送你去一個永遠都不會再感到冷的地方吧。」不知何時站立在瞳孔急劇放大的女弓箭手身旁,朱鵬一劍揮出,斜斬下她的脖子,這樣至少不會感到太過痛苦。

(他們身上的東西等全部清剿之後,再讓瓦努爾上來搜刮清理吧……好久都碰不到真正有趣的敵人了,稍稍示敵以弱就會信以為真,這個世界的強盜真是天真好騙。)大步登上最後的階梯,朱鵬信手推開寒落神廟的大門。

這是一處極為古老破舊的建築,雖然可以隱約看出往昔的輝煌壯美,但現在已經被強盜與野獸盤踞。

溪木鎮雜貨鋪老闆的任務與雪漫城宮廷法師的任務都在這裡,順便還有朱鵬連環任務的第三環,前兩者一個要龍爪一個要龍石,而對於朱鵬而言,只要將這裡面會動的東西全部殺光就好。

「那是什麼?你是什麼人?」

「將死之人,請不要再有那麼多的疑問了。」手中雙劍從之前就一直都沒有歸鞘,此時此刻在山洞內被取暖的火光映襯著長劍與劍面浸染的鮮血,閃爍出妖異恐怖的光芒!

山洞內是男男女女共五名強盜,當他們看到一位少年手持雙劍衝殺上來時愣住一下,有些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去面對,直到這名少年猛撲上來,瞬間將一名最先反應的老強盜迅速格殺時,這些惡狼才反應過來並不是小綿羊咩咩叫著跑過來,撲上來的是一頭幼虎,兇殘嗜血,勇悍初成。

抽出武器,攻擊時彼此之間互相掩護,剩餘的四名強盜還是有一定實力的,但這種程度的實力僅僅只是讓剛剛修正過劍術的朱鵬更加亢奮投入的廝殺,左手執握的古諾德冰霜長劍劍路詭秘,在場的四名強盜幾乎都被依次點過一劍,雖然傷得都不重,但附魔劍上的寒意卻透入全身,讓他們的速度大幅下降,然後其右手銀質的長劍蒼勁兇悍,以一種飛鷹擊於殿上的凌厲斬殺這些人的各處要害。

因為身上被冰劍減速,攻防轉換間較之平常自然慢上一兩籌,這一兩籌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很快反應並調整過來的,至少在場這些強盜沒人能做到,因此他們一個接一個倒在朱鵬的雙劍之下,一股股幽藍炸散,朱鵬知道銀質長劍上的靈魂陷阱附魔接連激發,卻因為身上沒有靈魂寶石而接連失敗……可以束縛人類魂魄的靈魂寶石是很貴的,在巫師世界當然不算什麼,在這個世界朱鵬暫時是買不起的。

以雙劍將最後一名強盜頂刺起來,然後拋砸在火堆當中。

站在滿地狼藉與堆積的屍體之間,獨身一人持劍挺立,朱鵬其實也微微有些氣喘,在火堆的一旁有一隻木箱,裡面應該是強盜們積累的財物,只是上著鎖,朱鵬推看一下也沒有再管它,以長劍劈木箱還是有些麻煩的,等自己那個獸人徒弟進來時,讓它以戰錘砸,即便再怎麼上鎖也經受不起幾下。

順著強盜們封鎖的洞口,朱鵬在體能恢復之後走入進去,寒落神廟的地下空間頗為巨大,似乎之前建造時將整個山腹都強行掏空,可以想象當時而言定然是投入無數人力物力的恢宏工程,只是昔日建立它的勢力現在已然不復存在,整個神廟的地下建築也被樹藤野獸與強盜所盤踞。

只有一條路,因此也不需要轉迷宮,當他走到一處被鐵欄門擋住的石窟時,在朱鵬之前,地面上已然躺擋著一具被毒針射成蜂窩的屍體,以這具屍體為參照,朱鵬倒不難發現圍繞著鐵欄門前機關拉桿的諸多毒針噴射孔。

(過去這麼多年,整個古墓的防禦體系居然依然運作著,不過把機關設定在這樣明顯的位置,除去陷阱的意思以外,本身也是某種暗示吧?)朱鵬畢竟不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強盜,他是四肢更發達,頭腦也並不簡單的傳奇大巫師,在大略打量過整個石室的建築後,朱鵬的注意力鎖定在正上方的三處蛇、蛇、魚的三座浮雕的上面,中間的那處蛇形浮雕已經掉落下來,但依然與一旁的三座機關隱隱呼應。

朱鵬走過去,小心地略作推動,發現果然是可以轉動的機關,在將三座機關依次推動,也推成與正上方浮雕相對應的蛇、蛇、魚之後,朱鵬再走上前進按下拉桿,面前的鐵欄門果然應聲而開。

「滿有意思的,這裡機關的設計理念並不是阻擋外來入侵者,而是作為觀察力與智慧的考驗,這裡面除了龍石還有那枚龍爪以外,難道還藏著什麼珍貴的東西,需要闖過這樣的考驗才有資格繼承?」低聲自語間,朱鵬繼續手握雙劍向下面前進,過程當中有兩頭如同被輻射過的大老鼠奔跑出來如同獵犬般撲擊撕咬,結果飛撲過來還在半空,落地時就已然化為兩頭砸落下來的鼠屍。出劍的迅捷狠準,是朱鵬目前主修的方向,這個方向容易入邪道但也更容易出成績。

走下木梯,在過程當中朱鵬找到數枚破碎的靈魂寶石,這些輕便的東西朱鵬就直接收入囊中,全部都讓瓦努爾搜撿的話,以它的粗心大意肯定會漏下許多小東西。

「誰……有人過來了?哈克尼爾?伯約爾?索林?」在朱鵬揮劍斬開有著薄薄蛛網封堵的通道時,一道意外的聲音傳了過來,就連朱鵬都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比自己更先一步探索到這裡。

(外面那些強盜死在防禦機關下,而他卻能先一步走到這裡,換而言之……叛徒?)順著叫喊的聲音探索過去,在一片被厚厚蛛網封閉的房間內,那不斷求救的聲音是從一處蛛囊當中傳出來的。

「救我,救我兄弟,我願意你共享寶藏,你想不到那些古諾德人在這底下藏了什麼。」這個傢伙那殺豬一般的嚎叫聲驚醒了暗處的獵食者,只見一頭朱鵬之前在海爾根見過,但體型至少要龐大十倍的超巨型霜噬蜘蛛緩緩地降下,之前原本和拉羅夫,朱鵬一同逃出來的暴風斗篷大劍士澤爾就死在這類毒蛛口中。當然,咬他那頭僅僅只是朱鵬眼前這頭的重孫輩,澤爾要是被眼前這頭偷襲咬中,一口下來恐怕腦袋就沒了。

石洞之內佈滿著蛛絲與巨大的蜘蛛卵,好在也侷限於那過於龐大的體型,這頭超巨型的霜噬蜘蛛無法從石窟當中爬出,朱鵬如果回上面去取下弓箭,一箭一箭不斷點射,即便是巨龍也會在這種絕對的地利劣勢下被消磨至此,如果它不逃跑的話。

(這種地形,進可攻,退可守……剛好拿你試一試,我為屠龍準備的劍技。)並沒有耽誤時間,朱鵬直接持雙劍衝出去與猛惡撲來霜噬蜘蛛搏擊撕殺於一處,雙方的力量與噸位存在巨大差距,朱鵬此時此刻即便迫發潛能也絕對沖撞不過對方,在被那獠牙般的蛛口撕咬到的前一瞬間,朱鵬的身軀重心向右一偏,腳下扎著地面,以身軀的整個重心帶著身體一晃,瞬間滑蕩一般側移到霜噬巨蛛的大嘴側面。

手中的長劍順勢就往對方的嘴裡捅,雙方斜撞而過,狼狽分開,霜噬蜘蛛的下頜被朱鵬斬傷出一處深長傷口,然而朱鵬也沒落得太多便宜,他的右手臂幾乎被巨大的慣力撞得骨折,那種感覺和一個普通人一瞬間被一輛小汽車正面撞上並沒有什麼兩樣,當然,朱鵬以前從來沒被車撞過。

振盪舒展右手臂,那頭超巨型霜噬蜘蛛也因為傷勢而激發獸性,在受傷後以一種更加兇猛的姿態猛烈撲擊上來,這一次朱鵬並沒有側移然後再次被斜撞,而是原地縮腰吞氣。

猛烈地吞吐氣息之後,他的胸膛明顯地鼓脹了起來,好像一隻沐浴於春雨當中極力吞吸的大蛤蟆,在超巨型霜噬大蜘蛛撲咬臨身之前,朱鵬雙手持劍身形猛烈地向前一翻,手中雙劍逆持,藉著這股臨空大翻身的勁力,狠狠扎刺入霜噬大蜘蛛的頭顱上,這一次雙方再次迅疾地對沖而過,只是朱鵬有些步子不穩的落地,而那頭體型龐大的霜噬大蜘蛛卻是滑移出去的,在被朱鵬以蟾蜍大翻背的身法聚力一劍貫腦時,它就已經直接死掉了。

「呼……呼……」短時間的搏殺,而朱鵬卻是全身大汗淋漓體能耗盡,只是他的眼底裡有一股盡情戰鬥之後的滿足,伴隨著雙眼微閉後,漸漸消退。

「你做到了,你宰了它!天啊,趁別的什麼東西出現之前,放我下來。」那名被包裹在蛛囊當中的強盜叛徒這樣吼叫道,而朱鵬在片刻之後,體能稍稍恢復,才走到他的面前。

「你能背叛自己的兄弟,再欺騙我豈不是更順理成章?黃金龍爪在哪裡,我一路搜尋過,你是最後一個了。」你之前的所有人都已經被我殺光,朱鵬毫不掩飾得威脅著面前蛛囊中的高瘦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