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戰爭巨獸與使魔交換

在知識即是力量,即是鉅額財富的巫師世界,骸骨會這樣的做法,讓這個組織真正擁有了一定程度的根基基礎,哪怕用來組建起一個傳奇巫師組織,也算是有豐厚的啟動資金了。

另外,女巫師維加在清醒過來後,分別找到朱鵬、亞伯、曼斯三人大鬧了一場,最後三人各出了一點血才把女巫安撫下去。

實事求是的講,如果沒有維加的空間巫術,那一天深入地下的所有巫師恐怕都得死光,一個也活不了。但反過來講,當時在場的任何一名巫師、甚至追隨者,可以說都對最後搏殺的勝負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朱鵬最後以搏命一拳擂死火獄裝甲蟲的時候,可謂是險到了極點!

可以說一拳盛宴恰好吞掉了火獄裝甲蟲最後一點生命氣血,因此維加的貢獻也真談不上決定性的,更何況誰叫她最後昏過去了……不過最後朱鵬三人還是都出了一點血,安撫下女巫維加,誰叫她現在是塔內唯四的四名名副其實的傳奇巫師之一。

好在,維加自己也知道分寸,分潤到一定好處後就不鬧了。

畢竟,擊殺半神的戰功還疊算著,回到巫師世界後自然能轉成鉅額收益,那才是真正的大頭,至少對她來說是這樣子的。

半年後的一天,朱鵬站立在巨大的培養缸前,透過極堅固的魔化玻璃看著在淡綠色溶液中漂浮著的科加斯。

這個時候的科加斯,已經與半年前時的形態截然不同了,它的全身上下都被鑲嵌熔鑄了合金鋼鐵,寸寸附魔,處處強化。

不僅僅是外部形態,就連科加斯的體格內部,也被置換了許多的骨骼甚至器官,以適應它體內那過分龐大強盛的地火能量。

「哥,我們這麼做真的沒問題嗎?強行把科加斯的生命形態魔導機械化,讓它可以適應體內的地火能量,理論上是沒有大的錯誤,但實際操作中光是各種各樣的紕漏,就足夠要了科加斯的命。」穿著學者袍,摘下鼻子上有些沉重的機械眼鏡,這半年裡知識積累長足進步的秋月雪奈禮整理了一下自己長長的黑髮,她有些擔憂的望著培養器皿內的紫黑色巨獸。

「半年前,如果我不是把接近八成左右的半神命火轉移到了科加斯體內,那個時候我根本就站不起來,也許真的就硬生生被燒死在那裡了。這半年來,我藉著火獄裝甲蟲的晶核漸漸理順了體內的地火能量,我想科加斯與我是本命魔寵關係,雖然它現在還不清醒,但它應該能隱約感受到我的思路與作法。」說到這裡時,抬頭注視著科加斯的朱鵬停頓了一下,片刻後,他一邊轉身一邊繼續言道:

「雪奈,就按照我的計劃書,放手去做吧。在這個世界蟲族是受到命運垂青的,如果在這裡它都無法完成進化。那就真的只有死了,以我對科加斯的瞭解,與其讓它毫無力量,苟延殘喘的活著,它倒寧可痛快的去死!」

抱著資料夾,看著哥哥遠去的背影,女孩又轉身看了看陷入長久昏迷狀態的科加斯,秋月雪奈禮搖頭幽幽得輕聲嘆道:「物似主人性,都是一般無二的驕傲呢。」

這半年時間的學習與鑽研,不僅僅是秋月姐妹突飛猛進,作為傳奇巫師的朱鵬在半神巫塔內同樣是收穫極豐。

他白日里學習知識並動手改造巫塔,策劃計劃並繪製圖紙,因為冥想法檔次高,再加上睡丹法的加持,朱鵬每晚還有四五個小時的時間可以改造自己卡牌,強化召喚使魔的力量。

這半年的時間變異綠泥、魔道血怒、以及暗神這些牌全部都晉升到了三階卡牌的層次,過程中當然也是遇到了一些意外的,但在擊殺火獄裝甲蟲後,朱鵬原本大量消耗的命運卡牌二次填滿,幾乎達到了暗金的層次地步。

這樣即便遭遇意外,朱鵬以命運卡牌的力量救場壓制,也能順利將手中卡牌提升至三階層次。

只是命運卡牌的力量因此一路下降到了深藍卡牌的地步,卻是花錢順攢錢難,甚至於命運之力比一般意義上的財富都更加難以積累。

夜半時分,朱鵬翻查資料有些疲憊了,於是他就走出了自己的房間,似是隨意地漫步於巫師塔上。

當然,並不是真的胡亂閒逛而已,很快朱鵬走到了巫師塔下層一處極隱蔽的房間門口,門口處原本守衛的兩名大漢,在看到朱鵬那一刻,原本醉熏熏的臉陡然間嚇得蒼白慘然冷汗淋漓。

「別擔心,給我一個面具,我也是來放鬆心情的。」

朱鵬如是淡然地說道。然後他伸手接過其中一名大漢有些顫巍巍雙手奉上的面具,隨意戴在臉上。

這裡,是一處由中低階巫師與追隨者,人類靈魂奴隸聯合搞出來的地下娛樂場所。

沒辦法,高階乃至傳奇巫師的壓迫實在讓他們喘不上氣來,一天天像螞蟻一樣工作,時間短還好,時間長了,別說武職者,低階的巫師都受不了。

因此這樣縱情宣洩情緒的場所就應運而生了,至於骸骨會的那些管理者們知不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

只是覺得它暫時還有存在的價值,所以並沒有動手取締而已,一旦覺得這個地下娛樂場所的價值消失時,反手之間就直接抹平它。

戴著掩飾身份的面具,在烏煙瘴氣的混亂環境下轉了兩圈,這裡的每一個人都顛倒迷亂,盡情宣洩釋放著自己的壓力,朱鵬甚至懷疑即便自己摘去了面具,以眼前這些人的精神狀態,他們同樣認不出自己是誰。

很快的,朱鵬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房間角落裡一個並沒有戴面具,長相清秀的黑髮女巫在自己的同伴間端坐著,她的神色有些憔悴,眼底裡的血絲顯示著這段時間她休息的並不好。

在女巫的肩膀上漂浮著一隻小樹人般的星形生物,它散放著柔和的氣息,包裹著女巫,降低著四周環境甚至於酒水對於自己主人的傷害。

「今天你和你同伴的酒,我請了,跟我出來一趟。」

走過去,隨手拋下一塊魔石,然後朱鵬對那名長相清秀的黑女女巫言道。

對方雖然是黑色頭髮,但卻是一名純血的白種人,她有著藍灰色的眼睛,在瓜子形纖細的臉頰映襯下,那雙眼睛顯得別樣溫柔。

也許是因為朱鵬拋下的那塊魔石成色足夠好,又或者是因為在巫師塔內,倒也不用太在意安全問題,因此那名女巫真的跟隨著朱鵬走出了那間下層密室。

「莉達絲,你肩膀上那隻小木靈不錯,我非常的喜歡,賣給我吧。」帶著名為莉達絲的二階女巫七拐八拐之後,在對方馬上要憋不住,開口疑問之前,朱鵬陡然轉過身,這個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沒有面具了,以自身之本貌出現在小女巫的面前。

這個莉達絲真的是年紀很輕,但是很有天賦,如果不是她的導師在這次墜落的過程中死掉了,她晉升三階毫無難度,甚至很有希望一衝傳奇階位。

「你是……羅德·卡斯特長老!屬下莉達絲見過長老大人。」

「那些無趣的話,就不要多說了,回答我的問題。」朱鵬說著,又轉身開始行走,而已然認出朱鵬身份的莉達絲當然也只能跟隨。

朱鵬是自己的本名與羅德·卡斯特之名都用,只是因為羅德·卡斯特這個名字更符合巫師文明的習慣,因此不少巫師真的以為朱鵬的本名就叫羅德·卡斯特。

當然,這裡的本名,並不是靈魂真名,四階半神才有資格產生靈魂真名,具有著奇特玄妙的異常力量。

在來到一處空曠無人的大房間後,朱鵬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自己身後的女巫,而這個時候莉達絲明顯已經鼓起了勇氣,她退後一步,施禮之後言道:「對不起,大人,雖然是您的要求,但這隻星靈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請恕我不能將它交給您。」

在女孩說出這番話語時,她肩膀上的小星靈居然極有靈性的縮到了女巫的頭髮裡,並且衝著朱鵬吐口水,嚇得莉達絲急忙制止它,小臉都因此慘白。

「先別把話說得那麼死。也許,我要付出的東西你根本就無法拒絕。」說著,朱鵬從自己的腰囊間以兩指夾出一張暗金色的卡牌,伴隨著他魔力灌注,暗金色的光輝恍若燃燒一般蒸騰擴散,在黑暗的背景下顯得華美尊貴至極。

而一隻通體恍若暗金鑄就的小蜘蛛浮現在卡牌之上,以一種紅色的可怕雙眸注視著女巫莉達絲,讓小女巫遍體生寒,感受到一股發自心底的陰寒恐懼感。

「我用來交易你星靈的,是我唯一一張暗金卡牌安達利爾。」

「你的情況我都瞭解,導師死了,這段時間以來,一直照顧你的學姐、師兄們也是死得死,傷的傷……對於低中階巫師來說,在這片充滿排斥與惡意的世界進行作業,的確是很艱難的。安達利爾是我手中最具潛力的三階使魔,甚至在這個世界給她一定的時間積累,十年之內,必然晉升傳奇,無論對你,還是你的那些學姐師兄,都意義重大。當然,我也不瞞你,這張牌是惡魔屬性的,召喚使魔桀驁難馴極難駕馭,以你二階巫師的身份強行擁有它未必就是幸事,也許它哪一天就吞了你逃走了。」說著,朱鵬甩手把卡牌擲給了莉達絲,讓她親自去感受這張卡牌內蘊的潛力與恐怖感。

「我……我還是有些不明白。既然這張卡牌,安達利爾,它是這樣的強大並且擁有潛力,您為什麼要便宜我嗎?您認識我導師嗎?是想照顧我們嗎?」

「不,我只知道你那位已經故去導師的名字,甚至還是因為你去查的。」

「那您是為了什麼呢?小星我從小培養到大,是好魔寵沒錯,但您拿一頭十年內必然晉升傳奇的使魔來換,未必也有些……對於強大如您這樣的傳奇大巫師來說,使魔再怎麼難以馴服,也並不是大的問題吧?」莉達絲雖然言詞依然是疑問,但明顯已經有些動搖遲疑了,她需要力量,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

「我可以強行壓服她,但本身相性不合,勉強培養的話,對它而言是浪費潛能,對我而言是浪費資源與時間……再加上我前段時間偶然碰到了你,你的那隻星靈培養得實在是合我的心意。決定吧,是否交換,你現在一言可決。」說了這麼多的話,朱鵬的耐心似乎也終於耗盡了,他最後如是的言道。

而小女巫莉達絲看了看手中華美強悍的暗金卡牌,又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眼淚汪汪的小星靈,陷入了左右為難。

「……請……請您以後好好的善待小星。」在一陣的掙扎猶豫之後,莉達絲終於還是遵循理智,選擇了對自己最合適的利益取向。

(我這樣的選擇,甚至對於小星來說也是好的,與其陪自己不知道哪天死在地下,也許成為一名傳奇大巫師的魔寵,會是它此生命運的轉折。)這樣安慰著自己,小女巫眼睛裡含著淚水,以雙手將胖胖的木質星靈遞送到了大巫師的面前。

「……想要完成交換,需要動用巫師塔上一個大型裝置,你以為我為什麼帶你走這麼遠?」一邊說著,朱鵬一邊開始啟動漆黑房間是裡的大型裝置。

因為半年前,朱鵬壓制安達利爾,為保科加斯的性命,將它浸泡在了那深綠色的溶液中,其實那股力量如果讓毒蛛女王安達利爾來吸收的話,恐怕有極大的機會將它一路送到傳奇位階。

想想看,那可是星球意志凝聚的精華力量,用來灌溉強化位面之子的。

當然,蟲族世界的精華溶液,對於其它世界其它型別的生命來說也許是致命的毒劑,但對於處於這個世界的蟲族來說,當然是大補巨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