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再見!

小小年紀的少年召喚師在初敗之後臉色平靜的招回自己已然昏倒的使魔,將裝載著雷吉海蟹的魔靈球放在嘴邊輕聲言道: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是我太心急決策錯誤,對不起,你好好休息。」

言罷,他將魔靈球縮小放回了腰間,然後拿出了自己第二位出場的戰士,將魔靈球放在機械上彈射了出去。

白光爆閃,一頭猶如蛟龍般的巨獸隨著魔靈球的開啟遊入了水中,僅僅只是其龐大體魄就給只有半人高的雷吉海蟹帶來巨大的威懾壓力。

蛟龍般的惡獸揚起頭來,以那恐怖的獸瞳掃過變異綠泥,通過變異綠泥的心靈連線朱鵬都能感受到一股恐怖壓迫感的襲來。

變異綠泥所擬態的雷吉海蟹更是一個明顯的激靈,然後它的動作就變的有些遲緩起來。

朱鵬在這個世界呆的時間畢竟太短了,哪怕通過這七天的惡補,剛剛那頭雷吉海蟹他還認識,而眼前這頭「蛟龍」他就不認識了,明顯是一種比雷吉海蟹更加珍惜的強悍使魔……所以說啊,富二代在出生的那一刻就直接站在許多人一生都達不到的財富終點,世家出身的貴公子,其使魔的珍惜強悍是普通召喚師根本就比不得的。

「怒達斯,龍之怒。」

(冰甲,封擋,然後大雷暴!)

恐怖的暗紅色能量光暈挾帶著一股高溫的炎浪轟然砸擊在舉起雙臂封擋同時周身還有冰甲覆蓋的雷吉海蟹身上。

因為在上一場戰鬥中並沒有受什麼沉重的傷,變異綠泥的狀態保持完好,因此這一記威力恐怖的龍之怒它硬生生得扛了下來,其實如果跳入水中也是可以極大削減對手這一招的殺傷力。

但朱鵬一看對面蛟龍那遊動的速度,覺得雷吉海蟹要是鑽下去了,恐怕就爬不上來了,因此乾脆硬扛互攻。

炎火系的龍之怒砸在冰水系的雷吉海蟹身上再怎麼樣也是有威力削減的,而大雷暴轟在明顯有水系特徵的對方身上,絕對是效果拔群的超高額傷害。

在看到恐怖的雷光劈殺下來,自己的王牌使魔怒達斯在雷電中怒吼的那一刻,戴著帽子的少年恨恨得一擊欄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它的大招怎麼可能也是大雷暴?」在oni小鬼的不可置信中,變異綠泥擬態的雷吉海蟹飛躍起來,周身包裹著水光電流以一記螃蟹重拳砸擊在巨獸腦袋上。

然後它與對方廝殺搏擊起來,終究不愧是朱鵬的初始召喚使魔,變異綠泥在這場戰鬥中表現出了卓絕的戰鬥意志,最後在被那頭蛟龍般的巨獸蛇盤無法動彈之際,它又拼出最後的力量召喚了縮水一號的大雷暴轟然砸落,巨獸怒達斯纏繞著變異綠泥一同沉入水中,當它再一次浮出水面時,雖然兇性不減,但任誰都看得出這頭氣喘吁吁的巨獸已然是強弩之末了。

「回來吧,幹得漂亮。」

收回了最後依然保持著雷吉海蟹形態的變異綠泥,朱鵬也沒通過機械,而是直接甩手擲出了自己第二頭出戰的使魔:體形輕盈,虛空懸浮的山之翁·殺戮幽影。

在這個心象世界,它是帶著白色面具的幽影形象,其在出現的一瞬間,就殺到蛟龍般的巨獸面前,詭異的血芒閃爍後,直接將怒達斯打入了失去戰鬥力的昏迷狀態。雖然有所變化,但山之翁依然是高攻、敏捷的脆皮型刺客,它放倒別人容易,別人放倒它同樣也非常痛快。

在這個時候,oni小鬼的腳下的指示燈已經滅掉兩個了,而自己的對手卻幾乎有著兩頭完全狀態的召喚使魔……

「去吧,裂風座,至少不負銀絕家的榮耀。」最後的這一場戰鬥,朱鵬打得極為猥瑣,他以山之翁特有的換傷能力強行換掉了對手裂風座的大部分生命力,接著派出赤焰鋼甲龍以一口大威力鐳射橫掃賽場,打完收功。

因為情緒的激盪,對面那個戴著帽子的銀絕家小鬼最後顯得很疲累的模樣,他倒是沒顯露出多少不服不甘的意思。

「雖然腦子裡閃過你之前是在故意氣我的念頭,但不可否認我的心境依然是被你打亂了,然後才在第一場戰鬥中犯了那麼嚴重的指揮失誤,我的心境修煉還存在缺失,不然憑我的怒達斯和裂風座,今日一戰的最終結果是未可知的。」在比賽結束後,雙方選手交流時oni小鬼這樣言道。

「其實你已經很不錯了,最後依然有足夠堅決的毅力將整場比賽打完,只是這份心理承受力,我看好你哦,小鬼。」輕笑著如是言道,朱鵬順手又去按對方的腦袋。

結果這一次oni小鬼直接就炸毛了,伸就想要掰開朱鵬的手,然而手掌交錯之際帽子被打掉了,長而柔順的黑髮傾洩下來,原本一個有些倔強的少年在朱鵬眼前直接變成了清秀美麗的小女生。

由於對方的帽沿極大,因此這是朱鵬第一次見到對方的全貌,而那張宜嗔宜喜的小臉頓時讓朱鵬愣住了。

「美……美香?!」

「……你,你怎麼知道我名字叫美香的?」聽到朱鵬的話語,因為長期旅行而有些皮膚蜜色的銀絕美香也愣住了,為了磨礪自己,這個女孩幾乎從未對外人言說過自己的姓名。

(美香,美香她怎麼會在這?這麼多年過去了……鬼形人!?)看著眼前的世界,看著四周人群,看著眼前的池美香,朱鵬雙手的拳頭緊握了起來,然而他咬著牙壓下了心中翻騰的情緒。

「沒什麼,只是……只是你長得有點像我昔日的一位故人。」

「哼哼,看到本姑娘長相的男人幾乎都這麼說。不過你沒有希望的,我不喜歡怪大叔的型別。」

「……」

……少年,主要泛指一定年齡段的人,並不受限於男女;少年強則中國強,這句話裡包含著對於年輕人的期許,並不是特指青年男子……

常盤鎮一家比較有名的特色餐廳內,長相俊俏膚如蜜色的美少女銀絕美香大口大口吃著店家特色的炒飯,她那般狼吞虎嚥的姿態,讓朱鵬回想起當年像妹妹一樣依戀自己的池美香,像膽怯松鼠一樣吃東西的姿態,兩者對比,相應成趣。

「朱鵬,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沒有工作,如果硬要說有的話,是和你一樣的使魔召喚師。」

「那你家人呢?」

「沒有家人,你可以當我是孤兒。」

「哦,不好意思啊,沒讓你感覺不舒服吧?」

「沒關係的,這類事總會經常被人問起,所以早就習慣了。」朱鵬點了杯大麥茶吞服飲用,其眼神中隱現銳芒,然而卻無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

「聯盟大賽雖然每年都舉辦,但舉辦地點卻是四處換,我這次來常盤也是想順便抓一些珍惜的使魔……你是本地人吧?如果沒有其它事的話,乾脆在比賽之餘做我的嚮導吧,我會付你報酬的。」在美香說話的間隙,朱鵬看到窗外有一位搖搖晃晃穿著主婦服的白臉女人,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自己全身上下的汗毛都陡然炸了。

朱鵬立時抓住銀絕美香的手腕,起身拽著她走。

「唉,不,不用這麼著急吧,我,我還沒吃完呢。」

雖然將平靜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她突然牽扯進來有些不好意思,但朱鵬並不清楚剛剛那個女人看沒看到自己,甚至看沒看到自己與這個少女的交談,如果將她放在那不管的話。

這個銀絕美香直接被殺掉的可能性,相當之大!

「如果你信我,那就跟我走。」朱鵬衝著女孩低喝了一句,小姑娘頓時閉嘴,同時她也不再掙扎了。

朱鵬帶著美香衝入了男廁所,然後找了個最裡面靠窗的一間進去,鎖上了門。

「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銀絕世家的勢力是很大的,你別慾令智昏幹出什麼太沖動的事哦。」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銀絕美香就是覺得此時拽著自己手腕的男孩很值得信任,但畢竟是被剛剛認識沒多久的男子硬拽到男廁所,對方還鎖上了門,銀絕美香的手就隱約摸向自己的魔靈球了。

只要她用力一捏,便會有強大的使魔衝出來保護自己。

「有手機嗎?」

「……在包裡。」

朱鵬也不管銀絕美香抓著魔靈球的另外一支手,他搶過女孩的小包,從裡面翻出了手機然後就撥打了這個世界的報警電話。

「喂,警局嗎?這裡是九香米店,正在發生兇殺案,快。」確認自己吐字清晰說出最重要的地名與事件後,朱鵬直接就按斷了電話。

「你在說什麼哪有……」美香陡然間被朱鵬按住了嘴,然後她就下意識得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因為從廁所門的下欄可以清晰得看到剛剛溢進來的殷紅色血液,接著就算以美香的敏感與嗅覺,她也感到一股腥氣擴散開來。

在這個時候,原本正在九香米店進餐的男男女女基本上都已經死光了,一名長髮的白臉婦人單手提著滴血的長刀,站在屍體間行走,她先進的是女廁,片刻後拽著一名女白領的長髮走出來。

「你看沒看到我兒子?說,你看沒看到我兒子?」

「我……我看到了。鬆手,求求你饒過我。在男廁所,我看見剛剛有一個像你形容那樣的男人拉著一個女孩進去了。」

噗!

暗紅色血水迸濺,在長髮女白領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她的頭就被切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