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確的說是深淵之城、巫師城都有些不安寧。
畢竟是事實處在無盡深淵的世界裡,雖然被通天巫塔抽取魔龍王的力量保護著,但當無盡深淵的魔潮起時,即便是魔龍的結界與力量也不能保證毫無破綻,更何況深淵之城、巫師城中有無數因痛苦與慾念出賣自身靈魂的人類,他們一旦與結界外的邪魔生命取得聯絡,那麼裡應外合之下,規避開魔龍王之力偷渡進來,也就很正常了。
在漆黑色的長廊中,雪奈禮越走卻越是有些害怕,她又回想起了近段時間校園裡發生的那兩樁慘案,美貌的女孩不著寸縷的死在了廁所與自己的宿舍裡,兇案現場極其的恐怖可怕,血漿甚至溢位了宿舍。而一個女學生在上完廁所後看到馬桶裡的人頭時,她在尖叫一聲後直接就昏迷了過去。
越想越是害怕,這時雪奈禮看到長廊一側哥哥的房間裡有燈光亮著,看著那溫暖的光輝,女孩壯了壯膽子就小跑了過去。
在昏黃的燈光下,那個剛剛夢中的主角,黑髮黑瞳的男子正在一大摞書籍中記著筆記,這個男人真的是很努力、很努力的,秋月雪奈禮這段時間已經和雪莉不只一兩次看到這個便宜哥哥挑燈夜戰的情景了,他似乎一天只休息四個小時左右,僅僅只是這樣就可以保持自身狀態的健旺……像這種專注用功、強壯又精力旺盛的男人,一旦幸運的碰到了,就一定要牢牢抓在手心裡啊。因為,他幾乎是一定能成功的那種型別。
對於朱鵬來說,越是需要死記硬背的東西,越是相對容易一些。
但真正恐怖的是那些偏向理科的知識,比如說:
法咒課,為了鍛鍊自己的三維思感,朱鵬不得不花大量的時間研習立體幾何數學,這些是在腦海裡構建法術模型的基礎。
巫師的大腦,就是一個廣闊的世界,這並不是單純的形容。
他們以精神力為物質,在腦海中,自己的思維世界裡完成大當量「核彈」的構建,然後在外面的世界通過魔力扭曲現實將之構造出來……這恐怕就是所謂法術的本質面貌。
五階超凡巫師世界之王,有禁咒巫師一系,地水火風四大系經典之作:
地系禁咒大地狂嘯,水系禁咒蒼穹之淚,火系禁咒末日浩劫,風系禁咒雷霆風暴,這些都是號稱一咒滅一國的恐怖之術。
實際上也即是巫師在自己的精神力思維世界裡完成「核彈」的構建,再在物質世界裡以雄渾的魔力將之構造出來,如果你腦子不行,法術模型構建出現錯誤,最後導致的就是「核彈」在自己的手裡爆開,即便是五階超凡,也絕不會認為這是多麼有趣的事情。手裡攥核彈,不是手裡攥鞭炮,禁咒反噬產生的毀滅性傷害,即便是五階超凡生命,也夠喝一壺的。
法咒課,一門把巫師們折騰得欲死欲瘋,卻又不能不好好學的課程。
朱鵬在21世紀時,高考數學考了六十八分,不及格,然而現在卻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埋頭苦學,因為高考數學不及格要不了命,而身為巫師卻施法失敗,是真的很容易要命的。
不僅僅是法咒課,異位面通用語也是朱鵬給跪了的學科,無論是高精靈那吟唱讚美詩一般的說話方式,還是繁複繞口的古代龍語,都他媽比當年的英語四六級難學n多倍。
朱鵬在這門課上還算是佔了便宜的,深淵惡魔語他不用學,自然就會,如果不是有意藏拙,他在這方面恐怕比學院那名授課老師都更加的淵博,在很多學霸看來,深淵惡魔語比高精靈以及古代龍語加起來都要難學,因為這門混沌語分類是毫無規律可言的,除了死記硬背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學習技法可供參考。一些學霸在知道朱鵬「比較擅長」深淵惡魔語後,幾乎都或多或少的湊過來打聽學習方式……朱鵬能告訴他們轉化成純血惡魔後,自然就會了嗎?
而除了朱鵬之外,鐵拳學院裡還有一個傢伙較為精通下位面通用語……那個在季度考試中,排名還在朱鵬之下的學生,因為一些意外的原因,朱鵬知道對方也頗為精通下位面通用語,只是他也如自己一般有意識的隱藏著。
耳朵微微動了一下,朱鵬捕捉到腳步聲抬起頭來,卻看到一身貼身紫黑色睡裙的雪奈禮躡手躡腳得走了過來。
昏黃色的燈光下,女孩那寡恥至極的下流胸部晃動著,修長潔白的兩條大長腿,此刻幾乎對映出白瓷一般的誘人光澤。
朱鵬體內氣血一陣的湧動,他輕吐一口氣微微閉目平復,然後合上了筆記看了看書桌一側的鐘表,只見此刻已然是午夜一點多了。
「已經這麼晚了啊……雪奈禮你再不回去睡覺,明天恐怕起不來床嘍。這麼晚了,我也準備休息了。」站立起來,略微舒展了一下身體,朱鵬步入丹道境後,開始著手修煉睡丹法,每天睡四個小時左右,就可以精神充沛頭腦清醒。
其實睡丹法的極限是每天睡一到兩個小時即可,只不過朱鵬深明過猶不及的道理,人體不僅僅只需要深度睡眠而已,其實適當的淺度睡眠也是溫養身體的必要。一味的壓榨自身潛力,那就有些竭澤而漁的味道了。
「剛剛做噩夢被嚇醒了,想去浴室裡泡泡澡,看到哥哥你的房間裡還有燈光透出,所以就進來看一看。嗯,我幫哥哥把書都分門別類的整理好,然後就去泡澡、回屋睡覺。」說著,雪奈禮便動手幫朱鵬整理起書本來。
溫柔體貼,乖巧甜美,和她的妹妹相比,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哪怕性子裡有些小陰暗的地方,但卻也因此更增添了幾分美麗青蛇般的魅力,真是個讓人不容易拒絕的女孩子啊。
在心裡感慨著,朱鵬突然發現雪奈禮翻開整理貝赫拉斯的著作《密血法則》,他反應過來想要阻止時已然來不及了,女孩翻開書本,看到了數張恐怖至極、充滿血腥的兇案現場照片。大半夜裡突然看到這些照片,雪奈禮小臉一白,整個人幾乎都不好了。
「別怕……別怕,這是學校那兩起兇殺案的現場照片,我拿過來看書累了的時候,刺激一下頭腦。」破碎的、潔白的女性屍體,暗紅色的乾涸鮮血,許多部位甚至被剝盡皮肉露出白骨……極盡可怕與恐怖的照片,朱鵬將它們一張一張的收了起來,放在了抽屜裡。
「哥哥,你也真是的,居然……居然拿這些東西作為休閒。」捂著胸口緩了好一會,然後雪奈禮恨恨地捶打了兩下朱鵬,卻只顯得更加的嬌俏可愛。
「從過去就是如此了……」
「呃……嗯?」黑長直妹子有些不明所以。
「我從過去就是如此了……21世紀時,大多數人庸庸碌碌,他們的眼中只有繁華街市,車來人往,而我卻在渴望著戰場、鮮血與廝殺,那種將自身生命昇華至最濃烈處的快意。或者說我真的很適合這個屬於巫師的,頻繁的多位面、異次元戰爭世界,至少在這裡,我不再是一個異類,大多數的地球人反而是了。」說到這裡時,朱鵬停頓了一下,然後拍了拍身旁雪奈禮的小腦袋柔聲言道:
「趕緊去泡澡吧,明天你要是沒精神的話,先生們可是失去了最好的小助手。」
「別拍我的頭,人家和雪莉不一樣,人家不是小姑娘了。」嘟著嘴轉身向門外走去,然而看不見朱鵬,感受不到他的溫暖之後,雪奈禮看著門外的漆黑,猛地打了個哆嗦,然後她握著門把手,有些哭喪著小臉回頭言道:
「那個……哥哥,你能不能陪我去浴室啊?看了剛剛那些照片,我……我更不敢去了。」
「呃……啊!?」
一向成熟嫻淑的雪奈禮如此可憐的樣子,非常少見並且可愛。但她所提出的要求,卻讓朱鵬有些不知應不應該答應。
次日,當朱鵬與雪奈禮一同下樓時,看到的是秋月雪莉坐在餐桌前鼓起的包子臉,這是她很、非常生氣時才有情態,只是大早晨的,誰招惹她了?
「怎麼了雪莉,一大早就氣鼓鼓的樣子?」
朱鵬隨口問了一句,雪莉卻猛地衝到了他與雪奈禮身旁,趴在兩人身上大力的聞嗅,然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痛苦模樣。
「啊啊……居然在半夜裡對自己的妹妹下手,哥哥你是個大變態!!」
雪莉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屋,看著四周女侍那怪異而奇妙的眼神,朱鵬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這一次恐怕是解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