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煉獄魔犬,阿瑟斯

別說距離上一次翻動深淵惡魔牌還沒有多久,即便光棍的翻動了深淵惡魔牌讓戰力大增,像摩洛這種戰法也很有可能硬生生拖到惡魔之力打光,朱鵬變回原型。

朱鵬這邊的戰況不佳,科加斯那邊的戰況也是在被九尾冰狐壓著打。

虛空恐懼科加斯對戰九尾,要麼成功沾到對手直接一套帶走,要麼就是被靈動高攻的九尾冰狐秀到死……因為核心類法術能力「盛宴」已經被朱鵬使用了,現在這個技能正陷入漫長的消化期。

盛宴這個核心技能,冷卻時間是不確定的,視吞噬後的消化效果來縮短或延長冷卻時限。

如果吞噬的存在特別強大,十天半個月,百八十天,數年甚至數十上百年都是有可能的,在朱鵬或者科加斯未把之前吞噬強大生命力消化乾淨,至少消化大半之前,吞噬敵人生命力補充宿主甚至強化宿主生命力上限的「盛宴」技能都無法再次開啟。

所以科加斯根本就沒有一套帶走,直接弄死對面那同階存在的能力,它只能在朱鵬為它配給的召喚使魔輔助下,勉力支撐,憑藉著自身皮糙肉厚儘量的拖延戰敗時間,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夠開啟局面。

此時此刻,在形勢上,朱鵬這一方已然陷入了絕對的劣勢下風,幾乎看不到扳回的希望!

與此同時的上峰,眾人之巔。

李靜玄輕輕地側身對身旁的皇玉冰言道:「下面那個小子是我們中華武士會這幾年重點培養的,最出色的新人之一……不應該折在這裡。」

「居然會為小輩開口,這可不是我熟悉的‘地獄魔刀’啊。饒他性命於我而言不算什麼,但你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

「你想要要多少?」李靜玄如是的問,而在他的身旁,這個男人名義上的三夫人金采采,對於自己丈夫與恩師的博弈毫不關心,她就如同一具美麗的娃娃,睜著那幾近毫無生氣的美麗雙眼,空洞的注視著鬥場中瘋狂燃燒的生命之火,他們在流血,他們在戰鬥,他們在拼殺!

力量、權勢、名譽,這是男人瘋狂追逐的至愛,對於英雄、豪傑來說,前者隨便哪一個都比美麗的女人更加重要,哪怕那個女人是他枕邊的妻子。

皇玉冰在這個時候報出幾個資源點與人事授任的許可權,他明顯是獅子大開口了,讓李靜玄的臉色一沉,然而片刻之後,他卻緩緩的點頭應了下來。

這甚至讓銀月塔的宗主皇玉冰都為之一愣,想象不到下面那個年輕的小輩,竟然被李靜玄這樣的重視。

而這個時候,朱鵬已經被老辣強悍的摩洛逼迫到了絕境,他周身浴血,鋼鐵般的肌肉上密佈著層層疊疊幾近凌遲般的冰刀創口,傷口處發白,明顯被四周環境下那可怕的凍氣入侵。

劇毒蛛王被摩洛一記冰錘重擊整個砸爆了,片刻後化為暗金色的光點飛回到朱鵬身上,符文卡牌之內。

暗神寄生的火辣美女也受了致命重創,寄生心臟都幾乎被掏出來,朱鵬在它死亡之前先一步將其召回。

此時此刻就僅僅只剩下變異綠泥化為一面盾牌,身負重創的虛空恐懼護住朱鵬左翼,因為戰力低微只能與被召喚出來的雜兵冰雪死靈作戰的深淵豺狼人護在朱鵬右翼,它到現在還沒掛返,真的是因為走狗運。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戰力實在低微,根本不被摩洛與他的伴生妖狐看在眼裡,所以才成功活到現在。

當然,朱鵬慘成這樣,幾乎全團都被打爆,摩洛與他的九尾妖狐也不可能完全不付出代價。

面前這位老者的左手臂被朱鵬擒拿,然後幾乎整個扯碎了,此時此刻軟綿綿的掛在身軀上,不但不能成為助力,反而是行動的累贅。

武人的護身鬥氣與巫師的天賦防禦力場不同,武人的護身鬥氣有點類似於力道,有個反應與發力的時間,雖然也是很快,有激必應,但卻是的確不如天賦防禦力場那樣全天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

並且巫師只要是正式巫師,就可以激發天賦防禦力場能力,而武者,不入傳奇,鬥氣積累的量級根本就不足以堆積出威力過得去的護身鬥氣,朱鵬的血殺訣護身鬥氣,不但是因為鬥氣功法本身檔次夠高,而且還有丹師控制力微調的因素,但那防禦力,也只能說過得去,有比沒有強而已。

摩洛的護身鬥氣便被朱鵬以招式「繞」了過去,騙過了摩洛自身防禦反應,直接扯斷手臂,但這老頭強橫的鬥氣終究還是把朱鵬排開了,讓他沒能真的翻盤成功。

不僅僅是他,老頭身邊的九尾妖狐也受傷不輕,虛空恐懼畢竟是虛空世界最強大的狩獵者之一,困獸之鬥的狀態,兇悍得一塌糊塗,而九尾畢竟高敏脆皮的存在,在摩洛被朱鵬擒拿左臂時,她出現一瞬間的分神,被科加斯抓住機會打了一套(缺盛宴),此時此刻也傷勢不輕。

「九兒,這小傢伙現在已經氣血兩虛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經可以獨自應付了。」白髮老頭心疼自己如花似玉的小媳婦,鬥氣湧動之下,將他美貌的人形伴生魔寵召回。

作為一代武學宗師,摩洛老頭非常清楚朱鵬與科加斯此時此刻的狀態,也許還剩下一兩擊的餘力,卻已經不可能在自己面前翻盤了。

朱鵬此時此刻已經從巨魔般的壯漢形態退回到了正常狀態,嘴唇都現出青白之色,這是凍氣入體之象,再拖下去,如果是尋常人的話,甚至有活生生凍死在這一小片雪域的可能。

朱鵬不會被凍死,他還需要再補兩劍,才能被殺死。

……

「用你們華夏人的話講‘後生可畏’,我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有一天會被一個強二階的小輩,打成現在這個樣子。」腳下的雪地裡延伸上升起一柄冰雪長劍,類似於華夏傳統劍器,兩指餘寬,除劍柄處外,盡是鋒利兇險的凌厲。摩洛用這柄劍挑了挑自己的左手臂,留著它,僅僅只是因為其後會好治療一些,恢復的也會快一些。

「我們畢竟是要合併成一個門派的,我也不想扼殺本門英才,你認輸吧,剛剛那個老鬼我們永珍山本宗也不待見,其它場基本都是你們贏了,你現在認輸一場,大家面子上都過的去,日後也好打交道。」這位永珍山的長老緩緩如是的言道,言辭間居然頗為的懇切。

聽著他的話語,朱鵬想了想,他伸手一碰左邊身旁已然傷痕累累的科加斯,這頭兇惡卻也強悍的本命魔寵化為紫黑色的液體轉瞬又返回到了朱鵬身上,變成望之可怖的大片刺青,在片刻之後又漸漸的淡化,成為了正常的皮膚色澤。

「……我能聽出你話語裡的誠意。」當朱鵬說出這句話時,對面那名老頭臉上的神色也是一鬆。

「可是作為武人,我天性好勝,最厭惡的事,就是輸!」

猛揚雙手,大片雪浪紛飛,朱鵬全身的魔力湧出,那些雪轉瞬化為呼嘯的死靈戰士猛撲向摩洛,朱鵬擅長負能量法術、死靈法術,甚至於他召喚出來由冰雪組成的死靈戰士,都揮舞刀劍有著不弱的武功基礎與合擊戰術。

「有意義嗎?」

然而不弱的武功,要看跟誰比,不想浪費鬥氣,摩洛右手持劍衝入死靈戰士陣中,冰雪鑄就的長劍揮舞,那陣勢瞬間就像炸開了一樣,死靈戰士瞬間被清掃了大半。

一階的死靈巫師要是能夠輕易奈何傳奇戰士,這宇宙諸天,就真的沒有其它職業存在的餘地了。

當然,一階巫師憑藉地利以及先期準備的優勢,弄死複數高階戰士的例子屢見不鮮,這一方面的確是因為職業優勢性,而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巫師願意動腦子,他們的腦筋普遍比多數戰士好用,對於外界環境的借用與優勢的發揮,也是一般戰士很難比擬的。

然而越階弄死傳奇,這種事還是滿少見的,能夠成為一方傳奇的存在,不管什麼職業,必然有自身足夠的手段與相應的力量。

然而在摩洛打爆陣勢,即將破圍而出之際,他在刀劍揮舞的混亂中看到那個年輕人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沓厚厚的圖紙、紅色的寶石以及一柄金色的小錘子,正衝著他面前那頭恭順的狗頭腦袋上敲去。

……赫拉迪克之錘,這是充滿了無比神奇魔力的附魔之錘,曾經有無數傳奇甚至半神存在為它傾家蕩產,這種賭錘遊戲甚至引起了通天巫塔高層的注視,最後被明令禁止;

朱鵬之所以選擇兩柄赫拉迪克之錘收入囊中,是因為他有命運卡牌作弊,基本可以保證賭錘的價效比,然而似乎是他階位越高,命運之力就越難以積累,現在朱鵬命運卡牌之上僅僅只有藍色程度的命運之力,朱鵬原本想等它變成金色後再選擇砸東西,此時此刻,卻是事急從權,反正命運之力也僅僅只是一個輔助,赫拉迪克之錘本身就是將白板砸成金色的傳奇附魔……

除了赫拉迪克之錘外,朱鵬還通過縫藏在短褲兜裡的空間袋,拿出了那顆得自白人丹師的煉獄寶石與關於狗頭人進化的大量設計圖紙,伴隨著猛力的一敲,寶石,圖紙,金錘,瞬間飛灰煙滅。

下一刻,強烈無比的氣浪將重傷不輕的朱鵬,整個人都炸得倒飛了出去。

在地上滾動了兩滾,左手上的小盾迅速化成「冥思之盔」被朱鵬套在了自己頭上,巨量的魔力被不斷抽出,身後傳來恐怖的熱量與火浪,看似赫拉迪克之錘發揮了效果……然而朱鵬自己非常清楚,自己是在玩火。

硬生生將學徒白板的深淵豺狼人,通過附魔錘直接砸成傳奇黃金使魔,若朱鵬自己是傳奇大巫師也就罷了,他現在的等階不過是名一階正式巫師。

正常而言,成功召喚出一頭傳奇使魔,第一時間就會將他的魔力抽乾,朱鵬頭頂「冥思之盔」,從褲袋裡掏瓶極強效回魔藥水往自己嘴裡灌,雙管齊下再加上他的底子實在足夠好,魔力無論是精純度還是深厚度在一階巫師裡都是出類拔萃的。

朱鵬總算在精神力與魔力的極速衰減崩潰前,減緩了瘋狂抽魔的勢頭。

一階巫師,召喚出傳奇使魔,即便通過種種手段暫時滿足了魔力供應,也會迅速切斷……因為他自己會被使魔追著砍。

在這一刻,朱鵬只感到腦後發麻,這是丹師的有激必應之敏感!

蘇秦背劍,身形急旋,在一柄燃燒著煉獄厲火的大斧將朱鵬腦子開瓢兒前,朱鵬回劍險險擋住了沉重大斧的劈殺。

斧攻,劍守,兩者角力,看著眼前周身黑甲包裹,烈火縈繞,威勢驚人的深淵豺狼人,朱鵬即是苦笑也是蛋疼。憑藉金丹符篆的守禦優勢與太極劍術的借力反打,朱鵬猛地絞開那柄沉重大斧,飛身雙腳依次踹出,沒將周身黑甲包裹的超強壯狗頭人踹退,反而自己借力彈飛,在雪地裡猛踩了好一會,才熄滅燃燒著血殺訣護身鬥氣的恐怖厲火。

抬頭,只見不遠處獨臂的摩洛持劍於胸,採取著守勢,老牌的傳奇武宗眼光就是毒辣無比,他要是湊過來,剛剛進化成功的深淵豺狼人有相當的可能砍他,這也是朱鵬心裡希望的。

然而摩洛精明無比的往後縮,他明顯看出朱鵬突然召喚出這麼個威勢頗為恐怖的東西,絕對有蹊蹺,於是他收斂氣息,甚至藏身於四周冰雪,當起了吃瓜觀眾。

果然,那個年輕人差點被他自己召喚出來的奇怪狗頭人,一斧削首。

深淵豺狼人畢竟對朱鵬忠心耿耿,忠誠度幾乎培養得超出一百點,爆表。

此時此刻它捱了朱鵬兩腳,似乎喚醒了一些記憶,雖然腦子被煉獄之力衝擊的混亂無比,然而它此時血色的雙瞳中這一刻卻充滿了掙扎,它甚至丟開了手中的大斧,雙手抱頭,發出恐怖無比的咆哮聲。

(汙濁的慾望,貪婪的靈魂,甘冒奇險也要追尋力量……年輕人,我很欣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