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第一絲亮光出現,接著亮點越來越多,並終於由霧氣凝實成了灰濛濛的天空。
周圍死氣沉沉,不像是沙漠,漫天飛舞的塵埃不是沙漠的金黃色,而是灰褐色的泥土粉塵。周圍的土地乾燥異常,有著無數龜裂,視線之內,看不到半點綠色。
「零號,這是?……,這次我們來到的,難道真的是個末世世界不成?」
「是,宿主,你不覺得這裡採集的電影場景,簡直連佈景都省了嗎?在那邊,我曾嘗試用引力波理論探測過,只有少數的生命跡象,因此猜測是末世世界,果然如此呢」
零號的語氣讓安亦斐想起了錢瘋子,零號此時就有那種科學狂人的意思。
精神力凝聚出一把錘子,在屬於零號的那塊沒頭沒腦地敲了一下,等它發出痛呼之後,稍稍解氣的安亦斐這才取出空天航母,沿著階梯進入內部後,這才舒適地長長吸了口氣。
飛到高空之後,地圖很清楚地顯示了大概的年限。安亦斐嘟囔著,「這是多少年之後了啊?大海居然是墨黑色的,這汙染得多嚴重才會如此?曰本群島沒了,陸地只剩下了這麼一點點嗎?」
澳洲已經成為了一塊麵積縮小很多的島嶼,它的南邊是一塊安亦斐既熟悉、又覺得陌生的大陸,「零號,看來極點偏轉了,南極大陸的冰居然已完全融化」
「即是好事,也是壞事啊。這塊大陸如今是唯一還有人類的地方。因為很多年以來缺少人類活動,冰融之後的南極大陸,成了類似伊甸園的地方。可惜,地球肯定會調整自己,利用冰河期等等,修復破舊的外表。他們的時日不多了」
空天航母所攜帶的衛星已經被釋放了幾顆出去,很快,應該是原本美洲大陸上的景象被傳遞了回來:高樓大廈們早已經不見蹤影,極少數還有水源的地方,能看見形容枯槁的人類,他們的外表直接去演殭屍,甚至都不需要化妝。安亦斐只能通過行為判斷,這些依舊是高等智慧生物而已。
衛星傳來的影像上,外觀稍微好些的人類、都居住在還有綠色的南極大陸上,可讓他無語地是,曾經的科技應該是被可怕的災害消滅了。能看見的人類生活,甚至比不上他所知道的中世紀,完全以農耕為主。
安亦斐沉默不語,「零號,根據地形去看,應該是我們時代之後,對吧?」
「可以肯定,宿主,你看這個」,零號很快確定了原本的曼哈頓位置,將位於海底的一座、佈滿海藻的雕塑標記了出來,雖然它倒在海底,缺失了很多零件,但安亦斐能迅速判斷出,那就是自由女神像。
「這麼說,並不是非常遙遠的將來,上萬年還是幾萬年?到底遭受了什麼,能分析出來嗎?」
「當然,你注意看,曾經是都市的地區,完全變成了戈壁灘,而且岩層有玻璃化景象,這是發生了核戰的證據。玻璃化的岩層上有水浸的痕跡,也就是說,核戰之後還發生了規模極大的全球性洪水。為了修復這些創傷,地球得花費最少十萬年時間去修復才行」
安亦斐低沉地回了句,「我感覺出來了,有股能量正在聚集中,如果不出意外,幾年內,這裡就會爆發一輪全球性的火山和地震,大地用自己的翻滾,消弭文明的痕跡、還有其他的骯髒」
緊接著他就想通了,「既然來了,就以這裡為背景打造部電影出來吧」,他知道零號操作下,甚至連演員都不用,只要採集了相關環境,就能如同真實般地虛擬出一部電影來。
這次旅行其實是測試安全性,相當短暫。可帶給安亦斐的感覺很不舒服,雖然來去很安全。那個平行世界的景象,還有稀少的水系元素們,都讓他在迴歸後沉默了很多天。
回到金銀島之後,零號問他要不要為將來做些什麼之後,安亦斐給出的回答則很乾脆:
「我就算是聖人都不行,古代華夏祖先們早就做過類似的努力,比如:‘天人合一’的思想、無數的典籍等等。可後人如何他們無法預見,也干涉不到。我能做的,只能是活好當下。妄圖約束將來後代的行為,那將是徒勞的」
零號沉默很久之後,終於承認他說的對,「也是,這個文明的上古人類,確實發出過無數的警告。可如今不還是我行我素嗎?宿主,對資源無節制的索取,是不是人類的天性?」
安亦斐翻翻白眼,「這是所有智慧生物的天性,難道那些外星人的宇宙飛船什麼、都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存在即合理,說到底,不管索取和排放,好啊壞的只是相對而言,說到底只是一堆元素週期而已。我都想得通,你一臺機器怎麼走進死衚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