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如今開通了一扇側門,方便王祖嫻不被人注意地進進出出。電控鐵門輕輕地發出「滴」的一聲後,側滑開來,賓士車駛入了院內。
這座別墅修造於五十年代,具有特徵明顯的港味:很高的圍牆、這是理教思想還在港島流傳的證明,屬於一種下意識的自我防護心理;由於圍牆偏高,院子裡稍顯昏暗,如同較大的天井;午後的陽光只能照在二樓以上的房間,所以一樓在初夏裡顯得非常陰涼。
身穿連衣裙的王祖嫻從屋內走了出來,「斐哥,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裡了呢?」
「哈,開車轉了一圈之後,發現沒什麼地方好去的,就來找你散散心,另外,計劃讓你拍部新的電影」
「太好了」,天氣很晴朗,本來略顯昏暗的天井因為她的出現,顯得明亮起來。
安亦斐也沒客氣,將躺椅拖到面對藍天的位置,就躺了上去:「如果影迷知道‘小倩’居然在這當著花店老闆,你就不用愁銷量了」
從屋內取出一盆蓮霧,王祖嫻搬了張凳子坐在他身邊,自己一口、喂他一口地吃了起來,「斐哥,才不呢,如今的銷量就算不錯了。歐洲那邊的鮮花批發商們都特意找上門,情願鋪貨銷售,賣完再給他們貨款,很賺錢的」
鮮花店的利潤就是王祖嫻的「包養費」,所以她也沒客氣,但能出演「安心」編劇的電影是很多演員的夢想,所以追問了一句,「是什麼電影呀?斐哥」
「」,雖然比預計的遲了一些,但70mm放映機還是於年初被電子廠生產了出來,並陸續替換掉了香港鳳凰、美國黑石院線現有的放映機,並已經在上週替換掉完畢最後一家香港影院。
雖然淘汰頻率有些快,但安亦斐並不虧本,替換下來的放映機、攝像機等裝置照樣可以賣到內地和其他國家去,而且還能賺上一筆。
不止是,連在美國拍攝中的和,以及在歐洲拍攝的也都將採用新的攝影裝置。只有即將結束的第三部還是用老攝影機在拍攝,卻依舊可以在新式放映機上播放,並不影響。
「斐哥,我聽說嘉禾影院已經不行了,他們的院線觀眾數量越來越少,什麼時候買下來呢?」
王祖嫻以為還是原來那樣的,所以沒怎麼在意,而是想起了幾名店員聊天時候說的八卦。
「跑不掉的,今年之內吧」,安亦斐吃完嘴裡的蓮霧之後,繼續說著:「其他人沒有那個膽氣去買的,別說裝置,光是影院翻新都是一大筆開支,香港現在哪家公司敢說自己拍出來的電影肯定賣座呢?只有我們不差錢」
見安亦斐說的如此毋定,女生有些暗自心驚:「從這之後,斐哥就會成為香港電影的地下之王了,那真是一言天堂、一言地獄了呢」,當然她面上依舊是原來的樣子,「斐哥,青蛇就是白蛇傳吧?那麼誰演白蛇、誰演青蛇呢?」
張開雙手,等女生很自覺地坐在他的腿上之後,「你呢,演白蛇,張蔓玉演青蛇。苗喬偉演許仙,徐少強演法海,感覺怎樣?」
「啊,那個……,聽說阿玉的片約很多,有時間嗎?其他人倒是沒什麼問題」
「沒問題的,什麼忙呀,就是如今接的廣告太多了而已,不務正業的丫頭」
……
「啊啾」,剛拍完一組廣告的張蔓玉打了個噴嚏,她知道安亦斐因為自己的拒絕有些生氣了,很長時間都沒來找自己,但她也知道,所謂自己花錢買下的別墅,其實等於是那個壞人送的,她只是象徵性地付出了稅款而已。
「電話,阿玉,公司打來的」,她的經紀人說完眨了眨眼睛,讓她心底一跳。
「啊,斐哥,你怎麼知道我在哪裡的?」
「廢話,再怎麼你都是我女人,連你在哪都不知道還得了,那你還不得上天去啊?」
「哦」,張蔓玉瞬間眼睛都紅了起來,低聲在罵人:「壞東西,這麼久也不理人家,連句問寒問暖的話都沒有」
「好了,今晚來鳳凰大廈吧,我們一起吃晚飯」
「憑什麼呀?平時都不理人,現在要我過去、我就得過去嗎?除非你來接我」
掛掉電話,張蔓玉這才與經紀人兩個面對面幾乎同時吐起了舌頭,她們都有種奇怪的感覺,這麼跟很多人害怕的那個傢伙說話,貌似很過癮呢。
可是她們也只高興了不到半個小時,然後全都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被那個「壞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