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放在不同的歷史時期說職業,卻要統一的概念,這就是耍流氓麼。」周從文笑道,「就像是最早的外科,麻醉都沒有還要截肢,死亡率400%的一臺手術。比如說孕婦寧肯在家、在路上生孩子,也不願意去醫院的時代。」
「要是換成現在,誰幹,對吧。」
周從文說的很散亂,但這都是醫療的歷史,是幾個世紀前的事兒,拿到現在來說倒也沒什麼問題。
「現在的社會形態……哈哈。」周從文打了一個哈哈,「大家都在掙錢,國家也在發展,卻總想著不給錢又讓醫生往死了幹活,生產隊的驢都沒這麼用的。」
「……」
「……」
在座眾人無語。
道理大家都知道,卻沒人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我家老闆那是從建國後就習慣了,改也改不掉。要是換做21世紀的角度來看職業這個詞,那就是給錢,幹活。」
「病人來醫院,我自然就用心看病,不會說故意不好好看砸自己招牌,畢竟我就是靠自己這身本事吃飯。
然後我看完病了,給了患者一個治療方案,能治的病就治,不能治的就找個途徑送去上級醫院,我認為這就是醫德。」
陳院長的嘴裡像是被塞了一隻臭襪子似的,難受無比。
在他的認知中,周從文明顯和黃老一樣,屬於典型的老派人物,一心為公的那種人。
可他卻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周教授,你看你說的。」陳院長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咱們醫院可還做著免費的公益手術呢,那可是你挑頭乾的,大家都誇你有醫德。」
「我啊。」周從文微微一笑,「關鍵是我不缺錢啊。」
「!!!」
一句話,把眾人都雷倒。
甚至消化內科和內鏡室的主任差點沒哭出來。
不缺錢,這三個字真特麼的。
都說周從文周教授在江海市當小醫生的時候中過獎,所以人家才有這個底氣。
「不缺錢?周教授……」楚院士見周從文略有囂張、輕狂,便勸慰道,「有些錢吧,不能放在明面上說。上面也是為難,知道辛苦,但不患寡而患不均,所以用灰色的方式做點補償。這東西,心裡知道就好,可不能放明面上說。」
「呵呵。」周從文微微一笑,「楚院士,我掙得錢都是交過稅的。」
楚院士一下子怔住,楚雲天也傻傻的看著周從文。
交過稅?怎麼交,給誰交?
「去年世界盃,我中了彩票。」周從文道。
這回不是猜測,話是從周從文嘴裡說出來的,眾人感慨。
但楚院士微微搖頭,「五百萬麼,看著不少,其實也不算什麼。」
「哦,不是五百萬,是將近一個億。」
「噹啷~」楚院士手裡的手機落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