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去?」
盤坐閉目唸誦著往生經的老和尚微微皺眉,同時開口叫住查皇可滿。
「當然是去救下面那兩個娃娃,你那兩顆老眼珠子是用來喘氣的啊?」
「……你這樣做,會毀了我們的全盤計劃。」
「去你媽逼的全盤計劃,一群死蝙蝠仗著崽子多欺負小輩,我們這些長輩站出來替小輩做主,天經地義的事情。謝玄那個軟腳蝦也就罷了,像採兒這樣的丫頭被欺負了,我這個做長輩師伯的眼睜看著做縮頭烏龜,那是沒有的事……你沒把握對付那頭老蝙蝠,我去給你打前陣,你就一直拖到你覺得有把握了再出手。這,總不算是老子破壞計劃了吧?」說著,微微發力握緊手中大斧,一股清晰的電弧擴散遍查皇可滿的全身,然後他持著大斧走出了閣樓,只留下身後那個隱藏在陰影中的蒼老僧人。
「……阿彌陀佛。」
查皇可滿持著大斧走出閣樓之後,福慧低頭唸誦了一聲佛號,下一刻,老僧人周身金白色的光芒擴散,猛烈一熾,然後整個閣樓恢復了黑暗與靜寂,其人已然消失得無影也無蹤。
與此同時,一道刺目強烈的雷霆恍若流星般撕裂夜空的黑暗,轟然墜於大地,在揹負著謝玄一身汗水已然浸透衣服的楊採兒面前,一位周身佈滿糾纏雷電的強壯大叔落地,他一斧斜斬下伴隨著龍吟似的風爆聲,一道九十度肉眼可見的電磁衝擊波擴散開去,幾乎涉及了整個前方小半個雲宵不夜城。
無論是喪屍亦或者藏身其中的血族,電弧所及觸之即碎,周身爆成一片粉碎的血沫紅霧……強三階傳奇強者,以一人敵一軍的恐怖戰鬥力,駭然彰顯!
……查皇可滿本身並沒有強三階的實力,但雷咬刃的威力極大補充了他純粹物理破壞力的綜合實力短板,這柄四階雷斧,可以釋放出與持兵者物理破壞力相等的雷霆魔力,並且沉重鋒銳,剛硬難損……
26687的房間內,大家都在整理著物資,調整著狀態,希望自己能夠扛到外界對雲宵不夜城的解救。
「哥,這些人可以信任嗎?我還以為你會趕走他們。」雪奈禮走到站在落地窗前的朱鵬身後,輕聲的語。
「放心,我遠遠比你更瞭解他們,他們首先在意的是能否活下去……經歷過命賤若草末世的人,最知道生命是何等的可貴。」
「……哥,我們到底遇到了什麼啊?您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呢?」
「也許是巫術實驗的洩露,也許是迪索拉大人的仇敵,或者是我們地球遺民的仇敵,都有可能,資訊太少了,我也無法斷定。至於怎麼做……我們拖下去,事實上,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就算想要主動解決也無從做起,為今之計便只有拖了,一位傳奇巫師的巫師塔出了問題,這種事不可能隱瞞長久的,而以巫師城的力量,絕對不是現在籠罩不夜城這股力量所能抗衡的,隱藏起來拖時間,即便迪索拉大人的巫師塔相對獨立,兩三天時間的封閉狀態也絕不可能沒有人察覺異常。而在這之前,我們所能做的就是保證自己存活……那是什麼!?」
哪怕濃濃霧氣也無法完全遮掩的,高空之中一道閃耀刺目的雷霆斜落下來,緊接著是爆炸一般的巨響……朱鵬的嘴角也因此勾勒出了一個弧度。
對於此時此刻的眾人來說,變數就意味著生機,不怕有變數,就怕一切都冰冷靜默的絕對死寂。
「話說,感覺就像突然回到了兩年前一樣,我們還是幹著一樣的活,做著一樣的事,在對未來一片迷茫恐懼的情況下跟著鵬哥向著一個方向前進,艱難地討生活……就好像這兩年都是一場夢一樣,一切又突然回到了原點。」
「並不是夢,至少我們身上獲得的知識與力量是真實不虛的。」秦鵬飛與王剛正在拆卸房間裡的鐵與木頭,兩年前那場末日的大逃亡並不僅僅帶給他們痛苦而已,同時也讓每個人擁有了一些自己原本不會接觸的技能。
在王剛的手中,有赤紅的魔力火焰燃燒,在極短的時間內將鋼鐵軟化重新塑形,而秦鵬飛雙手則包裹著一圈青色的光,他掌心飛舞著綠色的寶石粉末,然後他將這些粉末以一定規律融入到了王剛手中的鐵矢之中。
這兩個傢伙在兩年前就能憑藉極簡單的工具製造出粗劣的弩,並憑藉這手藝在隊伍裡獲得了相對較好的待遇,兩年之後,已然雙雙成為巫師學徒的兩人手藝越發精湛,將自身原本所擁有的能力融匯到了法術體系之中。
一旁照顧頭疼不止林倩的由理多,看著兩人幾乎是無中生有製造出武器的技藝,大大的眼睛之中幾乎現出星星般的崇拜之色。
鋼弩機鑲嵌在木頭之上,最後由秦鵬飛操控著風之魔力給弩上弦,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一柄看上去有些七拼八湊但依然兇悍之氣四溢的中型弩就製造完成了。實戰能力最弱主攻附魔學的王剛持著弩一箭射向對面的牆壁,在弩矢離弦的那一刻,當加速度達到一定程度時,弩矢之上綠色寶石粉末發生變化,它們為整支弩矢包裹上了一層旋轉的風,同時增幅弩矢的速度與鋒利,啪地一聲,弩矢入牆近半,明顯威力不俗。
「兩年不見,手藝進步了啊。」
「會長,這柄弩在五十步內,僅論威力的話並不會比步槍遜色……我知道我在戰鬥上沒有什麼天賦,所以去了通天巫塔後,主攻的方向就是附魔學。」王剛一轉頭,看到了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的朱鵬,趕緊回身把弩遞了過去,卻被對方微笑著推開了。在朱鵬看來,弩這玩意攻擊指向太明顯,威力也不夠大,除非擁有特殊的技藝,不然拿來對付二三階的戰職者,除非人家完全不認識弩,不然是很難射中的,並且就算射中也很難一擊致命。
這種防身武器放在朱鵬身上太浪費價值了,留在王剛身上倒是正好合適。
「可以的話儘量把屋裡的同伴都裝備上……我要出去看一看那個爆炸聲傳來的地方,不弄清楚原因的話,心裡始終感覺不太塌實。」朱鵬言語著,他抱臂於懷微微的眯起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