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火巫塔戰艦更是不用說,那是煉獄島壓箱底的東西,戰略意義與重要性不次於任何一位半神強者,甚至在價值上猶有超出,對於像煉獄島這樣的武道宗門而言,只要給它足夠時間,半神強者雖然少見,但是可以慢慢培養出來的,而一座可以用於攻略諸天的半神巫塔戰艦,真的是一旦失去可能就再也無法擁有。
「血焰白骨劍,只要貴宗表達出足夠的誠意,本宗可以退還給你們。但是那座半神巫塔,你們就不要想了,我們現在已經開始重新除錯整裝它了,想要全面開戰,我父親親口對我說;‘悉聽尊便,李靜玄就是一個打五個,這座半神巫塔,我中華武士會也吃定了。’」這句話出口之後,李策拂袖而走。
這原本是他竭力想避免的局勢,畢竟哪怕對自己的父親再怎麼有信心,但李靜玄一新晉半神,對面五位同等階位的半神強者,打起來終究還是太過吃虧。
中華武士會另外七大高手再加上那位新晉副宗主,能不能聯手擋住一位半神猶未可知,自己父親將會面對的壓力實在是太大。
但經過連續五天的談判,李策也察覺出對面寸步不讓的想要討回那座地火巫塔戰艦的決心,只要已方肯歸還回去,立刻停戰,賠款,賠償典籍,甚至那七柄血焰白骨劍都可以不要……問題是,在這一個核心點上,中華武士會也一點後退的意思都沒有。
現在朱鵬從「蟲族世界」走私回來的巫塔裝置已然開始往上裝了,同時李露開始培訓嫡系巫師,走訪一切巫師世界的地球文明巫師,這座巫師塔若是撐起來,即便只由傳奇大巫師執掌,也是一個不遜色於半神的戰力單位。
中華武士會與煉獄島的區別在於,煉獄島哪怕立宗千載,它也是個相對純粹的武道宗門,因為整體門風限制,煉獄島嫡系巫師數量是少得驚人的,而中華武士會則不然,億級的人口數量,持續不斷的教育投入,帶來的是足夠數量的中低階巫師乃至於巫師學徒。
即便是巫師學徒,在半神巫塔上的表現也鐵定比煉獄島那群武者弟子出色,那些武者頂多在巫師的指揮下把半神巫塔開起來,而中華武士會每一名巫師學徒的注入,都是在為地火巫塔戰艦的血管輸血,再加上那些從「戰神之歌」上拆下來的高精尖裝置,朱鵬評估,當整體改裝完成後,怎麼也能重新恢復一座半神巫塔五層以上的效能。
當然,這些內容李策是不會對對方講的,一旦全面戰爭真的開啟,那座縱橫來去的戰爭堡壘將會給對方帶來巨大的驚喜!
那一次會議後,中華武士會與煉獄島雙方可謂真的是完全撕破臉皮,完全沒有再討價還價的餘地。
哪怕雲海天宮竭盡全力地居中撮合,可雙方沒有一個再理會它的,而永珍山則緊緊跟隨著中華武士會的步伐,兩宗本來就是多年的交流合宗,現在中華武士會落手一件大殺器,永珍山日後想分潤好處,關鍵時刻當然要表明態度,摩洛代太上長老皇玉冰向煉獄島同步投出戰帖,表明共進共退,不畏死斗的態度。
中華武士會的堅決態度,把煉獄島逼在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上,真的要打全面戰爭,五打二,即便是按照最順利的情況推衍,已方五位半神也要死掉三位才能獲得勝利。
畢竟本來就是一位重傷,一位衰老垂死,不,現在火尊烈火·戾硬捱一發單體禁咒,也並不在狀態,重新估算起來損失只會更大。
這還僅僅只是常規估算,若是再計算那位「丹師之祖」李靜玄過往以來的驚人戰績,那堪稱華美的人生履歷,誰都不知道他要一個砍五個是不是在那開玩笑的。
而永珍山二十八宗的太上長老皇玉冰也絕不是弱者,即便過往的戰績履歷遠不及李靜玄驚豔,那也是以天才之名一路橫衝直撞殺上半神階位的,老牌的半神巔峰,號稱半隻腳已然踏入超凡聖域。
雖然,誰都知道最後那一步,他是沒力量,更沒有膽氣跨過去了,以武道晉升超凡生命體,死亡率實在是太高太恐怖了。
……
煉獄島的宗門聖地,大黑暗極火礪心天。
一身簡陋黑袍包裹身軀的煉獄島宗主李斯特腰間橫掛長劍,他坐在白骨鑄就的宗主之位上,低語言道:「中華武士會,似乎並不畏懼與我們全面開戰,各位如何打算?」
在李斯特下手兩側,略低位置各坐著四名氣焰顯赫魔威隱隱的半神。
只是相比他左手方的鬼王赤毅烈,火尊烈火·戾,李斯特右手方的兩名半神,在氣息明顯要衰弱無數倍。
一人白髮雞皮,雙目渾濁,另一人雖然只是中年男子模樣,但他的臉色極度蒼白,哪怕在這高溫烈火飛炙的「大黑暗極火礪心天」也似乎感到寒冷,不時以手捂住口鼻輕輕地咳嗽。
煉獄島傳承長老帕爾夏,以及因為修煉一門極寒魔功反噬,不得不委身煉獄島作客卿的前散人強者厲飛,他們就是煉獄島的一個老,一個傷,但依然保持著半神強者的身份,作為整個宗門對外的強大威懾力。
「受煉獄島供奉多年,我可以為宗門全力出手三掌,咳咳,但三掌過後,我就不能再戰鬥了。咳咳……」中年書生模樣的厲飛,修煉的極寒魔功非常之陰毒可怕,然而同樣也是受此魔功拖累,厲飛的續戰能力變得非常之差。
但是,一位半神傾盡全部心神精力的三掌,只要得當,也必然是決定生死的重注。
「宗主,我與中華武士會的副宗主朱鵬,有殺子之仇,一旦全面開戰,請您讓我為狂兒完成復仇。」烈火·戾開口言道,其周身火焰隱隱,目露兇光,似乎已然完全從之前那一戰中恢復過來。
「不妥,覆土世界需要鬼王鎮守,宗門傳承需要一人守護,換而言之就僅僅只有宗主,老烈火,以及厲客卿能夠為宗門出戰,迎戰對方三名半神,我認為實在是太冒險了。」帕爾夏已然蒼老到幾乎分不出男女性別,極為中性的地步,然而在他開口時,即便是李斯特也要做出側耳聆聽的姿態,硬要說修為境界的話,帕爾夏卻是在場五人中最高的,幾乎和永珍山劍皇皇玉冰一樣,達到半神巔峰,半隻腳已然踏入超凡聖域的地步。
「我贊同長老的意見,這些年我們煉獄島的勢力擴充套件太快,許多殖民世界完全沒有消化為力量,現在與中華武士會三宗放手一搏,風險實在太大。」鬼王赤毅烈幽冷話語聲響起,也並不願意開啟全面戰爭。
李斯特高坐於自己的骨座之上向下俯視著,他微微地眯起雙眼,久久不語。當然,這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做出抉擇的事。
大概在和談停戰期的一個月後,一個訊息突然傳出來,煉獄島五大半神之一的烈火·戾約戰中華武士會的副宗主。
一方面是要報喪子之仇,另一方面則是要作出一個賭鬥:我可以殺你也可以不殺你,我不殺你,中華武士會退回地火巫塔戰艦。當然,你若是殺掉我,煉獄島全面無條件休戰,七柄煉獄白骨劍,地火巫塔戰艦,再也不會提。
「開什麼玩笑,你們煉獄島的人怎麼會想出這樣荒謬的賭鬥,而且是讓一位半神和一個傳奇賭,你覺得我們可能會同意嗎?」和談會議室內,李策直接把檔案扔在了對面桌上,在大體的看過後他就覺得這份檔案毫無價值。
「火尊大人的獨子烈火·狂,在之前的戰爭中死在朱副宗主的拳下,火尊大人原本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完成暗殺的,但現在在我宗宗主的勸說下,決定這場賭鬥……李策先生,您覺得一位半神下定決心要完成一次暗殺的話,作為目標的傳奇有多少機率活下來?」
「火尊大人是為宗門利益放下了自己的仇恨,完成賭鬥後,大人也不會再提關於烈火·狂的恨事,或者說貴宗其實完全不介意你們副宗主的生死?據說朱副宗主不但是一位傳奇大巫師,更為中華武士會南征北戰功勳赫赫。現在,生死就擺在您的面前,您選擇吧,接受一位半神的善意,或者讓你們的副宗主承受火尊不死不休的追殺。」煉獄島的代表,也不僅僅只是會噴而已,其實還是有著出眾的外交能力的,只是看需不需要表現出來。
而看著對方再次推送到自己面前的檔案,李策則緊緊地皺著眉頭,陷入兩難境地。
一位半神若是放下一切,不顧顏面甚至生死的追尋暗殺一名傳奇,那麼無論那名傳奇有多強,他的生命都會像風中燭火一樣,隨時都可能被打滅。
接受這場差距巨大的賭鬥,至少把戰場從暗殺轉為正面,並且對方真正要的是地火巫塔戰艦,火尊烈火·戾在那種情況下哪怕再如何心懷仇恨,他也是不會殺掉朱鵬的,高手相爭,一方束手束腳,另一方當然是勝算陡增。
就在李策進退兩難,身旁追隨的幕僚也陷入爭論時,一道聲音突然間就傳入進來:「賭?我這個人最喜歡賭了。告訴烈火·戾,洗幹脖子等著吧,我很快就送他去見他兒子。」
朱鵬從外面大步流星地走入進來,在李策詫異的眼神中一把抄起他面前的檔案,並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姓名。
「五年之後……那髮禁咒的效果如此之好嗎?烈火·戾身上的傷還需要五年時間調整?」看著巫術契約上的時限要求,朱鵬冷笑著道。
「不,那是火尊大人留給您和這個世界告別的時間,畢竟被打成痴呆後,靈魂再被鎖在一具被高度炭化的軀殼裡,和身處煉獄也沒有什麼區別,對於將下地獄之人保持一些仁慈,是我們煉獄島的一貫做法。」眼看著朱鵬簽訂契約,那位煉獄島的代表也不再裝模作樣了。
「你們似乎是很確定,只要放出風去,我就一定會前來答應這場賭鬥?」
「龍脈丹師,傳奇大巫師,縱橫無忌,橫行天下,也難怪您是如此的驕傲,從您過往的記錄分析,您最後的反應其實一點都不難猜。閣下,告辭。」含笑彎腰一禮,這位煉獄島的使者帶著自己一邊的人大步走出雲海天宮提供的和談會議室。
「為什麼要答應?這件事情太兇險了。」李策搶過朱鵬手中的巫術契約,看著上面並無作偽的名字,猛地一甩手臂恨聲言道。
「因為我有不得不答應的理由……內線訊息,水母姥姥,她快死了。」拍了拍目瞪口呆的李策,朱鵬搖頭也走出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