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好像哪不對勁。」周從文小聲說道。
「你特麼有完沒完!」鄧明不高興的抬腳作勢虛踢周從文,「老闆好的很。」
「平車。」
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鄧明和周從文的對話,周從文笑呵呵的,腰彎的更深,「老闆,您就別管患者了。」
「不是患者要,是我要。」黃老緊蹙雙眉,澹澹說道。
「……」
「……」
「……」
聽到黃老這句話的人都怔住。
「胸背部不舒服,我躺一下。」黃老簡單說道。
周從文在一剎那感覺視野右上角的系統面板的那個任務刺眼到了極點,彷佛一輪太陽掛在那,閃的自己睜不開眼睛。
主動脈夾層!
按照老闆的簡單描述,周從文的腦海裡出現了這麼一個詞。
高度緊張,血壓升高,撕裂了老闆工作了幾十年的主動脈內膜。
真特麼的!
一桶冰冷的水當頭澆下來,讓周從文全身顫抖。
千防萬防,竟然還是出了事兒,難道這就是命運麼?!周從文雙手握拳,怔在原地,腦海裡亂糟糟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麼。
鄧明沒有問自家老闆情況,他下意識的按照老闆的吩咐去做。
老闆身經百戰,臨床上的疾病見過不知凡幾。只要老闆保持理智,他本身要是生病的話,給出的處置就是最恰當的。
平車!
平車的轟鳴聲傳來,產科的醫生們也都傻了眼,沒人想到一臺手術做完,最後比患者先推走的竟然是術者!
「別緊張,沒什麼事兒。」黃老忽然睜開眼睛,微微一笑。
「我知道。」周從文沉聲道,隨後扶著自家老闆緩緩站起來,順著勁兒把他抱上平車。
看見老闆躺下,周從文第一時間拿來水銀血壓計給老闆量了一下血壓。
164/105毫米汞柱。
按說這個血壓應該還好,但周從文清楚的知道這是老闆遏制住情緒,儘量平靜之後的結果。
「聯絡ct室,做增強。」周從文在系統面板刺眼的光芒下還能保持冷靜,沉聲說道。
鄧明怔了一下,轉身往出跑,一頭撞在手術室門上。
轟的一聲,感覺手術室的門連同牆壁都要撞垮了似的。
但鄧明渾然不覺,遠古巨獸般邁著轟鳴的腳步跑走去打電話聯絡ct室。
「老闆,您覺得怎麼樣。」周從文低頭問道,他的手輕輕摘掉老闆的口罩,讓老闆呼吸順暢一點。
「手術室,要戴口罩。」黃老抬手,開啟周從文的手。
「我覺得還行。」黃老慈祥的看了一眼周從文,微微一笑,「周從文,你是不是最近心緒不寧,總是覺得我要出事?」
周從文點了點頭。
「喏,還真是真的。」黃老沒有其他的情緒,反而有些開心似的說道,「我一直想研究同卵雙胞胎的心電感應問題,當年給錢老看病,聽錢老說了幾句。可惜,我沒時間了。」
「……」周從文默默的看著自家老闆。
這都什麼時候了,老闆竟然還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