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位面抑制力,任務委託

「康斯坦丁先生,你贏了。」拉開椅子,布魯丁·卡諾爾重新坐下,他道出了自己所隱藏的內容。

「事實上,我並不介意那座農莊到底怎樣了,我唯一在意的是農莊深處一間養老院裡,我唯一的弟弟西瓦爾現在是否還活著,我……我年輕時為了繼承卡諾爾家族的產業,對他做了不好的事,在兩個月前我突然失去了他所有的音訊。康斯坦丁,我僱傭你是想你把他帶出來,如果我弟弟已經死了,我也要看到他的屍首,我……」說到這時,布魯丁突然僵住了,他側頭看向似乎不大靠譜的計程車司機維奇,神色中顯露出明顯的不信任。

「您不用擔心,既然我敢讓他聽,自然就有足夠的把握讓他根本無法說出去。」當朱鵬說出這番話時,一旁維奇的小臉臉色變得煞白,畢竟朱鵬這一番話,聽起來怎麼都像是要「殺人滅口」的架勢。

而布魯丁似乎也是這樣理解的,他略一沉吟,然後才繼續道:

「我之所以這樣謹慎,是因為這關係到我一生的事業,打拼了這麼多年,家族的產業在我手中發展壯大了幾十倍,我……我的醫生告訴我,我已經患了絕症,頂多還能活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我沒有子嗣,我想要西瓦爾繼承我的一切,我不想白白便宜家族裡的那些跟我沒什麼關係的親戚子侄。」

「……」朱鵬靜靜得聽完了布魯丁·卡諾爾所說的每一句話,他的雙眼始終注視著面前的胖子,在對方話語說完後方才閉上眼睛沉吟起來。

「明白了,這次的任務我們接下。不過,請在支票尾數的後面加上一個零,關係著您產業繼承人的大案子,只是剛剛那點數目,簡直是對您和您龐大事業的不尊重。」睜開雙眼,朱鵬如是的開口言道。

「如果康斯坦丁先生一直都是以這種方法尊重他人的話,我希望你不用尊重我。」儘管有些憤憤不平,但對於金錢已經近乎於只是數字的布魯丁·卡諾爾來說,對方表現得越強大越深不可測,他反而越放心,對於有錢人來說,花錢買放心這種事,真的是再正常不過了。

朱鵬在將金主送走之後,他將已然簽好的支票收到了風衣裡,雖然全款只有在任務完成後才能真正取出來,但僅僅只是現在可以支出的定金部分,就已經足夠豐厚了。

「天啊,康斯坦丁先生,難道您可以看穿人心嗎?您怎麼可能知道布魯丁先生隱瞞了任務內容?」此時此刻,一旁少年維奇對於朱鵬的崇拜已然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別犯蠢了,我怎麼可能可以看穿人心,只不過人在說謊時,或者做掩飾時會有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而已,他不說的話,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掩藏了什麼。」

「可是,可是您直接看出了我父親……」維奇還在幫著朱鵬腦補,明顯不能接受偶像幻滅的事實。

「那是因為你車上有剩下的胃藥,而以你的年紀明顯不可能用到。維奇,不要在崇拜或者恐懼,某種情緒的主導下理解他人,那樣只會讓你陷入迷障。」說著,朱鵬走到了少年的面前,在他前額上畫了一個符號。

維奇只覺得自己的前額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滲透進來了。

「先……先生,您對我做了什麼?」

「保密法術,如果你洩露了剛剛所聽到、見到的任何內容,你的雄性器官就會從此失去功能,懂吧?」康斯坦丁本人不會開車,而且這個世界的車子在構造與駕駛上也與地球截然不同,更何況地球的汽車朱鵬同樣不會開,因此僱傭表現得頗為機靈的維奇也是有必要的。

他能克服不適感按朱鵬的要求前往城市的邊緣並長久的等在那裡,也就能按照朱鵬的要求完成許多其它指令。

……崩潰的世界,行走在光暗中央的獵魔人……

下午,暫時送走了維奇,朱鵬用一個呼吸的功夫晉升成為高階巫師學徒,一邊處理新鮮食材為自己製作營養豐富的藥膳,一邊梳理法術體系。

朱鵬將自身冥想體系其它迴路全部取消了,直接固化了一個火焰控制:燃燒之手,換而言之從現在開始朱鵬其它方面法術能力全面削減,唯獨火焰控制能力大幅激增,這是課程培訓中許多諜影選擇的一種作法,通過某一領域的專精,換取不符合自身等階的力量。

如果在主世界本體做這種事,當然是揮霍潛能,斷絕前路,但在這個被降臨世界,本身就不存在什麼前路可言。

將自身冥想體系固化完成後,朱鵬微微閉上雙眼,連通自己被源質能量層層包裹的本源意志,在數顆閃爍的光球之中找到了煉獄魔犬阿瑟斯的那一顆。當他再一次睜開眼睛時,其手掌之上已然燃燒起正常巫師學徒絕對不可能控制的煉獄厲火,稍微以厲火一撩牛肉,直接就七分熟了。

甩手散去厲火,和阿瑟斯駕馭的煉獄厲火相比還是有些微差距的,但朱鵬現在是高階巫師學徒,這玩意要是糊在任何一名一二階存在臉上,除非對方極端的皮糙肉厚,不然造成的結局往往就是瞬殺。

朱鵬自身火焰控制的冥想回路,其實唯一的作用僅僅只是和阿瑟斯建立起一個連線通道,由煉獄魔犬為朱鵬提供厲火,它最需要注意的並不是輸出力量,而是維繫通道,別讓厲火脹爆能量通道,把自己主人給點燃燒熟。

咚咚咚!

房間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朱鵬關閉了灶火,不得不放下剛剛才完成一半的湯,穿著圍裙跑過去開門。

(這個時候,我就感覺到,找個一個助手的確是有必要的。)透過門眼看到穿著便裝的漂亮女警官基曼,因此朱鵬直接就推開了房門。

「嗯,不用這麼急著過來給我發獎金,雖然我的確比較急,但麻煩你一大晚上過來未免不好意思。」

當看到康斯坦丁半身圍裙時,基曼的確是愣了一下。然而聽著對方痞痞的話語,女孩忍不住笑了。

「獎金?別想著你的獎金了,接下來局裡不找你麻煩已經不錯了。」說著,基曼把一份報紙丟給朱鵬。

這段時間關於康斯坦丁的報紙從來不少,只是眼前這一份的卻在立意上截然不同,一星期以來大部分的報紙,都是讚譽康斯坦丁英勇的,至少也稱其為黑暗騎士,行走於夜色下的英雄。

然而基曼扔出來的這張報紙,標題卻是「英雄?也許他就是下一刻殺人狂魔!」上附的照片卻是朱鵬與基曼兩人一起往袋子裡裝魔皮的畫面。

「就是因為信了你的歪理,害得我現在連工作都丟了,你,要對我的下半生負責哦。」

(有本事偷拍我的照片,而且還是這個角度……)朱鵬的腦海中一瞬閃回一星期前的一幕幕畫面,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當然是做不到的,然而對付大腦潛能開發已然達到一定程度的傳奇巫師而言,做到這種事並不會比晚上時回憶自己中午吃了什麼更困難。

本來朱鵬是不大在意這件事的,但現在明顯有人對自己有敵意在惡整自己了,再不弄清對方是誰,反擊回去,就未免寬容太過了。

腦海中的畫面從警員的身上逐一的掃過,最後停留在一名長相斯文戴著眼鏡的男人身上……佈雷特!

「無妄之災……他根本沒發現我,只是他的目光一直跟著你,因此我才被牽連進來的。」睜開眼睛時,心中已然是瞭然一片了。

「你說什麼?」基曼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我說晚上留下吃飯嗎?害你丟了工作,順便也把答應你的除魔裝備結賬。」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朱鵬側身一個請的姿勢,把美貌清麗的妹子引進了房間,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的眼光一掃,在來往的路人間捕捉到了一道有意躲避的身影。

只能說不愧是高階警員啊,如果不加留意的話,佈雷特的隱藏能力幾乎連朱鵬都瞞過去了。

關上房門之際,冷笑已然在朱鵬唇角綻開。

「嗯,牛肉非常軟彈,粥也調得非常入味……這道菜是什麼啊。奇諾,我認識你這麼久,直到今天才知道你居然會做菜,而且還做得這麼好。」

「每個人都會有一點自己的小秘密,曾經我也希望成為一個居家好男人的,誰知道在肌肉男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現在看來,這輩子恐怕是回不了頭了。」餐桌上,朱鵬做出一個悲傷的表情,然後舉起酒杯與基曼輕碰,對飲。

與此同時的,躲避在街邊牆角的高階警員佈雷特一邊啃著發硬的漢堡包,一邊在寒風中蜷縮著身體,透過燈影看著自己喜愛的女孩和一個老男人共進燭光晚餐。他幾次都想掏出槍直接衝進去,然而佈雷特終究還是把這股情緒壓了下來,但是走的話卻又不甘心,誰知道那個老禽獸會不會對純潔的基曼做些什麼禽獸不如的事?

透過窗子看著角落裡那瑟瑟發抖的男人,輕品著高腳杯中的美酒,眼前的基曼越發顯得嬌豔動人,清麗得如冰如玉。

一餐大概吃了四十分鐘左右,朱鵬與基曼一同把桌面收拾了一下,然後朱鵬從自己的房間裡取出了一支銀色的左輪手槍,在自己房間裡時,朱鵬的手掌心燃燒起一團蒼勁得厲火,通過燃燒淬鍊微調了這支槍的內部構造,並且他還將幾發銀質的子彈融入其中,讓這支銀槍越見銀光閃閃。

然後,朱鵬走回了客廳,基曼正側身坐在椅子上,俯覽著下面的街景,經過剛剛的醇酒美食,女孩似乎也有些微醺,表現得不大願意動彈。

「諾,我說話算話,這就是精心為你準備的精品武器,用它的話,像一星期前的那個光頭屠夫,大概六槍就可以直接爆頭了。」

(如果它站在那裡,任憑你打的話。)走到桌前,將銀色的左輪遞了過去。

「除了比較新之外,看上去怎麼和你之前那把那麼像啊?」基曼接過手槍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不過依然是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