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言淡語,漫步前行,然而其身軀衝破四周籠罩的黑霧,在白人丹師的眼中,對面那個男人身上氣勢威壓越來越可怕沉雄:
強大、無敵、浩瀚的意境擴散,直達他所無法想象的境界。恍惚中,就如同眼睜睜看著一位遠古巨神緩緩走出迷霧,渺小的人力似乎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難怪李先生在心底裡根本就不認同你們這些死剩種,靠山山崩,靠水水流,靠人人跑……面對災難時靠上帝?上帝不來時就立馬就轉投魔鬼,可真是現實無比的典型西方式思維啊。」
「在你們的神話裡,火是上帝賜予的,亦或者是某位神明(普羅米修斯)為你們偷取下來的,而在我們的歷史中,火是我們的先人鑽木取火摩出來的,這就是區別。面對末日洪水時,你們逃上諾亞方舟裡躲避,放棄地面上的族人只求自己生存,而在我們的歷史中,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傾盡一生心血,治退洪水,於是我們奉他為王。在你們的神話裡,神明至高故而擁有絕對的威能與無限的權力,而縱觀環球,只有我們的先人敢講出夸父逐日,精衛填海,后羿射日的故事。」
「我們的祖先從上古時代就教導我們……誰欺負我們,不能慫,剛正面,我華夏族人可以輸,可以死,但一日未曾死絕,抗爭就不會結束,我們和你們相比……永不屈服。」當朱鵬怒吼到最後一句時,普西即被絕大的恐懼充斥了自己身心,他恍若看到面前這個緩緩走來的男人,周身的氣勢熊熊燃燒形成了一頭巨大的插翼巨虎,那虎兇暴猙獰的模樣,似要擇人而噬。
漆黑色恍若被潑灑了墨汁般的纖長雙手再度重疊,壘了起來,便好似道家陽平符印中的「風雨印」但是手勢卻略微的不同。
朱鵬取這個勢並不是呼風喚雨,而是要治退江洪,兩根無名指外翻,勾起,最後形成一尊沉重巨大的鼎印。
拳勢鼎印一經結成,朱鵬眼神之中便綻放出凌厲無匹的可怕光華。
古老混沌的巨神身上漸漸籠罩了一層肅穆,漸漸變得清晰而越見威嚴可怕……就好像,就好像是上古時代為天下黎民蒼生三過家門而不入的禹皇。
「……簡直,這簡直就是殺雞用了屠龍刀,有必要嗎?」
在朱鵬身法如電,跨步前擊,周身氣旋瘋狂旋繞恍若馭風而行的那一刻。在他身後的兩個女孩中的日本女孩柳生水月忍受不住溢散的威壓,她輕輕得呻吟出聲,通過說話排解自身難以承受的心靈壓力。
「這就是所謂的絕頂天才,我們普通人想要突破瓶頸,需要找與自己勢均力敵甚至更強一線的高手,體味在生死之間遊走的恐怖,才能激發潛能爆發武功,甚至領悟出更高一重拳術絕技……但有些人,根基深厚,與同階甚至不如自己的高手對拼,當精神拔高到一定程度,一樣可以蛻變拳術,不過朱師兄的武學資質的確好逆天啊。聽說他還是修純陽氣功的處男,我要是和他雙修,沒準能獲得大量的拳術經驗,雙修互濟言傳身教之下彌補資質不足,從此踏入丹道人仙的境界。」小圓臉的韓國女孩樸惠喜,她說著說著就雙手抱於胸前,一臉的春動無比嬌羞模樣。
(喂喂喂,你個小騷蹄子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啊。)樸惠喜這般模樣,看的柳生水月莫名的感到不爽。
「天知道他怎麼想的,有這樣逆天的武學資質,非得去學什麼巫師,長著武人的身子,非得操法師的心,這不是閒的嗎。」
「武功再高,也只能在大巫師身邊當保鏢,現在是巫師時代啊,半神巫師以靈魂巫術掌控奴隸軍團,入侵異世界,甚至建立巫塔發射核彈一樣威力的禁咒,五階超凡巫師獨立一人就可以執掌一個位面世界,操縱億萬眾生……方方面面的職業差距,這些優勢都是純粹武人無法擁有的。嗚嗚,朱師兄還有巫師資質,我也好想兼職巫師啊,可惜我是泥巴種,冥想一輩子也積累不了一等巫師學徒的一百點精神力。」樸惠喜巴拉巴拉的說著,雙手捧於胸口,看著戰鬥中那位號稱「鐵翼飛虎」男人完全壓制對手的強悍與英姿,春心萌動得心都快燒化了。
而柳生水月則越發覺得自己看不上身邊這個小花痴,納悶精明強幹的自己為什麼會被上級分配到這裡,和眼前這個韓國小花痴一起執行任務。
柳生水月恐怕這輩子都猜不到,整個中華武士會最熱心朱鵬終身大事問題的,恐怕就是外界看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從來人狠話不多」的李靜玄。
朱鵬抱丹成功後,遲遲沒有雙修道侶,這讓無比在意華夏傳承的老李先生恨不得親自出手把這小子抓起來,綁好了關在小黑屋裡,讓中華武士會的高階女拳師輪流進去孕育小豬崽,確保傳承下已經是一根獨苗的呂祖傳承。
好在,總算李靜玄還保持著最後的理智,並且諸事繁雜,也的確是太忙,才沒有親自出手……不然朱鵬,呵呵。
轟隆隆!
拳與拳交鋒,伴隨著恍若沉悶雷霆般的震響之聲不絕。
巨大的氣流盤旋衝撞,朱鵬腳下踩著好似太極弧形步的發勁,又似太祖長拳獸頭衝拳的絕頂發勁步法,一路追殺疾退的普西。
轟隆隆!
接連不斷鼎一般的沉重拳頭,狠狠地砸落在普西支撐防禦的雙臂之上。
四臂拳肘相擊、相碰、相撞,勁力深入,引帶炸響起了一陣精鋼猛烈撞擊般的聲音。
兩拳對擊再一次相接觸,普西蹬蹬蹬,身體暴退了十數步,他的眼神里面閃過了難以致信的恐懼光芒。
地獄讚歌的鬥氣火焰,有炙傷靈魂的效果,用來應對低階對手固然是無往不利,即便用來抗衡比自己更強的對手,也可以在積累之下,讓對方內火旺盛,最終自焚而死。
若非真是如此的陰毒厲害,普西何苦出賣自己死後靈魂的所有權給地獄的魔鬼,基本的常識他還是有的,只不過整個地球進入後巫師時代,人類各種各樣延長壽命的方法層出不窮,即便是普通人活個一兩百年也是有的,更何況他。
然而普西卻沒想到如此厲害地獄火對自己靈魂的侵蝕效果,這厲害的火焰讓他漸漸有些控制不了自身的情緒,最後殺了幾名中華武士會的弟子,犯了事,想跑路時被未來光明佛福慧碰了個正著,並且從武功到鬥氣,被對方克得死死的,被生生擒拿扔在了這監牢之中。
在面對朱鵬時,掃到跟隨在他身後的柳生水月與樸惠喜,普西還在心中竊喜,想要突襲這兩個功力不足的女孩,然後在朱鵬救援之際擊傷對方,擒拿住他,最後逃出生天……然而此時此刻,這位白人老頭卻悲哀的發現,在這個年輕人的雙拳之下,自己筋疲力盡想要保命都難,更遑論分出精力去突襲別人。
其實,普西的「地獄讚歌」鬥氣特效的確是厲害非常,只是先是被福慧的羅漢金身完全剋制,此時此刻又遇到以純陽內功,將鐵砂掌青魔爪的爪功,修煉至前無古人巔峰境界的朱鵬。
尤其是朱鵬,哪怕他一身橫練,在未擁有金丹符篆之前,他也要忌憚這同時沾染侵蝕肉身與靈魂的地獄火焰,然而擁有金丹符篆之後,朱鵬一身防禦力被動提升一點八六倍,幾近於提升兩倍……這還不算天賦防禦力場的加持效果。
以至於打到此時此刻,朱鵬硬是沒感受到普西出賣靈魂換取的鬥氣「地獄讚歌」有任何的特效。
亂拳攻殺,傾心以付,在這一刻朱鵬忘掉了一切,完全從拳法之中釋放出了自己所有的心意:恍若飛翼巨虎,傲嘯生風!
他的拳法越來越凌厲,普西每一退步封鎖拳勢門戶,朱鵬便緊緊跟隨撲擊過去,揮拳攻殺。
這一退一進之間,朱鵬拳拳都如鼎般沉重,而普西卻終究退無可退,氣力消竭,在最後的對拳之中,朱鵬硬生擊破了這位白人丹師的封擋,正中胸膛,瞬間轟盡了他所有的生機。
來自地獄魔鬼的火焰,自普西體內升騰而起,將他的身軀整個焚燒,卻無法攻破朱鵬周身擴散的天賦防禦力場。
「呵呵……出賣了靈魂,我為的又是什麼?好不……甘心啊。」伴隨著這句話語,普西整個人燃燒成了漫天的飛灰,然而那驀然旺盛的地獄之火,卻被四周的界域整個束縛,整個已然發展到極境的絕望屍骨原驀然收縮,最後出現在朱鵬、柳生水月與樸惠喜面前的,是監牢內,剛剛所畫魔陣中央,卡牌之上放著一顆燃燒火焰般的水晶石。
「嗯?普西不是說他和魔鬼訂立了契約,死後靈魂要被魔鬼收走嗎?那剩下的這是什麼?」柳生水月看著面前的一切,疑聲問道。
「本以為是白忙一場,沒想到居然還有收穫……可能是普西丹師在與地獄魔鬼訂立的契約中,有什麼條件魔鬼並沒有達成吧,所以哪怕他身死了,地獄契約也無法生效,這種例子並不是沒有。」朱鵬蹲下,拿起了卡牌與晶石收了起來。在碰觸到那顆血魂凝聚的晶石之際,朱鵬敏銳無比的心意之中感受到了某種威脅的意味,然而這卻讓他的嘴角因此泛起了一抹冷笑。
(原來……是看上了我的靈魂,這可真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