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緋焰天魔劍,斜月破天擊!

它之前就已經被查理·朗索姆打到重傷狀態了,然而此時此刻在身後主人的意志下,這頭忠犬依然周身厲火焚燒、肌肉膨脹,咆哮著迎向那道射線,然後瞬間潰敗。

極炎射線在阿瑟斯的胸膛處直接炙燒炸開一個人頭大的空洞,雙手持著大斧的煉獄魔犬後仰倒地,它的周身化為煉獄厲火,湧動,然後消散。

然而有了本身就火抗極強的阿瑟斯引動射線威力,半空中查理·朗索姆雙手上的高凝聚射線頓時進入第二形態,變成了一道赤紅色大光柱,並且呈現放射狀,四周的凍土環境被擴散的高溫引動起空之流火,眩目燦爛。

面對罩來的光柱,科加斯已然先一步擋在了朱鵬的面前。

這頭虛空巨獸高魔抗高血量,同樣也是傳奇級別,然而也不知道是眼前這道單殺傳奇巫術的威力實在太大,還是科加斯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然受創不輕,總而言之,它也沒扛多久就筋疲力盡,然後身軀崩散了。

那巨大的身軀化為凝紫色的溶液落在身軀之後的主人身體上,在朱鵬的皮膚表面形成大片大片紫黑色刺青般的紋身圖案……而朱鵬,在炙熱射線罩體的那一刻,已然做好了自己的準備:緋焰天魔劍……斜月破天擊!

全身的肌肉膨脹,體內的血殺訣鬥氣瘋狂運轉的近乎於沸騰,已然丟開了魔杖與槍,朱鵬右手持刀,左手在刀鋒之上抹過,鮮血浸透刀鋒,那血液之中居然還著一股殷紅中隱現淡金的光色。

下一刻,光榮軍刀傾斜斬出,斜月破天之際,朱鵬原本膨脹到兩米五的身軀恢復了原型,體內的血殺訣鬥氣更是近乎一打而空。

破天而衝的斜月劍氣好似天外流星,走的是詭異莫測的路數,然而其執行軌跡卻似乎合乎永珍之奧秘,天地之至理,並且劍招出手的那一刻,帶有一種一去不回頭攝人心神威勢,當真風雲俱動,雷霆萬鈞,直面者恍惚間產生注視毀天滅地之威的感受。

劍壓破空,幻影重重,轉瞬剎那,時與空似乎都為之斷裂!

砰!

只此隔空一擊,傳奇巫術極炎射線被自中切開一道纖細得縫隙,查理·朗索姆傳奇階的天賦防禦力場被直接撕裂,斜月劍氣餘勢不消的斬碎了他的雙手,若非這個男人在最後關頭本能得側了一下頭,讓劍氣打偏擦著臉頰劃過。傳奇血脈巫師查理·朗索姆恐怕已經被這一擊,直接削首了。

「……吸,呼……」直到這個時候,斷裂的雙手才傳來劇烈的痛楚,然而查理·朗索姆突然感受到脖子後面傳來一股森森寒氣,還不等他做出應激反應,這位血脈巫師就感到視線猛然旋轉漂移,接著的腦袋轉到了脖子背面,看到了那個全身汗水浸透,粗喘不休的黑髮男子。

「……好快……的……刀。」雙方身軀同時於半空中墜落,只是黑髮黑瞳的男子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後,他拄著刀又一次爬了起來,而也曾威名顯赫的查理·朗索姆,他永遠都沒有再一次站起來的機會了。

「呼……呼……」喘息著,朱鵬走到被極炎射線餘威打出的火域之中,然後他撿起了鬼魂魔杖,一揮魔杖打出一道殘餘的冰咆哮,將查理·朗索姆的頭顱暫時冰封。

而這個時候,被冥土封鎮與凜寒凍獄雙重封凍的廢墟中,傳來掙扎與推開碎石的聲音。

「老哥,解決了沒有,過來拉我一把啊。我被壓住了……」貝利·朗索姆似乎根本就沒想過自己老哥會打輸戰死的可能性,他在廢墟間叫喊著,然而片刻之後,貝利看到一個黑髮黑瞳的男人握著一柄染血的鷹刀,一步步走了過來。

「……不,這不可能!」下一刻,在貝利·朗索姆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朱鵬雙手握刀砍下了他的腦袋。

(……我理解你為作為弟弟信任自己兄長的心情,但作為一名理智冷靜的巫師,你這樣的表現無疑是不合格的。)

……

在那瘋狂的能量波動擴散漸消之後,第一批趕過來收拾手尾的人比朱鵬想象中的更快,並且……更具危險性。

背後與腳下噴出藍色的火焰,大半身軀都是由機械鑄就而成的三階巫師維基第一個抵達了戰場,他似乎也有些搞不清狀況,有些小心翼翼得在戰場上轉悠,看著殘餘的痕跡,感受著傳奇之間戰鬥的氛圍。

「組長?我是維基,是您贏了嗎?組長?」拄著一支材質極好的金屬杖,同時右眼電子眼的「熱探測能力」啟動,左右環視掃描不休。

然而安靜的凍土廢墟之中,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在迴盪。

在一處坑陷中,極為虛弱的朱鵬背靠石壁躲避著維基的視線,他的腳下是朗索姆兄弟的頭,人腦因為冰封還保持著活性,但卻不能放入儲物空間裝備中,不然他們的傳奇之魂就會崩散。

哪怕不是為了自己晉升,對於黑巫師來說,傳奇之魂依然是價值珍貴的寶物,事實上若非查理死得突兀,貝利死得驚愕惶然,這兩顆腦袋是很不容易得手的。

正常的巫師搏殺,一方若是不能速勝直接打滅了對手,往往是以失敗方的自爆為結局:我死也絕不會讓你好過,甚至有可能拽著你與我一同殉葬。

而朱鵬之所以可以接連斬下傳奇階巫師的頭顱,則是因為他是近戰側的丹師,近身搏殺之下,護盾被砍爆,即便是傳奇巫師也沒有應變施法的餘地。當然,也有相當一部分戰鬥並不頻繁的巫師不會研究、修習自爆巫術。

外面的維基踢踏、踢踏的轉了一圈,他的目光漸漸就轉到了戰場上那些遮掩視線的廢墟與陷坑上,並且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而朱鵬聽聲辨位,他微微皺眉地小心蹲下,然後提起腳邊朗索姆兄弟的腦袋,開始儘可能的規避維基的掃描眼。

「熱探測能力」對他來說是沒有用的,對於已經被冰封的朗索姆兄弟來說,當然更沒有用處。

抓緊時間鎮壓著傷勢,調動著氣血,恢復著鬥氣……很難說維基是來救自己的,還是來殺自己的。

他是老牌強三階的實力,現在面對三位傳奇巫師的鉅額財富,並且這三位傳奇巫師很可能僅僅只活下來一位,還是重傷狀態。

易地而處,朱鵬覺得自己恐怕也會心生殺念,平常自己鎮得住這些傢伙,可並不代表在自己最虛弱的時候,這些傢伙不會反咬自己一口。

就在這時,外面的機械巫師維基突然又說話了。

「都靈,你也來了啊。快用你的血氣感知能力探索一下,我懷疑組長可能受傷,現在被壓在石頭下面了。」

聽著維基的話語聲,同時察覺另一者的腳步聲,朱鵬閉上眼睛,他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然後拄著魔杖大步走出了廢墟陷坑的遮掩,迎上了機械巫師維基與狂血巫師都靈。

看著臉色明顯蒼白,但周身餘威尚存的羅德·卡斯特子爵,這兩個傢伙的神情臉色都有些異樣,三者之間的氛圍,莫名的陷入了某種凝固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朱鵬拄著魔杖,在兩名三階巫師面前止住了腳步。

維基的臉上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僵硬笑容,都靈暗紅的眸子中透出些許的狂意與獸性,此時此刻,似乎是他們強大,而威名赫赫的組長大人處於重傷虛弱的狀態。

三足鼎立之勢,如同一觸即發的火藥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