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戰爭進行,勝敗抵定

像威廉·卡斯特子爵,他同時兼職著五級維吉亞衛士、五級維吉亞神射手、五級維吉亞騎士,屬性疊加之下實力駭人強橫,曾在軍團戰場上以步兵能力獨立連斬十五位斯瓦迪亞重騎兵,幾乎以一人之力改寫了一場戰役的勝負。

箭術精準,力能箭快、準、狠兼備,猶超過普通的維吉亞神射手,同時又是最出色的維吉亞騎士統領,率領騎兵衝陣往往一馬當先。

這是真正的破限者,相形之下,那巴爾還未完全成型,而老約翰則已經老了,他並非是盛年狀態突破成為破限者的,晚年成功突破之後屬性疊加,卻已然難以更進一步了,是一名偽破限者。但這種「偽」在面對盛年破限者時很吃力,在面對普通戰士時卻並沒有什麼問題,依然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矯健的老人雙持投擲武器飛躍於城頭,先是幾記勢大力沉的重標槍投射,當場釘死了兩名堪堪邁上城頭上的維吉亞衛士,然後率領著身後六名五級職業武士堵住了海寇退避暴露出來的缺口。

安妮娜攻城方的五級步兵維吉亞衛士足足有三十人,後備的四級兵維吉亞步兵即便經過死傷,也依然有四十餘人之多。

傑爾泊堡這一方雖然有兩名破限者,但只有六名剛剛僱傭的職業武士重甲劍士,兵力厚度上可謂是絕對的劣勢,然而他們佔有著守城的地利優勢。

所有從攻城塔橋上衝過來的步兵都要承受兩側連綿不斷的火矢箭雨打擊不說,塔橋搭在城頭上的板橋還只有那麼狹窄的一塊,頂多同時容納兩名維吉亞衛士衝擊,他們此時要面對老約翰與他身後六名職業武士的重劍劈殺,一時間死傷陡增。

尤其是前面的戰士被堵在城頭上衝不上去,塔橋上面的戰士就要一直承受兩側箭塔射過來的箭雨打擊,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越來越多精銳強悍的維吉亞衛士毫無還手之手的倒在了三級維吉亞游擊箭手的箭下。

那八名被朱鵬從酒館僱傭出來的僱傭弩手,在之前戰鬥中戰死了兩名同伴,並且他們手上的弩矢都快要射空了。

因為維吉亞軍事體系中並沒有弩兵編制,所以傑爾泊堡內儲備的弩矢都是貴族用的高檔貨,管後勤的官員拿不定主意是不是把這些高檔弩矢也派發上去。

「當然是派上去啊,軍需官腦袋被蟲子蛀了嗎?拿一些高檔弩矢去換敵方五級兵種的命,這買賣賺翻了啊。」

駐立在城頭,朱鵬挺拔的身形如同一杆立在那裡大槍般硬朗。

他刻意選擇的站立位置足夠巧妙,傑樂泊堡的戰士們全部都能看到已方親臨一線的領主,那大紅色的烈焰披風雖然顯眼至極、極拉仇恨,但也因此增加了守城部隊的凝聚力與士氣。

而朱鵬面前的城牆早已然插滿了密麻麻的箭矢,幾乎已然看不到牆體表面了,維吉亞神射手再猛,他們一不會變軌的導引箭,二不會射爆城牆的爆裂箭,終究是奈何不了躲避在城牆轉角後面的朱鵬的。

唯一有些危險的地方是,作為統軍者有時候必需要俯覽戰場局勢,進行臨時調派,這個時候城下的箭矢幾乎會烏壓壓的射過來,因為下面敵方的精銳射手們攻擊不到豎起厚木板的箭塔射手,只能攻擊城頭上移動的戰士。

甚至就連攻城口那裡的戰士他們也因為已方戰士的阻攔而很難射到,披著烈焰披風作為城主的朱鵬,自然就成為了他們火力集中的焦點,其次是那四十名剛剛由少年軍晉升的維吉亞輕步兵,他們雖然無法直接參與這場戰爭,但卻作為後勤主力人員為兩側箭塔不斷運輸著箭矢,運回著傷員,這些戰場新嫩們幾乎一在城頭空隙處露頭,就會被下方的精銳射手一箭爆頭。

以至於戰爭進行到最激烈時,朱鵬要時不時的主動露臉吸引敵方射手火力,然後後勤輕步兵們才能較為順利的完成箭矢輸送與傷兵搬運工作。

隨著鮮血與死亡的瘋狂磨礪,朱鵬的戰略等級在進步著,整個傑爾泊堡軍隊也在飛快進步著,以自身身上那一點源力為引,朱鵬可以隱隱約約如同錯覺般感受到整個禪達世界本源的注視……它是如此的龐大,如此的衰老虛弱,以至於當人類忘我的廝殺,戰爭的血與火燃燒之際,禪達的世界本源滿足的吞吸著在這場戰爭中死亡與昇華的靈魂。

那種姿態,就如同一名癮君子在吞吸他最後一口毒煙一樣,吸了這一口是苟延殘喘,不吸這一口,痛苦得感覺馬上就會死去……不,是虛弱痛苦得生不如死般難捱。

(難怪整個卡拉迪亞大陸的戰爭蔓延數百年不斷,原來這個世界的本源已經虛弱到需要戰爭血祭來補充力量的地步,越是戰爭狂,便越是會受到位面意志的垂青,越是帶來鮮血、殺戮與死亡,時運也就越好……這樣的世界,已經被巫師世界不斷抽血得畸形了,在與死靈與預見系的位面彼此融合後,應該會煥發新的活力吧。)

隨著不斷的血祭,朱鵬不斷的調兵遣將掌握局勢,他的戰略等級不斷的提升,領導術與防禦術都得到了提升,戰略攻防也獲得了開啟。

雖然目前來講對麾下戰士百分之十幾的防禦力提升並不算效果太明顯,但隨著戰爭時間的持續延長,朱鵬防禦側的天賦特長效果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顯著,終於,隨著麾下的五級維吉亞衛士折損過半,第一次上戰場的安妮娜心靈防線完全崩潰了,她下令撤軍,終止了第一天第一次的攻城戰役……其實,這是她距離勝利最為接近的一次。

戰爭很多時候是兩方統帥意志力的比拼,就如同釘釘子一樣,一錘子砸下去,釘子沒釘好,那就接著再砸一錘子下去,萬萬不能左一錘右一錘的亂輪,那樣哪裡都打不透,哪裡都釘不好。

第一場攻城戰扛下來,八十八名射手死傷二十六人,有居高臨下與箭塔的雙重防禦優勢,居然還被射殺射傷了這麼多人,維吉亞射手部隊神射之名果然名副其實的,有許多人都說維吉亞神射手部隊不如羅多克的神射手。

理由是羅多克的神射手一身重甲,近身戰不遜色於大部分同級步兵不說,勢大力沉的勁弩,讓他們在與同等數量的維吉亞神射手部隊對手時,也不弱下風甚至佔盡了優勢,因為維吉亞神射手部隊的攻擊頻率雖高,但身上皮甲防禦太弱,在同等數量前提下與羅多克神射手對射,只有被殺盡的份。

會這樣說的指揮者,無疑只打過佔盡上風的順風仗,在本身軍隊實力超過對手的情況下以大石壓死龜的方式碾壓打贏對手。

所以他們根本意識不到在多兵種配合的戰場上,維吉亞神射手高頻率覆蓋式的拋物線打擊擁有怎樣的戰略意義,羅多克神射手再強,弩也是平行射直線的,他們永遠無法像維吉亞弓箭手部隊一樣,完成多段位交叉火力打擊。

羅多克的重甲神射手價效比是很高沒錯,但在真正高明的指揮者手中,維吉亞弓箭手部隊永遠比弩手部隊更有價值,因為大中型戰役全部都是多兵種配合作戰。當然,偶爾也會碰到身價極厚的老牌貴族們率領著騎士團滿世界猛衝,但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組建得起全軍騎士團。

……

老約翰是全身浴血走下戰場的,他身後的六名職業武士倒下去兩個,一死一傷,朱鵬親自走過去把喘息的老人扶下了城牆,對於身旁同樣滿身是血的那巴爾看也沒看一眼,這樣汙辱讓海盜王的眼珠子都紅了。

然而他卻只能把怨氣宣洩在身邊剛剛退縮的海寇身上,羅德·卡斯特的意思表述得非常清晰……就這慫樣你還打算建立海盜王國?

一場大戰下來,傑爾泊堡死了兩名僱傭弩手、九名維吉亞游擊射手,十七名游擊射手昏迷,倒下了二十五名海寇,八死十七傷,六名職業武士一死一傷,卡拉迪亞人的體魄非常強悍,這裡傷而不死的戰士,在後續的幾天休養中往往可以重新恢復過來,只是這一次戰役是指望不上了。

然而在粉碎的一級烈火寶石魔力擴散的作用下,經過這一場大戰的許多戰士,尤其是射手獲得了晉升,畢竟在戰爭的中後期傑爾泊堡射手部隊幾乎是零反擊的向敵方盡情傾斜傷害,射殺大量比自己級別高兩級的強力兵種,再疊加上粉碎烈火寶石大量提高經驗獲取的效果,得不到晉升就不合理了。

所以雖然射手數量減少了,但隨著過半射手晉升四級兵維吉亞弓箭手,朱鵬心算一下,覺得已方的遠端攻擊優勢恐怕是不減反增。

反觀安妮娜麾下的實力折損則是實實在在傷筋動骨的,她手下那些本來就是近乎頂級的精銳兵種了,此時又沒有實力補充,當真是死一個少一個,尤其是今日一戰過後,惱羞成怒的安妮娜還當眾斬殺了隊伍中臨陣脫逃的海寇彌補士氣,兵力縮水的越發嚴重。

未登城的射手部隊尚且好說,死傷十二名四級射手,五名五級射手。

真正傷亡慘重的是步兵集團,三十名維吉亞衛士死傷大半,僅剩十二人,七十名四級兵維吉亞步兵死傷近半,僅剩三十八人……然而兵力受到如此折損的安妮娜更加無法放手,出城時一百五十人的精銳兵團死傷八十三人折損大半,若再無法拿下傑爾泊堡,這就是自己未來履歷上的黑歷史。

站在城下仰頭看著傑爾泊堡,來時自己躊躇滿志,怎麼能想到會在這不起眼的小地方碰得頭破血流!

安妮娜的雙眼之中,燃燒起瘋狂般的淡綠色火焰,凶氣溢散。

傑爾泊堡城頭之上,朱鵬單手按著染血的石壁,看著下方連夜伐木工作的日瓦車則軍人,安妮娜還是欠考慮了,她急著斬殺海寇挽回士氣,但卻得了面子丟了裡子,剛剛心靈受到慰藉的維吉亞精銳軍人得不到絲毫喘息,便不得不拖著疲憊的身體去連夜伐木製造攻城塔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