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記憶,直面維克魯

接下來的戰鬥中,朱鵬持刀與魔犬搞近身搏殺戰,他只是規避著大棒巨人的攻擊,自身卻全力輸出著畸形魔犬,而不遠處汽車上基曼雖然弩術不比朱鵬精熟,但打巨人這樣的目標,真的是太足夠了。

最後,大棒巨人被基曼射殺,而畸形魔犬則被朱鵬一刀豎劈斬於刀下,它們的戰死之後,其屍體都急速的腐爛消融,然後那些血色光粒升騰飛向古堡的方向,被站立在其頂端的一名兜帽男重新收歸融入到體內。

(將自身恐懼與怨恨具現化的天賦異能,這傢伙是天生的黑巫師……不過這個位面的意志,居然會選擇這樣的傢伙承載其氣運,看來同樣也是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在朱鵬於心中做出判斷的同時,遠在漫長光年之外的諜影巫師基地內部,這個時候已經不僅僅是納格威爾夫人等等幾位授課導師了,意外發現的新位面很是引來了數位罪獄之手的大人物出現。

只是此時此刻,因為距離得實在是太過遙遠了,即便是以巫師世界的恐怖技術水平也不可能透過漫長距離,無數的位面壁壘甚至宇宙天災,直接監控到諜影降臨世界,在他們的眼中,朱鵬與夏爾姐妹降臨後的一切行動,全部都是一排排投射出來的混亂程式碼。

其中最高明的解讀者可以大概瞭解降臨諜影目前的處境,但想要細節,想要畫面,即便是五階超凡層次的存在親自出手,也未必就辦得到……相比多元宇宙諸天世界的遼闊廣大,即便是主宰一個位面世界的至高神明,許多時候也顯得自身無比渺小。

「目前的情況怎麼樣了?」一名銀髮白麵的老巫師問向納格威爾夫人,可以看出他的身份極為尊貴,以至於在走入源質室後四周的巫師都紛紛向其彎腰行禮。

「陛下,從原始碼目前的解讀來看,降臨諜影都已經遭遇到了位面之子,只是目前為止我們還缺乏足夠的資訊下達準確無誤的指令任務……」

「第一次實訓,就可以在已被探索、放棄的區域找到一個殘缺的異位面,如果他能鎖定那個世界,重重的賞他。」銀髮白麵的老巫師在現場掃了兩眼後,轉身就向外面走去,探索到新位面雖然重要,但卻還沒必要讓他也泡在這裡,因此只是留下一句指令後便離去了,留下身後無數巫師的躬身相送。

阿古利巴·梅勒,罪獄之手血脈系的院長,五階超凡大巫師,甘道夫·阿不思的死黨兼老友,曾經因為一場瘋狂的實驗把血脈系的下屬世界都完全毀掉了,而這樣的大事,甘道夫·阿不思都為他強行按了下來,暗地裡不知道向各方面輸出了多少利益與承諾,才讓阿古利巴·梅勒保住了血脈系院長的位置,損失一個位面世界這種事,即便是五階超凡也要向巫師世界,向通天巫塔作出個交代的。

然而那是卻是超凡層面的事務,在中下層巫師之間,阿古利巴·梅勒陛下依然是威嚴尊崇,不容冒犯的。

……

以內爆型火焰矢爆開城堡的門戶,朱鵬帶著基曼與維奇衝入了城堡,過程中卡諾爾傳承古堡裡面一波接一波的往出湧行屍,朱鵬與基曼在兩側,揹著彈藥的維奇被他兩人護在中央,不斷為他們填充子彈。

然而哪怕佔據了有利位置,四面湧上來的行屍依然還是太多了,且戰且走的三人漸漸彈盡,同時古堡高處還有行屍使用中世紀的散射弩機向下掃射,這類投射型散射弩機的破甲矢本身鋒利無比,再從高處投射下來,以重力加勢能可以輕易撕裂射穿重型裝甲,換而言之即便朱鵬被罩在這裡面也是不死即重傷。

幾經小心,最終還是在將行屍清得差不多時被罩在了弩矢雨裡,身經百戰的朱鵬與接受過嚴格訓練的基曼都成功規避,然而維奇卻因為閃躲不及被釘住了一條大腿。

這個時候行屍已經被清殺掉大半,朱鵬將剩下的交由基曼,然後伸手直接硬拔掉維奇大腿上的弩矢,將他拖拽到了掩體裡。

「忍著點。」下一刻,朱鵬手中一團厲火閃爍直接按在了維奇的傷口上。

清除屍毒,封合血口,至於煉獄厲火中傷害靈魂的附加效果,朱鵬竭力控制,倒也在維奇的承受範圍之內。

完成初步處理後,朱鵬將一瓶中級聖水澆在了少年的傷口上,這個時候才適合癒合傷口,聖水雖然有淨化作用,但解毒效果卻相對一般,如果直接用聖水治傷,沒準把致人死命的劇烈毒素也封在裡面了。

「老師,我沒什麼問題了,我有隱者戒指,您和基曼姐繼續完成任務吧,雖然您不說,但我能感覺到您非常重視這次的任務。」

「……坐在這裡不要動不要說話,隱者戒指的效力還是很不錯的,自己注意安全。」簡單交待了一句,朱鵬重新提起燃燒之弩就走出掩體,而維奇仰頭靠在堅硬的石頭上長長得撥出一口氣,其身軀漸漸的透明消失。

當朱鵬最後形容狼狽的殺到古堡高層處時,已然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了,基曼倒不是掛了,而是被困在一處古堡機關裡,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她一時半會也出不來。

因此朱鵬乾脆踩著一處機關當升降梯,獨身一人來到了古堡的高層處。

在這裡,是一處類似於家族教堂的寬敞所在。

戴著兜帽男的男人背對著朱鵬,他仰頭注視著壁畫上的天使降臨畫面,而在他的兩側是被裝入玻璃缸裡的夏爾姐妹,儘管兩個膚白貌美的金髮妹子不著寸縷的模樣非常養眼誘人,然而被封印了力量的她們,此時此刻已然漂起來了。

封閉的玻璃缸不斷注入著水,剩下那極少的無水區已然將氧氣擠壓殆盡了,看夏爾姐妹憋得面紅耳赤的模樣,她們也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溺死在裡面。

「巫師世界……降臨諜影……按照她們腦海裡的記憶,你們應該是精英中的精英。既然如此,對於你而言,在她們死掉之前擊敗我並不困難吧?」緩緩回過身,維克魯的周身都籠罩著一股恐怖的意味,強大且扭曲的精神力,龐大得魔力,乃至於他身上的天賦異能,這些東西共同組合成了這個男人不遜色於任何一位傳奇大巫師的戰鬥力。

短時間擊敗他?

以朱鵬此時此刻的紙面資料與積累,不被其擊敗就已經是極為幸運了。

「……你叫維克魯是吧?把自己的姐姐製作成惡魔女妖,是很美好的記憶嗎?」突然間,在彼此劍拔弩張之際,朱鵬突然笑了一下,然後他拿出一支銀白色的高跟鞋,高高拋起,扔給了維克魯。

在看到那銀白色的高跟鞋瞬間,維克魯整個人突然間愣了一下,也因為這瞬間的錯愕,原本他周身籠罩的,那股強大邪惡的氣場出現了瞬間的紊亂不諧,也就在這一瞬間,朱鵬抽出了腰間的銀色彎刀,他身上魔皮風衣上有熊熊煉獄厲火毫無顧惜的燃燒起來,招展澎湃如同在這個男人的身後形成了兩支巨大的虛幻火翼。

同時,在兩支巨大火翼的中間,朱鵬背影正中出現一由厲火組成的巨大狗頭,它仰頭咆哮一聲,僅僅只是擴散開去的力量,就震盪得維克魯周身力場再一次潰散。也就在這一瞬間,持刀的朱鵬就如同一枚炮彈般射殺了出去。

腥紅女妖腳上的銀白色高跟鞋早就消失掉了,這一隻卻是朱鵬在農莊裡好不容易搜尋到的相近物品,那幻境中的女孩對於維克魯而言明顯有著極為特殊的意義,朱鵬卻是老實不客氣的拿來利用,然後在對方失神的瞬間,啟用魔皮風衣內儲備的所有殘餘魔力,同時源質能量也不計損耗得燃燒起來。

面對這個世界應該是最強的位面之子,任何妄圖節省的想法都是愚蠢的,雖然以自身目前的境界揮霍使用五階的源質能量,簡直就是在拿黃金當柴燒,然而此時此刻卻也顧不得了。

在維克魯有些愣神接到銀白色高跟鞋的那一刻,朱鵬的身軀在背後火翼的作用下擊破空氣,像一枚炮彈般撞在了他的懷裡,手中刀直接捅進維克魯的小腹同時絞動斜切對方的脊柱與神經系統。

然而維克魯在最後一刻終究還是反應過來,他眼神一凝,以其眉心為中心擴散開一圈淡藍色的強橫念動力,恍若超重力般瞬間作用於朱鵬周身,即便有魔皮風衣削弱一層,然而依然讓朱鵬的五臟六腑如受重擊,暗紅色的鮮血頓時就在其口鼻中溢了出來。

「……很好,我至少承認你,足夠卑鄙。」

「脅迫兩個人質跟我打限時戰的人,真的有資格說卑鄙這兩個字嗎?」如同小腹上被捅了一刀的人不是自己一樣,維克魯一隻手拍在了朱鵬身上,念動力二次作用,這一次完全將朱鵬整個人都拍飛出去。

雙方都在受創,力量都在削弱,朱鵬人於半空之中身形翻轉,卻終究是以半蹲姿態平穩落地,他周身都在燃燒著熊熊厲火,因為這段時間實力的增強與身上的裝備,因此源質能量消耗燃燒得還並不太快。

如果在朱鵬降臨之最初就全力爆發實力,那麼源質能量為了維護他脆弱的肉身載體,燒得會像烈火中的冰雪一樣,而不像此時此刻,僅僅只是百分之五的源質能量,卻已然可以維持一段時間的戰鬥。

面前不遠處,維克魯的手掌抹過受傷的小腹,然後他將血水以手掌沾染著移到自己的唇邊輕舔。在其目光越來越凌厲時,維克魯突然側頭,發現了古堡下面已然喧鬧而至的遊騎兵團。

「雖然……殺光他們也並不困難,但突然間沒有繼續打下去的心情了。再拼一招,讓我見識一下巫師世界諜影巫師真正的力量,如果接不住……你就去死吧。」周身的血肉升騰擴散,伴隨著數步前行,維克魯迅速化為一頭巨大丑惡周身邪能力場包裹的類人形血肉怪物,他一爪轟了過來。

而朱鵬的周身同樣有煉獄厲火熊熊燃起,幾乎於極短時間內化為一道衝破古堡棚頂的厲火柱,在厲火柱中由火焰組成身軀的阿瑟斯降臨,開啟大招揮舞燃燒重斧與對方拼了一記狠的。

轟隆,一道斜月型的火焰斧影從卡諾爾古堡斜切斬出,在下方遊騎兵的注視與驚呼聲中飛出極遠才逐漸的膨脹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