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路衝殺,逃出海爾根

地下石洞當中的帝國士兵十餘人,並且有近戰戰士,有遠端弓箭手,正常情況下朱鵬這邊是沒可能打的贏的,尤其四人當中還有一個是非戰鬥單位,而朱鵬的體能極不充沛,然而敵人可不會因為你不希望打而不打,相反,因為已方的絕對優勢,他們更加氣勢高漲得衝殺過來。

(好在現在的地形足夠狹窄,不然真的就很麻煩。)一揚手中雙劍,朱鵬隨同拉羅夫與暴風斗篷戰士一同衝殺上去,雙手重劍側重力量與節奏感,單手劍更重劍術本身,手腕靈活,而雙手雙持雙劍這種戰法,則更加看重握劍者的步法與左右手的相互配合,用得好是戰力倍增,殺戮效率大大提高,如果用得不好就是在給敵人送菜了。

而朱鵬駕馭雙劍,至少在巫師世界他真的是沒找到活著的對手,這算不算是在相聲界歌唱得最好?

在心中自嘲間,朱鵬已然在那名揮舞雙手重劍暴風斗篷戰士攻擊的間隙竄出,雙手運雙劍攻擊,拋灑下寒光點點,當朱鵬再次退回已方的防線內時,帝國戰士那一邊的十餘人已然瞬間倒下三個,或者被劍鋒直入腦內,或者被劃開頸側動脈,或者被直接刺穿心臟,一瞬之間,身邊的同伴直接倒下仨,這一幕嚇得那些帝國戰士都一個哆嗦,倒並非不夠勇敢,而是眼前這一幕的劍術已然超出他們對於劍術武功的認知。

畢竟僅僅只是一些底層軍人,在這片大陸上雖然也有高明的戰技武功,但一般都不會出現在他們的人生當中。

瞬間劍殺三人,令已方士氣大振,帝國戰士一方氣勢回落,一時間有些畏畏縮縮,然而朱鵬卻是自知自事的,剛剛雖然僅僅只是短短一瞬間,但他就已經將自己積攢的體能打得差不多,再繼續戰鬥下去,自己直接虛脫的可能性相當之大,意志力並不能完全取代體能的作用。

遠處射來一支箭矢,被朱鵬略一側頭避開,因為已方一大群人擋在前面,遠處那些帝國弓箭手在保障自己安全的同時,也因此並不敢射得太狠太疾,這地下石洞當中雖然有一些油燈燃燒,但還是太過昏暗,萬一射到已方戰士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然而這並未命中的一箭卻讓朱鵬注意到四周的大盤油燈,這個世界還處於西方中世紀的工藝水準,雖然似乎不缺燃油,但對於油料的使用率極低,並且完全沒有安全意識……

在帝國戰士再一次鼓舞士氣衝上來時,朱鵬突然揚手擲劍將一側石壁上的大盤油燈砸下來,雖然似乎也是有隔離機關,傾灑的油料並沒有被燈火點燃,而是燈火直接熄滅,但朱鵬左手虛按一股火舌激射而出,恐怖的火焰通過大量油料的加持頓時將四人面前十餘名帝國戰士全部籠罩,範圍性攻擊,瞬殺!

「抱歉,只是在拿起武器的那一刻,想來各位已經有戰死沙場的覺悟。」單手持劍於胸前,微行一禮,然後朱鵬與另外兩名同伴一起越過漸漸不再掙扎的火人,衝向不遠處石橋對面的兩名弓箭手。

地下石洞的昏暗環境,本身就不利於射擊,兩名弓箭手被三名不俗的戰士拉近距離,戰死的結果也是理所當然。

順著地下石洞唯一的出路通道,在走過一座木橋之後一行四人找到一處溪水流淌的暗河,這就明顯不是帝國的人工建築了,而是在要塞建立在它上面之前就存在的,或者這也是帝國選擇在這裡建立要塞的原因之一,有暗河存在的城池即便被重重包圍也不至於在短時間內就被直接圍死。

「嗚,我似乎已經聞到自由的空氣,一路戰鬥,一路殺戮……但我們終將獲得勝利。」一邊行走,一邊低語,因為找到地下暗河就約等於找到出口,因此那名暴風斗篷的戰士也就變得亢奮了一些,這也是正常的,莫說是他,即便是朱鵬與拉羅夫,一路前行到這裡,也有一種鬆了一口氣感覺。

也就是因為這種心理,當一頭幾乎有半人高的大蜘蛛無聲無息得從石壁上落下時,拉羅夫,朱鵬,以及那名暴風斗篷的戰士,他們都沒能第一時間察覺,那頭大蜘蛛將蘊涵著毒液的利齒自後咬入暴風斗篷戰士的脖頸一側。

隱隱聽到肌膚破碎的聲音,朱鵬耳朵略一抖動,下一刻他便拔劍在手驟然回過身來,然而那名暴風斗篷戰士已經被大蜘蛛直接拽著拖上半空,同時四周有一頭又一頭的黃綠色大蜘蛛降落下來,隱隱將殘餘的三人包圍。

「媽的!」眼看著就要逃出生天,卻幾乎在最後被這群野獸帶走自己一位戰友,拉羅夫也是暴怒至極。

而在這個時候,朱鵬則將自己身上的鐵劍交給身後的紅髮女孩,在她手上換過一面鐵皮盾,實在是沒有更多的體力了,更何況生活在這種地下暗河近處的蜘蛛,對於火焰的抗性應該沒有多高吧?

……持盾法師,橫掃天際……

右手握著盾牌,以身軀對撞之姿撞退一頭大蜘蛛的撲擊,同時左手縈繞噴湧出焰光,的確如同朱鵬所想的一樣,這些地下大蜘蛛更偏向於冰寒屬性,它們身上儲備的有機質與抵禦寒冷的絨毛簡直就是再好不過的助燃品,朱鵬與拉羅夫背部相向保護著緊緊抱著懷中麻袋的紅髮女孩,已經死了一個人,不可以再死一個了。

朱鵬體能不足,但他媽的魔力也沒有多少,好在他精神力高,魔力恢復的足夠快,揚手以熊熊烈火噴死一頭大蜘蛛後,以右手盾配合身軀重量砸撞開另一頭大蜘蛛撲咬上來的頭顱,片刻喘息後,又是火焰噴湧而出。

右手持著鐵皮盾防禦,左手伸出火柱噴射,一頭頭的蜘蛛最終被燒炙為惡臭得肉塊,拉羅夫的效率雖然不比朱鵬更快,但戰斧揮舞依然劈殺倒數頭大蜘蛛,他是這個世界的資深戰士,理所當然的比朱鵬更懂得如何擊殺這些地下大蜘蛛。

「是他孃的霜噬蜘蛛,澤爾死的真是冤枉啊。」在將最後一頭黃綠色的大蜘蛛砍倒之後,這位強悍的叛軍戰士恨聲罵道。

在這個時候,那位暴風斗篷的雙手大劍戰士澤爾已經被白色的蛛絲吊掛在洞窟頂端,拉羅夫用木弓將之射下來,將其身軀上覆蓋的白稠物撕開,顯露出的是澤爾臉色發青已然氣絕的屍體。

「收拾一下,休息一會,然後挖個坑把澤爾埋了吧,一路同行,送他最後一程。」持著鐵皮盾,站在拉羅夫的身旁,朱鵬嘆息言道。

有朱鵬與拉羅夫兩個男人,挖坑這種事還用不到紅髮女孩,她四處轉來轉去也不嫌骯髒的在霜噬蜘蛛的巢穴裡尋找著任何可能獲得的財富。

她找到一些蜘蛛的卵,微微散放著夜光的植物,甚至於在蜘蛛蟲囊當中掏出金幣,這些都被她收在那小麻袋當中,而朱鵬與拉羅夫則以澤爾的武器把他掩埋,這哥們生前窮,死後也沒留下任何遺產,也讓他的兩個同伴不用權衡到底要不要把值錢的財物留給他。

順著地下暗河,最後找到一處巖洞出口,過程中三人還發現一頭肥胖的黑熊在這石窟當中棲息酣睡,只是朱鵬與拉羅夫都已經很疲憊了,因此他們趁著那頭胖胖的黑熊呼呼大睡之際悄然鑽出去,雖然真的打起來,大概又可以收穫一套厚厚的皮毛。

當三人鑽出巖洞之後,剛好看到那頭黑色的惡龍振翼遠去的淡淡殘影。在確定它真的飛走之後,拉羅夫從石頭後面站起。

「它飛走了,看樣子這一次它是真的離開了。我們也不能在這裡呆太久,雖然要塞被毀,但帝國其它地方的軍隊會很快趕過來……兄弟,我們在這裡暫時分手吧,帝國軍人全力抓捕的是我們這些人,那個偷馬賊說的對,我們沒必要把你也牽連進來。」

「另外我姐姐歌爾朵在溪木鎮經營一家木材廠,離這裡並不太遠,你身邊這個小姑娘應該知道怎麼走,去那裡報我的名字,她一定會盡力幫你的。」這樣言說著,拉羅夫越走越遠,最後他向朱鵬與紅髮少女揮揮大手言道:

「謝謝,兄弟,還有那個小姑娘,沒有你們我一個人一定逃不出來,再見了。」

拉羅夫離開了,他說的對,這裡很快就會被帝國軍隊搜捕,如果沒有他,朱鵬與紅髮女孩完全可以自稱為要塞的居民,因此分道揚鑣對於雙方而言都是相對較好的選擇。

「走吧,先去拉羅夫說的溪木鎮,收拾一下身上的行禮,然後我送你去雪漫城。」注視著拉羅夫遠去,然後朱鵬回過身對他身旁的紅髮女孩這樣言道,女孩微微低頭,輕輕地嗯了一聲,她也在為離別,為故鄉,為親人的逝去而感到分外傷感吧。

大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裝備,朱鵬現在一身帝國中層軍官的甲冑,兩柄鐵劍橫於腰間,身上前前後後大概搜刮到五十枚左右的金幣,也不知道在這個世界這些錢是怎樣的購買力。

身旁的紅髮女孩小跟班扛著小麻袋,一面鐵皮盾牌,她小麻袋裡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朱鵬並沒有計到自己的財富內,就算把她送到雪漫城,投奔她的姑姑,有點財產傍身也能讓小姑娘過得稍微舒適些,而對於朱鵬而言,只要能活下去,在任何一個世界,錢都從來不是問題。

手握三尺劍,世上有的是會走路的錢袋子。

帶著身後的女孩行走於荒山野嶺之間,不時有一兩頭似狼似狗的野獸竄出來,但隨著戰鬥烈度的降低,朱鵬的體能逐漸恢復,它們這真的只是送上門來加餐而已。

從下午走到夜晚,並沒有抵達拉羅夫嘴中距離很近的溪木鎮,那個傢伙神經粗大,對於他話語的精確度朱鵬本身就沒抱什麼希望,當晚在林野間升起篝火,朱鵬在山林中找到一些至少無毒的草藥,他把這些草藥作為調味料塗抹在烈火燻烤的狼腿上,直到美好得肉香漸漸擴散開來。

看似坐在那裡持著木枝燒烤狼後腿,然而實際上朱鵬不斷觀察著這個世界的動物、植被、環境,在評估著這個世界價值的同時,他也在心裡估算著自己的計劃。

不僅僅是單純完成諜影任務而已,這一次朱鵬還要在這個世界儘可能的多停留一段時間,他的腦海裡儲備著大量的半神真身研究資料,只要在這個世界研究琢磨透徹,朱鵬返回巫師主世界後就可以著手進行四階突破了。

四階質變效能量,真即時間感,這些半神特質朱鵬已然一應俱全,甚至於僅僅在四階質變效能量方面,朱鵬控制與微操能力已然不遜色一些普通半神,在丹師與巫師兩個職業上的積累也漸漸足夠,整個半神晉升的拼圖,朱鵬差的也僅僅只是半神真身這最後一塊圖板而已。

(可惜,因為彈射太遠,源質能量剩下的實在太少了,我在這個世界想要迅速晉階,低階的任務甚至都不能接。)在心中不斷的思索著,琢磨著,權衡著。

源質能量是一種巫師世界從被奴役統治世界提取出來的本源,在某種意義上稱之為星球血髓也不為過,提取稍多,被提取的位面世界就會火山噴發,風暴降臨,滅世般的大海嘯層疊拍岸,世界壽命明顯降低。

究其本質是一種不遜色於超凡魔力的恐怖能量,它的效果奇妙無比,可以輔助諜影巫師在異世界做下許多正常情況下難以完成的任務,甚至強行讓降臨者成為位面之子,並大幅降低異位面排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