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卡牌上,繪製著一個圓滾滾,青蔥翠色的綠泡泡,一雙小黑點似的眼睛透出一股人畜無害的意味。
然而,朱鵬卻是非常清楚的,如果沒有自己投入其中的命運之力強行淨化,以那麼骯髒的靈魂與載體,最後不知道會合成出怎樣噁心惡劣的存在……八成是一大堆超噁心的爛泥吧。
把玩著手中的卡牌,回憶著自己今天所經歷的一切,對於自己所傳承學習的巫術,朱鵬心中若有所悟。
「靈魂、怨恨、載體……共同聚合成我所召喚的精靈,這就是我所學習的黑巫術真意?」
……靈魂、怨恨、載體……
夜色剛剛開始主宰大地,基德的地下小酒館內就已然開始上演悲劇。
「求求您,拜託您,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我母親病了,她沒有收入,如果我再失去這份工作,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求求您伊雯大人……」基德的地下小酒館,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片,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紅髮女孩跪在銀髮華服的女精靈腿邊,她抽泣不止地苦苦哀求。
「犯了錯自然要承擔責任,你打碎的這瓶紅酒價值二十五枚金幣,你兩個月的薪水都不夠還,我現在只是讓你辭職已經很寬容了。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把她拉出去。」四周幾個強壯的男人聽了女精靈冷酷嚴厲的話,彼此看了看,然後他們便向那個不住哭泣地女孩走去。
雖然她的確是挺慘的,但為了不變得和她一樣慘,這些人也沒得選擇。
「你們在做什麼?葉列娜·安娜,你怎麼跪地上了,不用幹活嗎?」當這個男人聲音傳到時,幾個壯漢都自然停住了腳步,他們知道事情出現了轉機。
「呵!?朱鵬,你今天居然來得這麼早,平常不到交班的時候根本看不到你人啊。」
走到跟前,朱鵬掃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紅酒瓶與跪在地板上已然哭得開始哽咽的紅髮女孩,剎那理清了事情的因果經過。
「你就是把她辭退,這瓶酒的損失也不會回來。葉列娜,以後每個月扣你兩個金幣工錢,直到彌補這瓶酒的損失。好了,別哭了,趕緊去幹活,還有你們,都閒得沒事做嗎?」很快驅散了眾人,吧檯邊上只剩下朱鵬與銀髮紅眸的女精靈了。
「你也就對女孩子這麼溫柔,要是一個男人這麼笨手笨腳,你早把他開了吧?」
「一個男人每天好好打幾場英雄聯盟就餓不死,實在不會玩,去暗黑第一界域‘劇毒王座’拾荒,有手有腳的做什麼不行?葉列娜那傻姑娘呢?打遊戲她根本不會,讓她去拾荒,等於讓她去等著被人輪。在這個年代她也就當個侍女還能餬口,她還有一個肥胖重病的老媽,你別動不動就要辭退人家。在我們中國這叫砸人飯碗,很缺德的事。」
「還有,你別看這丫頭傻乎乎的,我看過她的學生證,人家在地球時代時是俄羅斯聖彼德堡國立大學的高材生,你也就是臉蛋長得比人家漂亮點,家世比人家好一點,真論起這個,你未必比人家高。」一邊說著,朱鵬一邊指了指腦子,氣得站在他面前的伊雯直撇嘴。
「用地球的土著語講,你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義,但現在已經是巫師時代了,你要是總是抱著女人比男人弱這種想法,我擔心你遲早栽在這上面。」
「放心,我從來沒覺得你比我弱……因為我不覺得你是個女人。」
「你……」
「先走了,我今天找基德老師有點事。」
和伊雯閒扯了一會,把女精靈氣得七竅生煙後,朱鵬神清氣爽的快步走入了酒館地下室。如果可能,朱鵬真不想和自家老師照面,不同於嘴巴毒但心地並不壞的伊雯,鬼形人基德可是名副其實的手狠心黑,據朱鵬隱約查到的資訊,都顯示出這個枯瘦老者與大量的黑巫實驗、禁術脫不開關係。
「老師,您在嗎?我可以進來嗎?」
在片刻的等待後,房門嘎吱一聲,自然而然的敞開了。朱鵬跨步走入,那扇房門也在他走入的瞬間砰的關上。
「桃谷小姐呢?」
「桃谷在給我醃泡菜,人老了,就會變得喜歡吃滋味濃重的東西。」地下室內,寬大漆黑的袍衣罩著一個枯瘦的老人,他的面前好像永遠都擺著七十八張卡牌,時不時的被他掀開,牌面上描繪的圖案時而讓基德皺眉,時而又讓他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