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太平府鑑察司民城隍威靈公!

見著神明高坐,這十多個厲鬼戰戰兢兢連忙拜下,口中高呼:「拜見城隍老爺!」

陳季川不出聲。

伸手攝來一卷文冊,查閱這十多個厲鬼生平。

其中有好勇鬥狠的,有奸猾狡詐的,有小偷小摸的,有惡貫滿盈的,全都算不上善人。

或是橫死。

或是老死。

不一而足。

死後自身怨氣不散,又或是被他們所害之人怨氣難消,使得這些人化為厲鬼,遊蕩在冥土中,始終不能輪迴。

若有機緣,碰見鬼門關開。

這些厲鬼就有希望闖過鬼門,衍化為惡鬼、厲鬼,禍害人間。

城隍署理陰陽兩界事,處理這些孤魂野鬼就是其中一項。

陳季川將殿上十多個厲鬼徵為鬼差,一半充入‘差捕司’,四處捉拿孤魂野鬼,押入獄中。

一半充入‘監獄司’為獄卒,負責看守牢獄。

做完這些。

陳季川不在法域多待,心念一動,神魂迴歸肉身,神光捲起,出了冥土。

……

還是那處破廟。

陳季川先前沒來得及細看,此時四顧看去,才發現這裡居然就是城隍廟。

只是這裡頭城隍神像倒塌破碎,城隍僚佐各神各將神像有的倒塌,有的破碎,有的乾脆是不見了。

「不敬神靈。」

「這個世界——」

陳季川搖搖頭,走出門去。

在他走後,廟中城隍神像、文武判官神像忽然恢復、立起。廟中灰塵、汙垢也一掃而空。

……

太平府城。

夜色降臨。

城中寂靜,空無一人,只有陳季川一個行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顯的詭異滲人。

陳季川走過鐘樓,忽見著有人在前狂奔,一頭獨角怪物青面獠牙,血盆大口,正在後面緊追著。

看樣子游刃有餘,卻始終追不上前頭那人。

「這是要將人追的氣絕身亡,活活累死。」

陳季川用‘洞悉術’看出這怪物的跟腳,並不插手。

而是將身形隱藏,看向另一方。

遠處。

「天上至尊是玉皇,人間最貴是君王;

天下鬼神皆敬仰,唯有閭山做主張。」

一位身穿法袍、頭系紅色法巾的中年口中吟唱著,大步走來。

其一手持鈴刀,一手握金鞭,腰間繫著一個布袋,當中似裝著不少物什。

看樣子就是直奔那獨角怪物而來。

到得鐘樓下頭,大步流星,手持金鞭就衝獨角怪物掠去。

「孽障安敢傷人?!」

此人爆喝一聲,金鞭閃耀金光,狠狠向著獨角怪物抽去。

轟!

獨角怪物一個不防,被抽得飛出數十步開外,重重砸在城牆上。

渾身戰慄。

凶神惡煞。

也不再去追先前那人,扭頭就跟那位法師鬥在一處。

轟轟轟!

一個道法玄奇,法器跌出。

一個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一人一怪一時間難分勝負。

他們打鬥的動靜不小,但鐘樓附近的百姓一個個閉門不出,根本不敢來看,似乎也習以為常。

而較遠——

唰唰唰!

倒是有幾道身影掠來。

陳季川一一看過,有些驚訝:「區區一城就有好些個高手!」

這些人中。

有道法高深的道人。

有武功高強的武者。

分別走的是道法、外功一脈,其中最厲害的那個老道,足有夜遊六層的實力。而武者中,最強的則是一員將領,已經踏足抱丹後期,達到見神不壞的層次,堪比秦嶺世界中的空冥強者。

「府城當中高手匯聚倒也正常。」

「但隨隨便便就出現這麼多,這個世界恐怕不會遜色於秦嶺世界,甚至更強些。」

陳季川心中思忖著。

隨著一個個高手到來,鐘樓下的戰鬥也到了尾聲。

那紅頭法師從腰間布袋中取出一根戒尺,口中默唸玄咒,戒尺兀的飛出,從天而降打在獨角怪獸頭上。

「啊啊啊!」

怪獸吃痛,身上冒出一陣黑煙,再難維繫,竟化為一支硃砂筆跌落在地。

一支筆幻化成怪,竟有如此本領,必定不凡。

這等寶物一齣現,本該引起四方高手鬨搶才是。

但在場暗中圍觀的這些人一個個嘴角古怪,似笑非笑的模樣,像是在看什麼消化般。

有的人見打鬥結束,更是打著哈欠,扭身走開了。

「好寶貝!」

倒是紅頭法師攝來硃砂筆,拿在手上,有些警惕,有些歡喜。

不敢在這城中多待,將硃砂筆往懷中一揣,飛一般的離開了府城。

「白費功夫!」

陳季川搖搖頭,也笑著。

不關心那硃砂筆的去向,也不去追蹤紅頭法師。

他繼續在城中行走著,來到府學中,在池塘旁見到一匹白布鋪在地上。時不時的翹起一角,似是平躺的人夠著頭在看什麼。見四旁無人,這白布百無聊賴,竟無風而動,自個兒活動一下,換了個位置,又繼續躺著。

「都成精了。」

陳季川笑了笑。

走過池塘。

路經學堂,又隱約聽見陣陣讀書聲。

繼續行走,走過蛟池街的時候,陳季川聽到陣陣鴨叫,令人心煩。

走過貴池街的時候,有鎖鏈響動,陰森鬼怖。

走過朝陽街的時候,有泰山壓頂之感,惶惶難安。

……

繞城一圈,千奇百怪。

陳季川又回到鐘樓,就見先前被打回原形的硃砂筆怪不知何時又回來了。依舊是青面獠牙、血盆大口,藏在暗處,兩眼惡狠狠的盯著街道,就等行人經過。

在另一處角落。

紅頭法師看著獨角怪物,臉上盡是驚疑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