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錢啊,鍊金、附魔裝備什麼的,對我來說沒用。」這是李越人,他明顯是職業玩家,戰職者的武具裝備,對他來說也的確沒什麼用處。
「請選手‘狂翻的鹹魚’上臺領獎。」
伴隨著會場主持人的話語聲,朱鵬一步步走向了安妮·索羅斯所在的會場最高臺,在走上鋪蓋著厚厚紅毯的階梯之前,那名禿頂黑袍氣質得體的老管家已經等在那裡。
「請隨我來。」
蒼老但頗有威嚴的管家說道,然後他轉身恍若走入水波般,踏上了通向現場最高臺的紅毯臺階。
踏上階梯的第一步,朱鵬便敏銳感覺自己到恍若穿過一層單薄的水幕,並且向上的臺階遠遠比會場上所看到的漫長曲折。
那被厚厚鬆軟紅毯所鋪蓋的階梯呈造型誇張的詭異曲線,要通過這裡走上頂層只是看便是一段極漫長的道路。然而單純從會場四周觀察,不真正如朱鵬般踏上階梯的話,卻又會覺得那位美麗可愛的豪門小公主離大家並不遙遠。
很明顯,以安妮·索羅斯為中心的整個空間都被強大法術扭曲了,任何刺殺者若是以自己的目測距離突進目標,恐怕會死得很有節奏。
「朱鵬,純血地球人,精神力資質為泥巴種。原地球青山孤兒院的一名孤兒,幼齡時曾被一對不孕不育的夫妻收養,從幼時起便務農養豬侍奉雙親。直到一年後,你的養母被查出懷孕,老夫妻擁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孩子……而你,在一場雨夜被趕出了家門。可以理解,對於那種寒門人家來說,你已經成為了他們的負擔。而這件事也成為你心理疾病的根源,它恍若黑洞一般吞噬著感情。所以你始終無法突破自身所學的拳法境界,因為你對於這個世界如同隔著一層紗布般,無法真切的體悟,始終無法在感動中尋找到心靈的力量。」緩緩地言說著,有些禿頂的提伯斯背對著朱鵬,他自然也無法看到身後男子心中創口被強行撕開時,其臉色是怎樣的扭曲恐怖。
突然停止住了腳步,禿頂白髮的老管家緩緩側頭,看著身後年輕人幾乎完全化成惡鬼的模樣,朱鵬全身肌肉膨脹,臉頰上的青筋起伏爆綻,恐怕無論是伊雯、池美香亦或者布麗姬特,都無法想象朝夕相處的溫和男孩,會有如此可怕的神情。
「你居然能忍住沒一拳轟在我背上,挺讓我意外的。在調查的記錄裡,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咯咯咯……哈。」胸膛一陣起伏,全身骨骼在發出一陣不知意味的脆響聲後,朱鵬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息。
「若非是我養父母把我趕出家門,我也不會遇到師父,更沒有幸運成為武當純陽宗的當代嫡傳……我是道家修士,我身上寄託著師父的期許,我有心魔沒錯,但我決不會被它拉著墮落魔道。」當說完這番話時,朱鵬周身的戾氣漸消,並非化解,更恍若被這個男人以強大的意志強行壓回體內一般。
「……你這不是定力,只是在強忍而已。來到地球后,你們這裡的修煉典籍我也時常翻看,華夏道家認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如果你始終無法放下,只是修建道心堤壩抵禦心靈魔潮,一旦潮漲堤毀再無法抵禦時,你這二十年的苦苦修持就徹底毀了。放下已然沒落的道家信仰,全心轉修鬥氣武功吧,以朱鵬你的天資才情,定然可以在新的道路上走得更遠。」說完話,轉過頭,提伯斯繼續邁步帶著朱鵬順著階梯往上走。
「以巫師學徒之身,擊潰複數一階戰職者獲得自創職業資格,從地球人的層次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但把這份成績放在整個通天巫塔來說,這樣的表現僅僅只能算是將及格。在剛剛征服的天狼神位面,隨便選一名與你同階修煉《武帝霸皇訣》的獅族劍士來打,人家可以直接以硬實力殺穿整場考核……巫師世界的強大造就了同一階位更強大也更弱小者,尤其是對於非巫師職業的戰職者來說,武功不再需要夜以繼日的苦修,戰技不需要千錘百煉的琢磨,突破不需要生死喋血的搏殺,給巫師老爺當狗,花費十幾年求一瓶強化藥劑後灌下去,直接就突破了。強大巫師世界把每一階原本100的戰力向上擴充套件到120甚至150,但卻又把每一階的最低下限下降到了60,在那些原始的異位面,戰職者想要突破一階的戰力基礎值至少是80。可以說,強大巫師世界那過於完善的培養體系反而造就了許多沒有精進可能的蛆蟲。」
「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的意思是:擊敗那些憑藉藥劑突破的職業公會戰職者沒什麼可得意的,隨便一個異位面的同階武士,都比他們強大凶悍的多。」
「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是,通天巫塔所統治的世界群落龐大遼闊得超乎你最狂妄的幻想,現在展現在你面前的世界連冰山一角都遠遠談不上,別被現在的眼界束縛了你的野心,兩個月悟透狼鬥氣推衍出鬥氣奧義‘殘暴’,你是有資格站在更高位置俯覽眾生的。」在前面走著,老管家提伯斯蒼老的話語聲顯得有些飄忽,也有些緬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