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你對這些孩子的培養,就知道鵬先生本人的武功藝業定然更加的精湛,龍城在您的手裡,一定可以獲得十倍的振興。」煉獄島的傳奇武宗索摩斯,他是一身形高大,碧眼,黑色長袍神色陰狠的男人。
索羅絲的頭髮白得猶如銀絲一般,卻不是老年人那一種枯朽的白,而是一種帶有光澤的,猶如絲綢一般顏色。他的腰間配戴著一柄奇長的劍,和朱鵬說話時雖然句子有些彆扭,但用得居然是漢語,這讓朱鵬心裡一下子就泛起了警覺意味。
最瞭解自己的敵人,往往是最可怕的,最重視自己的敵人,往往是最兇狠堅決的。煉獄島佈置在剎帝利荒原的城主這樣瞭解中國文化,甚至專門去學漢語……他想幹什麼?
「李策大哥為人穩重厚道,處事公正,這些年一直忙於宗門事務甚至因此耽擱了自己的修行,我對於這樣一個人排在首位,並沒有什麼不滿,無論他是不是李靜玄宗主的嫡長子。」先用這句話語,按下了索摩斯話語之中隱含的挑撥,然後朱鵬繼續道:
「另外我並不會長久在龍城停留,日後龍城的興盛……還要倚仗唐納森城主的努力。」
荒原三城之中,本來就是以煉獄城的綜合實力最強,因為煉獄島勢力已經融入巫師世界近千年了,一個能夠在巫師世界站得住腳的武道宗派,手底下的硬朗程度是可以想象的,尤其歷年武道大賽都是他們最終獲利,連年的補益下可以說是藉著龍城與宏遠城的財力在變強。
當然,煉獄城不擅經營算是個弱點,煉獄島本身便是魔道武宗,賺取財富的手段也是一味的掠奪與壓榨,煉獄城甚至施行的是奴隸制,論人文經濟之繁華,荒原之中是以龍城為首,宏遠城次之,煉獄城最次,但論及武力排名,卻是完全倒過來算的。
「科羅凱迪是本城連續參加過三次新銳武道大賽的老手,鵬先生,這一次你的弟子危險了。」索摩斯以手掌摩擦著自己的下巴說道,以他的眼力與境界,這個時候敢開口預判,往往就八九不離十。
「……哼,卻也不一定啊。」在主賓席上,朱鵬掃視下方見一切都已然佈置得差不多了,他直接在四周其它人有些詫異的目光中站起。
然後輕輕得拍擊手掌,幾乎形成氣流的巨大聲浪擴散開來,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甚至連第一場即將開打的比賽都因此暫停下來。
然後,朱鵬他開口言道:「耽誤大家片刻時間,有件事情需要大家做個見證。把人犯,都給拉上來。」
隨著朱鵬的話語聲擴散開來,下方鬥場內的通道之中接連走出一群被士兵押送,身穿囚袍,被繩索綁成串的普通人,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甚至是五六歲跌跌撞撞的孩子。
「朱鵬,你個王八蛋,你他媽不是人,汪精衛,國賊,漢奸!」在被拽去黑色頭罩的那一刻,並沒有怎麼受刑的李易真在眼睛緩一會後,第一個看到了主賓席上那高高站立著的男子,他頓時情緒失控得大聲咆哮叫罵起來。
「掌嘴。」一邊下令,朱鵬一邊以手指挖了挖耳朵,在這個過程中,李易真被身旁計程車兵以刀鞘反覆抽打面頰,他武功不高更沒有任何橫練基礎,不過片刻,便被打得面頰牙齒全部崩碎,人也昏死了過去。
「特使大人,老朽為一已之私心,阻礙了龍城的發展,耽誤了兩代華人之精進,老朽死不足惜,可我司徒家的孩子畢竟是無辜的,我的小孫女,還有外孫都還沒有車輪高,您放過他們吧,司徒一族到了下面做鬼也不敢忘記您的恩情。」此時在鬥場上跪著的,除了李易真滿門上下外,還有荒原三城遠近聞名的大善人家司徒一族,因為兩個孩子年紀實在太小,所以也沒被綁著,這個時候看著司徒警我哭泣著下跪,他那粉雕玉琢般的小孫女跑過去為自己的爺爺抹眼淚,這一幕連四周計程車兵都看得面現不忍之色,沒有去阻止。
「為了一已之私慾,毀了我族人兩代成才的機會,你的子嗣可以修煉鬥氣,你司徒警我還有一個女兒送到巫師學派去當學徒……呵呵,你不是不懂啊。」說到這時,朱鵬冷笑著道:
「孩子是無辜的,龍城荒廢的那兩代人無不無辜?怪就怪,她偏偏生在你們家。行刑,把李家、徐家、司徒家……滿門抄斬,我要讓後人知道,敢動這條線,敢動自己族人晉升之通道,誰動,我就滅誰滿門。」有些人你不得不殺,不劃出一條足夠猩紅刺目的死亡線,日後再有人冒出來,再耽誤華人兩代人,那個時候朱鵬就不是氣炸肺了,他得直接吐血三升。
「朱大哥,您……您饒孩子一命吧,孩子,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啊。」這個時候總算反應過來的王崇道猛地就跪下了,衝著朱鵬在的方向磕頭扣首不斷,鬥場那結實堅固的地面都被硬砸出了凹陷與裂紋,可見王崇道真的是下了死力氣。
「慢著。」上峰開口,大刀都舉起來的行刑士兵自然僵停,等待著此時此刻在龍城擁有絕對威權的男人訓話言語。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崇道,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你王家也犯事不少,但看在你的份上我並沒有過多計較……你再為旁人求情。」
「大哥,求您了,求求您了。」王崇道腦門上都見血了,整個龍城富商彼此聯姻結合,可以說是打斷骨頭連著筋,正在司徒警我身旁的那個小女孩,甚至在輩分上是他小姨,此時此刻真的是做不到視而不見。
「也罷,你現在開始每打贏一場,我準你往外撈一個人出來,主犯並不在內。好了,你現在先指出六個人吧,這六個人最後活幾個,全看你能打到哪。」朱鵬在這裡下了定語,王崇道也品出了這是自己能夠爭取的極限。
最後王崇道從與王家血脈姻親最多的司徒家裡挑撿出六個人,俱是老弱婦孺,而司徒警我的孫女與外孫也都在內。
「崇道,你的大恩大德,我司徒警我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白髮蒼蒼的司徒警我說完這句話,便被咔嚓一下砍斷了脖子,龍城世家大族數百人鮮血灑濺鬥場,血水成海水般幾乎覆蓋浸泡到腳面,讓王崇道一個激靈得後退了兩步。
反倒是他本場的對手科羅凱迪,這位青年男子仰頭輕嗅,居然頗為享受的模樣姿態。
被抓捕,然後成片成片殺的不僅僅是漢人而已,朱鵬在龍城施行全面漢化令,雖然絕大多數困苦已久的異族都願意接受漢化,但無論什麼時候都有死硬分子,經過這段時間的準備,幾乎被朱鵬滿城搜捕得差不多了,此時此刻全部都拉出來,給左野、樸林雅、阮剛、趙立這四人一樣的機會,都可以撈出六人,當然,最後肯定還是有人會被砍頭,因為他們不可能全部都闖入四強賽。
樸林雅、阮剛、趙立這三人都往外撈自己的族人,唯獨左野這傢伙仰著臉冷笑,對於自己被砍殺的族人無動於衷……腐心毒這套鬥氣害人害已,左野早年僅僅只是東瀛武士完成腐心毒鬥氣的實驗品之一,遭受了無數的罪,他對於自己這些族人的認可度,甚至還不及對朱鵬的認可度高。
「鵬先生,好手段啊,這樣你的弟子都有了決死之志,現在是科羅危險了。」坐在主賓席上,看著下方這場鮮血淋淋的大戲,索摩斯注意到在下面那些人成片成片被砍殺時,身邊這位紅袍男子手指上的戒指,顏色由晦暗變得明亮,隱隱約約間,整個鬥場的遊魂都被那枚戒指吸拽了過去。
不過畢竟只是武宗,對於具體的細節變化,索摩斯也無法詳解。
「激發血氣之勇的左道手段而已,真正殺人,還要是憑真功夫。」朱鵬冷著臉回了一句,而下方的鬥場之上,王崇道與科羅凱迪已然在浸染滿鮮血的大地之上戰鬥了起來。
朱鵬這一手,約等於古代戰場上殺人祭旗,左野、樸林雅、阮剛、趙立這些人暫且不說,至少王崇道的血性鬥志是完全被激發起來了,他有了不能敗,不可敗的理由。
砰!
在比賽開始的那一瞬間,煉獄城的科羅凱迪腳下一跺,地面上的血幾乎擴成了一圈炸散綻放的血蓮。
他在一瞬間便鼓脹鬥氣殺到了王崇道的近身,雙方几乎同時動手了,兩人都選擇近身後以殺招打出!
赤紅光暈包裹的重拳與昏黃光暈包裹的手掌對撞,科羅凱迪猛烈的火系鬥氣一爆發,王崇道當即扛受不住邊打邊退。
煉獄島本就是以火系、黑暗鬥氣名傳天下,相形之下,龍城乃至中華武士會的武功鬥氣都雜七雜八,在煉獄島的高手看來,除了一本《地獄行》的確上檔次外,幾乎再無值得一提的武功絕學。
王崇道出手反擊是以形意拳的五星連珠拳勢,配合他那正大紮實的土系鬥氣,一旦拳勁揮灑開來,重拳如流量墜地,沉重剛烈。
然而科羅凱迪則是並手成刀割裂空氣,啪啪抽打,發出刺耳尖嘯風聲,每一式詭異莫測,閃爍不定的手刀,刀刀砍殺在王崇道勁力難及的手腕處。
鬥氣硬撼,招式比拼,王崇道連打連負,被逼得截截敗退,科羅凱迪黑火斗氣包裹的雙手手刀簡直就像刀輪電鋸一樣,真的被他絞殺結實了,王崇道的整個身體甚至都會因此崩裂。
雙方閃電般的交手了十幾個回合,王崇道突然側移八步,飛快得要竄出搏殺距離……似乎是鬥氣與體力大量消耗後,終於知道自己不敵,要脫離近身搏殺的範圍棄戰認輸。
然而科羅凱迪卻早已然被這滿場的血腥激得雙眼猩紅一片,他怪叫著快步追殺。當然,作為一個參加了三屆新銳賽的老手,科羅凱迪在追殺過程中是匯聚精神的,嚴防反手打法反敗為勝,中華武士會不少高手的回馬槍,埋伏勢,受身技都太過精湛了,打得巫師世界許多傳統武宗的高手都非常受傷,往往在佔盡上風的關頭,莫名其妙的就突然被反敗為勝了。
這些高手總有那麼一兩個命硬不死的,漸漸就把中華武士會堅韌難纏的武功風格傳散開了……果然,在科羅凱迪追殺上的那一刻。
豁然,王崇道擰腰反打,同時腳步一劃激起大片的血泥罩向科羅凱迪。
(哈哈,來得好。)
殺意已然如狂的科羅凱迪,雙手化刀,瘋狂劈殺連斬,快捷如風,勁氣縱橫,幾有擋者披靡之勢。
然而血泥之後,王崇道的手臂配合身形迴旋如猛龍出洞,更似長槍直扎硬捅,包裹著一輪金白色的異芒倒貫硬盪開了對手的兩臂刀勢,硬生直扎硬捅進對方刀勢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