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混亂的一天很快又過去了,朱鵬一整天都顯得昏沉沉的模樣,在餐桌上不停地打著哈氣,少少吃了兩口便回屋睡覺去了。其它人都悶著頭大吃昨天的剩菜,能夠在末日里吃到這樣的食物已經是天大的幸福,至於本就不多的食物儲備吃光後怎麼辦,朱鵬不說,其它人也「聰明」的不提。
眾人之中,胸膛上包裹紗布後已經能獨立行動的姚百樂看著朱鵬打著哈欠返回屋裡,他目光中有決絕的狠色一閃而過,朱鵬似有感應般側頭一看,他又趕緊低頭掩飾迅速劃拉了幾口飯食。
……擁有力量的感覺是如此讓人迷醉,尤其是不勞而獲的力量……
午夜一點半,正是所有人睡得最沉的時候,姚百樂從自己的床鋪上爬起,此時王雷抱著光溜溜的徐雅睡得正香,他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宣洩在徐雅身上了,反倒是姚百樂藉口受傷,儲存了自己的體力精神。
姚百樂裝作自然地起床推門而去,直到這時如果被人發現,他也可以謊稱是起床上廁所,然而當走到主人的房門前時,姚百樂已經騙不了其它人更騙不了自己了。他想要獲得那股力量,那股可以讓自己變成李驚蜇那樣人的力量,如果從未體會過也就罷了,可一旦嘗過身體裡充滿了力量的滋味,姚百樂痛苦的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忘記。
那異形幼體般,好像一顆長著肉須心臟的八爪魚怪物,此時此刻在姚百樂的腦海裡比任何的美女都要誘惑可人,他自己也知道這是在末世生死壓力催化下產生的畸形情感……那又如何?
輕輕一推房門,這些大屋裡的房間除了食物儲備的那一間外,其它都是沒有鎖的,這是為了李驚蜇保障自己絕對權威的一種手段之一。他想進哪個房間隨時隨地就可以進哪個房間,他想要哪個女人侍寢,隨時隨地就可以到哪個女人的床上,這間大屋對於李驚蜇來說就是私人領地,毫無防範。
朱鵬幹掉了李驚蜇後,對於他來說屋裡的這幾個人真的是一點威脅都沒有,他自然也不會閒得無事去刻意安鎖,有那個時間不如多翻兩頁書來得更有意義。輕輕地推開了房門,那個可怕的男人似乎因為疲累而睡得很熟,一旁的桌面上散放著一些雜物與幾張卡牌。
看到那些牌,姚百樂的雙目就是一亮,他快步走過去,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一張描繪著佈滿肉須心臟的藍色卡牌,恍若受到某種牽引一般,姚百樂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手按在了那上面,房間內淡藍色的光華微微閃爍,一支肉須綁在少年的手指上,藉著他的力量,恍無聲息地一點點的挪移出那藍色的小洞,當那奇妙的異形生物完全出現在姚百樂手上時,藍色光洞消失,而那張淡藍色的卡牌上已然是空無一物。
姚百樂配合地掀開衣服把異形生物送到了被取下繃帶卻並不流出鮮血的傷口處,異形伸展肉須,兩者恍若水乳交融般又一次合為一體,強大的力量感又一次在身體深處湧出,舒暢得幾乎讓姚百樂呻吟出聲。
又從桌面上抓起那張描繪著巨熊的藍色卡片,姚百樂似乎也明白了新主人的力量來源,不過終究還是不敢多拿,怕朱鵬醒來後會不管不顧的追殺自己,能夠得到兩張擁有著超凡力量的卡片,姚百樂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當他在房間內退走,並在廚房內打包了所有剩下的食物準備離開大屋時,朱鵬已經戴上「初號」拿好筆本準備記錄第一次活體實驗的測算資料……這小子自己心甘情願的,真是死了都沒什麼好怨的。
「單純是因為末日惡劣生存環境產生對力量的畸形渴望,還是那個小傢伙的分泌物中有干擾宿主思維判斷的神經毒素?那麼像異形的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無害的吧?姚百樂怎麼一點猶豫都沒有?」整理好一身裝備,即便以朱鵬的武功與裝備,在這喪屍橫行的廢墟之城內夜行也是有相當危險的,姚百樂太過高估寄生心臟與魔熊之力的力量了,他想要憑藉這兩者在外面的世界立足,略有點難。
在廚房裡拿布包裹剩菜的姚百樂與起夜的敦寧寧碰了個正著,少男少女彼此對視,敦寧寧本來睡眼惺忪的雙眼越睜越大,然而在她尖叫出聲之間,姚百樂就已經猛地撲了上去,他一隻手死死按住敦寧寧,將她抵在牆壁上,另一隻手從衣兜裡拿出一把水果刀,直接衝敦寧寧的腹部捅了下去,一刀、兩刀、三刀……就在這時,朱鵬的房間裡突然傳出一聲低喝:「誰在外面?」
這聲音在姚百樂耳邊簡直就像是悶雷滾過一般,他再顧不得敦寧寧,提起包裹就往樓下跑,這處大屋是五樓,而之前的李驚蜇雖然堵死了大部分通道出入口,但還是留了兩處極隱蔽的小洞的,他畢竟也沒打算在這大屋之中住一輩子,即便想住一輩子,各種物資儲備也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