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廣場舞

妲己的一句話點醒了皺眉苦想的眾人,「也只有她是金髮碧眼啊」

李季蘭一副瞭然的樣子,轉頭望著安亦斐,「斐,看來得在找個時代‘旅遊’一番才行了,這是血脈的原因,而且,最好是稍微大些,能馬上那個的」

眾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能融合元素精華的,都是安亦斐的女人,心裡承認這也可能是個原因,但不好說出來。

「風系?你們覺得歷史上誰有可能是風系?」

安亦斐問出這句話之後,毛嬙「噗哧」一笑,見眾人望著自己,這才說,「其實脈絡很清楚,妲己、姒,小周後等等,都是歷史中的可憐女子,或者說被歪曲了名聲的,按照這個去邏輯,還不簡單?」

「可憐的生世、被歷史歪曲的……?」,安亦斐嘴裡嘟囔著,歷史上這樣的美女說起來有很多,但能夠得上「千古留名」的,也只有陳圓圓了。

知道他想到了誰,毛嬙嘆息,「說起來,我等都算是幸運的,歷史記載中規中矩。吳三桂投降就是投降,卻將責任推到女子身上。這就是那些‘正統’喜歡做的事情」

虞姬也面露不忍之色,略帶催促意思地問:「斐,打算去什麼時間‘旅行’?」

「當然不可以太遲,崇禎十二年最佳,那時候的邢沅剛好16歲,應該還在梨園……呃,唱戲。雖然有李自成、張獻忠等人謀反。那時江南局勢還算平穩」

其實安亦斐對陳圓圓的印象不好,這個與妲己等人不同,雖然明亡與她無關,可對比起拔劍自刎的虞姬來說,就是絕對的反面,讓他實在喜歡不起來。

……

景色秀美,空氣清新,可週圍的建築風格已經完全變換,再也找不到半點的唐風。

眾人黯然地站在原霜月客棧的那處湖邊,試圖回想當初開元三絕的風采,可歲月無痕,客棧曾經存在過的證據、連半絲都沒有留下,只有湖水盪漾、蒹葭蒼蒼。

妲己沒去過唐代不關心,在關注附近官道上來往的馬車和行人們。明代官道修繕地很規整,由天然碎青石交錯而建、只留著很細的接縫。哪怕是大雨,都不大可能讓鞋子沾上黃泥。

明代穩定的這些年,江南地界過著穩定的生活,來往的帥哥、美女們再次多了起來。這還是個色彩斑斕的時代,印染技術因為海上走私商貿的昌盛、更加顯得發達。來往的男子、還有開啟車簾好奇觀望這群男女的家眷們,展示著本時代豐富的服裝樣式。

遠處的房屋風格也帶著含蓄的開放性,比起清代的完全封閉。此時的房屋,正門依舊是敞開式的,不過都有照壁遮擋著往內窺伺的目光。

在唐代使用的生化馬車一直被放在戒指空間裡,此時再次成為了眾人的交通工具,無非是讓生化人馬伕換身服裝而已。

往外一覽無遺的車廂,能讓車內眾人仔細觀察沿途的一切。小周後吃驚地望著金陵城高大的城牆,「天啊,如此時代,除非內亂,否則很難擊破,韃子是怎麼攻打下來的?」

摸摸小蘿莉的頭,安亦斐以導遊的口氣開始講解:「說得不錯,就是內亂。朱元璋這個人想學周禮唐制,但又認了朱熹當祖宗,所以整個明朝體制從最初的指導思想上就相當混亂。他分封了自己所有的子孫當王,卻殺掉了一幫有功之臣,妄圖武起而文治」

馬車伕遞出仿製出的路引之後,馬車緩慢地路進入了城牆的甬道。車廂陷入短暫黑暗,只有男子的聲音,侃侃而談。

「朱元璋所做最錯誤的事情,就是他發家是靠著江南大家族的支援。但上臺之後,為了彰顯出身、卻錯誤地將孔老二捧的老高。要知道,宋開始的理學,朱熹只是個名號,真正成群結黨地是北地儒生們,而這幫人不但明面上是北方大家族們的代言人,還是北地異族代言人,也就是說,明朝從開始就陷入了南北之爭的內部矛盾中」

車上都是看書才知道些後代歷史,沒人比他更懂,蔡琰謙虛地問了句:「斐,後果是什麼?」

「就是如今明朝的局勢,晉商們不忿江南財團的打壓,與儒生們勾結一起,學那呂不韋、多處投資。李自成等人也就罷了,還在向韃子出售糧食、鐵器等等戰略物資。崇禎其實是個可憐人,下面的集團都在背叛或者陽奉陰違,就算他這個皇帝累死,也救不了明朝」

女人們畢竟大局觀比不上安亦斐,聞言都點頭表示明白了。所以,哪怕車子進了金陵城,見到那浮世繁華,眼裡卻都多出了一些悲憫之色。

此時的秦淮河清澈見底,春季中的河岸邊楊柳青青,遠遠望去青山綠水、白牆黛瓦,如詩似畫。衣冠楚楚的男子們,羅衫削肩、絲帶飄揚女子們的嬉笑聲,如同盛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