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放棄?退避?不,無路可退!

眼前這樣的一幕畫面,口鼻中瞬間填充的血腥氣息,幾乎讓馬加利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怎麼可能……我費盡心血一手打造的騎士團,即便是斯瓦迪亞的同級騎士團也不可能同等數量下瞬間擊潰他們……怎麼可能?)在馬加利伯爵心神大亂之際,看準機會的朱鵬一記衝鋒刺殺捅在他的戰馬身上,在雪之國維吉亞聲名顯赫的馬加利伯爵馬失前蹄,重重得摔落於屍體與血泊之間。

重騎衝陣之後的地獄犬很快就三五成群的將他撲倒,馬加利是英勇擅戰的破限者沒錯,但迎面衝來的紅色巨犬實在太多太密集了。

……

身先士卒是一件好事,但這種行為其實也是一件壞事。

能夠保護好自己並且戰無不勝的身先士卒,可以快速打造出一支士氣高昂極具向心力的精銳鐵軍,然而若是在作戰過程中自己被對手拿下了,那對於已方士氣的折損無疑是極為巨大的。

在馬加利倒下的那一刻,朱鵬的源質視角幾乎瞬間飄過一個「士氣-50」的判定,雖然日瓦車則的騎士們依然揮舞著重斧奮勇的殺敵作戰,但整支部隊的隱隱混亂已然不可避免了。

其實馬加利並沒有做錯任何事,身先士卒的衝鋒在小規模集團作戰中意義重大,一名勇猛的主帥是三軍表率,無論威廉·卡斯特還是朱鵬亦或者任何精銳騎士團的統帥,大多都偏愛於這種行為。

然而馬加利沒想到自己的騎士團會遭遇一支強化型的六級騎士團,雙方對沖一擊,自己這邊瞬間就死光了,只留下身為破限者的自己陷入了絕對的區域性劣勢,被敵方以多打少的窘境。

同樣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的還有哈維爾·布魯加子爵,他的本意是來幫助馬加利的,但是作為支援者的習慣,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加入戰場……這其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錦上添花協同友軍共破強敵,哪比得上雪中送炭,等雙方消耗得差不多時,再以主力軍的姿態贏得勝利,刷好感度實在。

哈維爾子爵作夢都沒想到,勇猛擅戰的馬加利在第一波就瞬間倒下了,看著日瓦車則漸漸陷入混亂的騎士團,哈維爾又看了看自己身後的騎兵部隊,這是布魯加堡最後的精銳了,他頓時陷入還上不上戰場的猶豫不決中。

畢竟,以眼下這個情況看,自己身後這支部隊即便砸進去了,勝負輸贏也很難說啊。

「子爵大人,我們發現了來自於艾爾布深堡的卡斯特家族騎兵部隊,他們正向這裡前進。」一名斥侯在自家領主猶豫不決之際上前報告,這也讓哈維爾子爵下定了決心。

「……哦,我的伯爵大人,這下你可不能怪我了,威廉都來了,你都贏不了他,更輸在了他兒子手裡,更何況我呢。」似是辯解般的自言自語一句,然後哈維爾·布魯加下達了撤軍指令。

只要自己手裡還有著軍事實力,無論馬加利還能不能活著回到日瓦車則,都不會太過的逼迫自己,因為卡斯特一族的勢力崛起,必然會給日瓦車則帶來巨大的壓力。

……

「啊啊……」已方的部隊在自由騎士團的不斷衝鋒下已然開始潰敗了,身負重甲雙手持著一柄通體全鋼長柄重斧的馬加利又一次爬起來在眾兵環繞中廝殺不休,他的確是強大至極的男人,身處包圍之中被弓箭手集火點射,依然揮斧砍殺了朱鵬二十餘頭地獄犬。

之前他被成堆成群的地獄犬壓在下面,瘋狂發力之下狗群恍若炸開了一般,手中鋒利無儔的金陵重戰斧威力十足並且永不磨損,是鍛造大師用特殊隕鐵鑄成雙刃巨斧,在馬加利手中簡直恍若暴風一般。

在最後大局抵定時,朱鵬不願再浪費時間,他直接組織自由騎士團針對馬加利一人又進行了一次騎槍衝鋒,衝擊成噸位級的重騎衝鋒終於將這個狂暴的男人踐踏於鐵蹄之下。

「抓起來,綁結實嘍,他可是我最值錢的貨品。」看著那末路的梟雄,朱鵬能夠從他的意態裡解讀出求死的意志。

不過不行啊,傑爾泊堡財政餘額以及起步發展的第一桶資金,還要在他的身上榨取,更何況殺了馬加利,簡直就是斷了維吉亞王國一臂,從整體局勢來看,並不划算。

「羅德少爺,布魯加領主退去了,另外……領主大人來了。」。

斥侯口中的領主大人,自然是威廉·卡斯特領主,他率領二十騎遠遠綴著馬加利的騎兵隊,也是促使布魯加領主退兵的重要原因之一。

「父親大人。」

見到了風塵僕僕的威廉子爵,知道他是伺機來救自己的羅德也不由得心中一燙,雖然這具身體的核心已然是朱鵬,然而恍若一些身軀本能般的血脈印記卻依然存在著。

「想不到歷經了那些磨難後,羅德你居然可以成長到現在這個地步……」策馬而至的威廉子爵看著眼前這最為寵愛的兒子,眼神中自然流露出些許欣慰和自豪,兩人並騎而走。

威廉子爵倒是沒想過自己兒子是被人奪魂了,他從社會底層以僱傭兵身份一路殺上來,卡斯特家族的底蘊不夠,缺乏足夠的典籍與歷史,讓威廉子爵本身就沒有奪魂、穿越這樣的概念。

並且卡拉迪亞大陸文明史中從來都有魔物出現後,紈絝的貴族子弟突然幡然悔悟、洗心革面成為英雄建立巨大功業的故事,在卡拉迪亞人眼中,這是應運而生的人物,為了對抗魔物而獲得氣運的英雄。

威廉子爵單純以為羅德也是這種情況,前些年花天酒地、醉生夢死,而邪魔一齣現,他擁有了氣運表現出了才能,所以不疑有它。

「俘虜了馬加利,他在日瓦車則的家族中極有聲望,他的家族一定會盡全力把他儘快贖回去,你打算開多少價?」

「十萬第納爾,他們擁有的高階建築圖紙,五十本書……波耶佔有日瓦車則不知道強盛多少年了,這一次能榨出來多少榨出來多少,不讓我滿意,我就把馬加利綁送到日瓦丁控告他和邪魔勾結,質疑波耶一族繼續佔有日瓦車則的合法性。」聽著身旁朱鵬的話語,狠辣如威廉子爵也不由得嘴角直抽,實際上當然是不可能挖出這麼多的,真那樣搞法,波耶一族恐怕寧願換一位族長。然而意思卻已經表述清晰了,定然要對方大出血。

「羅德……卡斯特一族是要長久佔據立族於維吉亞的,我們與日瓦車則搞得太僵,不好吧?」

「父親,我們與日瓦車則之間在一兩代人內已經沒有緩和餘地了,不同於我們還與諾德王國相鄰,日瓦車則想要擴張,唯三的目標:布魯加堡,艾樂布克堡,傑爾泊堡,幾乎必然會與卡斯特一族產生衝突……更何況我們與日瓦車則處於死敵對抗的狀態,才符合亞羅格爾克國王心意,如果我們敢和日瓦車則結成同盟,反而會徹底失去其它大貴族尤其是王室的支援。」手下的大貴族之間如果親密無間好得穿一條褲子,那國王哪裡還睡得著啊,當然是彼此制衡互相敵對,國王居中調和才能安心。

這種制衡心術,在華夏五千年曆史中幾乎快要玩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