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洪荒,上古天庭……亙古不敗的文明

大片大片的類人形生命在農田裡勞作,而由於承載自身的火車飛得實在太高了,即便以朱鵬的目力也看不清下面那些類人形生命到底是不是人類。

巫師雖然強大無比,但其終究是起源人類的,在進入攻略諸天的鼎盛時代後,巫師們發現異位面雖然有許多的異族生命,但絕大多數位面世界終究還是由人類作為主體佔據的,並且多重位面絕大多數人類的遠古生命遺傳資訊,相似度極高。

有不少產生興趣進行專門研究的高階巫師由此推衍,在遙遠的超古時代,整個宇宙可能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整體,亦或者有一個強盛無比的人類文明曾經稱霸過這一片世界群落,並且其文明足跡與殖民幾乎遍佈諸天。

非如此,不足以解釋為什麼許多異位面世界中,都有人類這種生靈存在的理由。

只是那超古時代,距離現今實在已經過於久遠,即便再怎麼探究古蹟,再怎麼翻尋文獻記錄,也終究找不到關於那個時代的任何印記了。

(……也許在那個神秘莫測的超古時代,作為統一整體的宇宙被稱為「洪荒」而那個龐大無比統治諸天的文明被稱為上古天庭,也許在宇宙的另一端,還有著他們文明的薪火遺民,正在為重建洪荒,復興他們文明的輝煌而不懈努力……)看著火車窗外的異世界景色,朱鵬的腦海裡任由自身想象飛騰的胡思亂想,他結合華夏文明流傳至今的神話故事,給了通天巫塔眾多高階巫師們關於「超古時代」的謎題猜想,構思了一個獨屬於自己的答案。

當然,朱鵬也知道自己只是隨便想想而已,稍一認真,都覺得這種猜想是很不可能,不可思議的。

就在朱鵬難得享受閒暇的休憩,在車廂裡隨意走動時,放飛幻想之際,一陣嘈雜的叫喊聲突然傳入他的耳內。

下一刻,朱鵬面前空間突然出現一陣水紋般的變幻扭曲,一個黑髮黑瞳下身裙子被撕開大半,露出雪白大腿的女孩突然越過空間撞了出來。

由於這種扭曲空間能力的罕見可貴與對方那明顯的東方人面貌特徵,朱鵬雖然微微皺眉,但他卻並沒有避開。

他前伸雙手把女孩接住,當軟玉溫香入懷的那一刻,聞嗅著恍若陽光、森林般自然的香氣,這讓朱鵬腦海中一瞬間閃過許多強制沉眠、被封印的記憶片斷……亮銀色的長髮,紫色的瑰麗的眸光,是誰的身軀如此溫暖,又是誰,在我耳邊輕輕的呢喃,她的眼淚……滴落!

「呃……你,先生,您能鬆開我嗎?」

柔和中帶著一股羞憤意味的話語聲,擊碎了讓朱鵬幾乎為之沉醉的迷夢。當朱鵬反應過來時,才發現懷中所抱的並不是迷離夢幻中那個身軀溫暖的女精靈,而是一位有著典型東方人面貌特徵的年輕女孩。

「你說的是中文,你是中國人?」

「嗯!?你,你也是?」就在兩人驚詫之際,嘈雜的聲源……一群年輕的男性巫師學徒終於從後車廂衝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小臉嚇得發白,小獸般往朱鵬身後躲避的女孩時,這些年輕人的眼睛一個個都紅了起來,明顯都喝了不少的酒,本能的就想要衝上來。

然而朱鵬眉頭微微一皺,他上前兩步,精神力擴散,那股獨屬於正式巫師的威壓便自然而然的擴散開來了,瞬間壓制了在場的所有人。

「一群噁心的垃圾,你們到底是來黑堡進修的,還是來喝酒、玩女人的?」被那恍若高階魔獸,堪稱兇狂可怖的眼神目光一掃,在場這些灌了不少酒的巫師學徒們紛紛清醒過來。

「糟……糟糕,我們怎麼會闖到教員區了?」

一看旁邊的車廂號,在場大部分巫師學徒的臉色都由紅轉白了。即便還有少數幾個真的喝大了不清醒的,也被四周的同伴飽以老拳放倒,然後這些巫師學徒很快便退潮般散去了。

在黑巫師陣營得罪了教員,簡直是唯恐自己在接下來的求學生涯中生存係數過高。

「好了,沒事了。你叫什麼名字,他們怎麼會追你?」帶著女孩來到了教員車廂的公共休息區,朱鵬在給黑色長髮的東方女孩披上一件衣服包裹身體後,又起身倒了杯熱咖啡遞給對方。

「謝謝您……謝謝。」接過咖啡,抿了一小口,這個女孩又看了朱鵬一眼,然後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

「我叫葉秋瓷,是中國大連人,家裡有些關係再加上運氣,在深淵入侵那段時間跟著家人來到了京都……後來我被檢測出了精神力資質和空間跳躍異能,因此加入了女巫組織黑暗玫瑰,可能是因為夠努力再加上有一些天分,通過考核拿到了在黑堡世界的進修資格。」在聽到葉秋瓷僅僅是因為異能而擁有空間跳躍能力時,朱鵬心裡是頗為失望的。

異能,異想天開的能力,這玩意無法複製,甚至難以傳承,許多機理涉及到了巫術神秘學體系,並且發展潛力並不是很大,基本上越逆天的異能,越沒有什麼發展潛力。

「你呢?你叫什麼名字,怎麼在教員車廂啊,而且剛剛的精神威壓,你是正式巫師?」久旱逢甘雨,它鄉遇故知,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碰到了同宗、同種、同族的故人,這似乎讓葉秋瓷本能的與朱鵬熟悉了起來。

事實上講,在巫師世界,朱鵬與葉秋瓷這種過於坦誠的交流方式是很少見的,甚至如果是正常情況下,並不熟悉男人遞給自己的飲品,像葉秋瓷這樣的女孩都不應該品嚐。

巫師世界各種各樣的奇詭魔劑與詛咒術,多得令人髮指。

「我啊?我叫朱鵬,僥倖討好了一位大巫師,所以可以呆在這節教員車廂裡,能夠成為正式巫師一半是拼命,一半是運氣吧。」和葉秋瓷這位小老鄉聊了半個下午,朱鵬眼前這個女孩似乎平常很難有傾訴的機會,因此此時有各種各樣的有趣話題可以言說。

最後,朱鵬一直把她送到學員車廂,讓許多學員看到後方才折返,算是幫這個可愛的小老鄉最後一把。

返回走到教員區的公共休息室時,衣衫不整臉色青白的萊拉正一點不嫌棄的喝著之前朱鵬剩下的咖啡。

「怎麼,享用完了?我還以為你得折騰到明天到站呢。」

「我要是有你那麼好的體格就好了,做的時候可以用狂暴藥劑撐著,做完可就遭罪嘍,我這老腰啊……」萊拉單手按著自己的後腰,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朱鵬知道巫師普遍身體素質都不怎麼樣,卻沒想到萊拉作為傳奇大巫師,身體素質居然弱到如此地步,居然連兩個普通人類少女都應付不了,此時一副快要陽氣枯竭的樣子。

「實在不行的話,就改造一下身體吧,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太難的事吧?」

「懶得費那個事……與其擔心我的腰,那個和你同族的小姑娘,出現的未免太巧了,剛巧就砸在你懷裡,剛巧就是你最認同的黃種人,剛巧就與你同族同語,讓你最大的可能出手幫助,剛巧就是一位長得如花如玉般符合你審美的少女……我們一同並過肩,所以我才說這些廢話的,你小子不會輕易被迷住了吧?」萊拉按著腰,閉著眼睛如是而語。

「如果一下打不死毒蛇,就把它抓在手中,捏住七寸,這樣反而是安全的。我們華夏人有一句諺語,叫作:‘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現在暗箭變成明槍,難道不是好事嗎?」朱鵬又給萊拉續了杯咖啡,放到這位塑能系傳奇大巫師的手旁。

然後,在教員休息室內,這兩個男人彼此輕輕碰杯,他們相視而笑。

「以你在上一次任務中所表現出來的心性與謀略,看來我的確是說了不需要說的廢話了,我回去再爽兩波,明天起不來的話,記得叫我,別讓我又過了站點。」從衣袖裡掏出一瓶淡藍色的試劑,仰頭給自己灌了進去,然後萊拉步法矯健興沖沖的又走回了包廂。

朱鵬見此搖了搖頭,他隨便給自己找了個地方盤膝打坐,伴隨著冥想的深入,朱鵬的面頰之上漸漸籠罩上了一層霧氣,便恍若一張面具般遮蓋,讓人無法看透他的思慮想法。

遼闊宇宙,無盡諸天,數不清的輝煌文明興盛然後衰敗,誰能真正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