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也爭氣,似乎她在冥冥之中知道自己已經邁進了鬼門關裡,求生的念想支撐著竟然一天一天好起來。
這件事在912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轟動。
沒有任何治療,患者那麼嚴重的情況竟然能自行好起來。
現在姑娘已經快出院了,大家都覺得這是一個奇蹟。
「我在江海市搶救過一次羊水栓塞,這些都屬於患者命不該絕。」周從文澹澹說道,「錢老也是一樣,但……還是做手術比較好一些。」
「周教授,咱就別操心了。都二十多年了,錢老的身體怕是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狀態。」
說著,肖凱想到腳踏車,兩位老人,還有瘋狗一樣在後面跟著跑的沉浪。
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覺得有些溫暖。
「錢老多大年紀了?」
「比老闆小一歲。」
「……」肖凱無語,他看見錢老,以為就是六十多歲的人呢,沒想到老人家竟然已經八十了。
等自己八十的時候,要是還能騎腳踏車,燒香拜佛都行。
吃素……也行,但時間不能長,要不活著還有啥意思。
「師孃不讓老闆和錢老玩。」周從文道,「老闆這次怕是有大麻煩,所以我就不跟著了,一會勸勸師孃。」
「為什麼啊。」肖凱不解。
「老闆什麼作息,錢老什麼作息。」周從文道,「可以說,錢老是根本不控制自己的飲食、作息,有病也不治療的典範,就是命好……他的命是真好啊。」
肖凱儼然。
周從文默默的抽著煙,過了很久,肖凱還在想著兩位老人家騎腳踏車的畫面,周從文忽然跳起來,身上隱隱散發出澹澹白色的光芒。
只一剎那,周從文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這是……
「師孃,您送飯去啊。」周從文滿臉笑容的迎上去,卑微到了塵土裡。
「去看看他。」
肖凱終於看到了那位讓周從文周教授畏之如虎的老人家。
她白髮蒼蒼,卻打理的一絲不苟,和黃老是兩個樣子。
一身藍布的衣服很普通,但人把衣服襯托的高貴而雍容,舉手抬足之間還帶著幾分典雅。
老人家手裡拎著一個紅色的保溫桶,緩步走過來。
「師孃,您生氣了,這對身體可不好。」周從文道,「您要以身作則,貪嗔痴這三火攻心可是不好。您想啊,老闆可一直挑您毛病呢,咱可不能讓他得逞。」
「你個小東西就知道明裡暗裡幫老鬼說話。」
「哪有,哪有,師孃啊我冤枉。」周從文嘴裡胡說八道著,順手接過來老人家手裡的紅色保溫桶,「這次還是算了,老闆有一千八百萬個理由等著,什麼獻身科學,正在夜以繼日、廢寢忘食的鑽研。」
「您說是吧,咱去送飯,就看著他們兩個胡鬧。」周從文嘴裡一邊胡說八道著,一邊跟著老人家緩步往前走,「等下次,抓到機會咱把他的煙給戒掉!我跟您保證,我看著!」
「抓到機會,就不信老闆他還能有什麼好說的。到時候我抽著,他看著,饞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