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大周外有仙,時常下凡拯救人世,凡人將其稱作‘太真劍仙’。」
「卻不知道為什麼叫作‘太真’。」
關於‘太真劍仙’的傳說有很多。
有的說海外有山,叫作‘太真山’。山中有仙人,所以稱作‘太真劍仙’。
也有的說雲上有天,稱作‘太真天’。仙天有仙,因此稱作‘太真劍仙’。
還有的說世間有仙王,叫作‘太真仙王’。世間仙都是太真仙王門下,人人御劍,故而稱作‘太真劍仙’。
「太真山。」
「太真天。」
「太真仙王。」
陳季川心底想著,也有些好奇。
可惜記憶中有關這方面的資訊太少,根本梳理不出來。
不過這不奇怪。
姜賢年紀小,又很少出門。除了張家村,去的最遠的也就是七八里外的集鎮。而且他為了給母親治病,很少有閒暇時間,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並不多。
有限的關於‘太真劍仙’的傳說,還是小時候來鎮子上的馬戲團的小姑娘說給姜賢聽的。
小姑娘很好看。
劍仙也很傳奇。
姜賢這才對‘太真劍仙’有很深的印象。
……
劍光東行。
也不知過了多少山川,終於停下。
「嗖!」
吳泉帶著兩個少年,落在雷音山中。然後喚來山中管事,吩咐兩句,就讓人將二人帶下去安置了。
而吳泉則大步走向後山,進入一處不大不小的宅院。
「回來啦?」
「這一趟怎麼樣?」
剛一進來,就有一位中年美婦迎上前來,關切詢問。
這人名喚‘張謹’,是吳泉妻子。
夫婦二人出身‘太真門’,修為、戰力全都不俗,在大周修行界中頗有些名氣。前些年獲得開府資格,百多年前來到雷音山,開闢‘雷音府’。
經營百多年,已經有了幾分氣候。
這一次吳泉單獨出去,張謹坐鎮雷音山,擔心不少。見吳泉安然歸來,這才鬆了口氣,有閒暇問起這一趟的詳情。
「周皇是大周正統,有我太真門等許多仙門支援。」
「淄川王等諸侯王雖有不小氣象,這次七王聯盟,打出‘清君側’的名號,兵發神都,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不堪一擊。」
「依我看,不出一兩月,七王必敗。」
吳泉搖頭嘆息。
張謹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淄川王不聽夫君勸?」
「他是昏了頭。」
吳泉冷哼一聲,不悅道:「被陽極宗、幻山門等門派鼓譟,以為他們七王聯手,必定能勝,再不濟也可以逼迫周皇廢除‘推恩令’。但他怎知周皇氣數未盡,包括我太真門在內的五大仙門都不願大周動盪,在第一時間就派出門中修性命二道的弟子入世,匡扶周皇,推行‘推恩令’。這一次勝負不在於七王跟周皇,而是取決於陽極宗等七大宗與我太真門引領的五大仙門的較量。」
張謹一聽,也沉默了。
以大周為中心,修仙者眾多,組成了大周修仙界。
太真門等五大宗為首,為正統。
其中又以太真門資歷最深,曾經輔佐周朝太祖建國。
‘太真劍仙’舉世無敵。
直到今日。
但凡有修仙者,有劍修出現在大周境內,百姓們都會用‘太真劍仙’來稱呼他們。
可見太真門的影響力,以及跟大周皇室正統的緊密關係。
數百年前。
周皇有感於諸侯做大,有意削藩。
然而《削藩策》一齣,群雄激憤,諸侯躁動。那一任的周皇懼怕了,斬了獻策之人,將削藩的念頭壓了下去。
但時隔數百年後。
這一任的周皇又起此念。
不過現任周皇更加穩重,前後謀劃良久,又跟太真門通過氣,獲得了五大仙門的支援。
在策略上,也有所改進。
將生硬的‘削藩策’,改成了挑撥離間的陽謀‘推恩令’。
法令頒佈。
諸侯王內部首先大亂。
一部分諸侯屈服,被瓦解。餘下一部分,以吳王、楚王等七王為首的諸侯聯合起來,但是對周皇的威脅大大下降。
明眼人都看得出,七王聯盟早晚落敗。
吳泉夫婦曾跟七王中的淄川王頗有些交情,吳泉聞聽後,特意趕去淄川國相勸,但奈何淄川王鐵了心,壓根不聽。
但到底還是有些數,將自己私生子的下落告知吳泉,請求吳泉帶回太真門培養。哪怕這次事敗,也算為他淄川王一脈留下香火。
「呵!」
「王室向來最無情。」
「我趕到的時候,正看到有人慾要殺死那姜賢,被我擒下後,才交待是淄川王世子派來的,目的是不想讓這個弟弟迴歸王府,動搖他的世子地位。」
「對血親兄弟竟下此毒手,這位世子可真是歹毒至極!」
吳泉冷笑著。
這一趟行走,讓他對世俗間的權利爭奪有了更深刻的認知,心底也更加厭惡。
為了權力,諸侯王可以怒而興兵。
為了權力,手足血親也可以殺死。
「古往今來,為了王位、為了皇權,各種駭人聽聞的事情還少了嗎?」
「神都中的那位賈夫子果有大才,能洞悉人性中最醜惡的一面,一道‘推恩令’,就叫諸侯諸子各懷心思,使遲遲推進不得的‘削藩’,迅速推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