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燦沉默了片刻,冷冷的對那個白人說道:「上車!」
說罷自顧自的鑽進最後那輛,還沒打光子彈的車裡,張燦剛鑽進車裡,就聽見其他的三部車上,傳來乒乒乓乓的敲打聲。
張燦探出腦袋,卻發現那是幾個土著在拆卸車上的機槍,在往車外扔沒用完的彈藥,一個土著掄起一把衝鋒槍,死命的砸那根還在冒著熱氣的機槍槍管,只七八下,一挺威力無比的高平兩用機槍,就變成一根水菸袋。
張燦知道,受了今天這樣的刺激,屬於這幾個人的過去,已經全部結束,或許,他們正是用拆卸機槍,拋棄彈藥的方式,來告訴自己,他們從今以後,不再需要這些殺人武器,真正的向自己臣服。
這才是張燦想要的結果,一個人從心底,從潛意識裡,開始厭惡武器,厭惡殺戮,這叫什麼來著,對,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張燦駕著車,自顧自地走了,能做到這一步,無論是對這些土著,還是對娜塔亞他們都算是有了一個交代,對高原,算算時間高原也應該到家了,該安排的,也應該安排妥當。
對娜塔亞,不管怎麼說,這算得上是她的同胞,他們怎麼做怎麼鬥,那是她們自己的事。自己能用自己的方式,規勸幾個殺人魔王,立地成佛,也算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最起碼,對得起自己得良心,也不會因為這件事,以後會做噩夢。
張燦自己一個人驅車離開,他當然不會帶上那些被自己懲罰過的人,萬一這些人當中,有個別的頑固分子,呆在自己身邊,豈不是自找麻煩。
也正因為張燦一個人驅車趕路,沒開多久,張燦卻發現自己迷了路,又一下子找不著北了。
張燦記得,自己是打西邊來的,那裡有一條公路,算算時間應該只用一個小時就能到達那條公路的,可是自己開了三個多小時的車,還沒見到一條公路的影兒,於是,張燦橫七豎八的開了一氣,到後來,不但沒找到那條公路,還徹徹底底把自己給轉暈菜了。
張燦看看天,天上的太陽明明白白的掛在西方,看樣子,再過一會兒,就要去躲開自己一會兒,自己帶的地圖,沒注意讓高原帶走了,就算自己有指南針,張燦也看不出自己在高原他們的哪個方向。
張燦看看地,前面連綿一大片,是平原,到處是半人高的叫不出來名字的野草,後面倒是有些山,但自己是從哪個山口出來的,是不是從那些山口裡出來的,張燦不但認不得,還記不得了,奶奶的,真是迷了路。
張燦心慌意亂之下,記得自己還有一部手機的,待他摸遍了全身,這又才想起,身上所有的東西,早在海豹子的軍營裡,就給沒收走了。
這些還不足以讓張燦沮喪,讓張燦感到無望的是,這破車,走到這裡,居然再也不肯為張燦效勞,張燦學著電影裡的鏡頭,開啟車蓋,不開啟還好,張燦一開啟車蓋,一股帶著惡臭的油煙撲面而來。
張燦雖不經常開車,但冷卻器失靈,發動機過熱,給燒壞了,這一點張燦還是知道的。
車是再也開不成了,張燦無奈,只得返回到車裡,先看看有沒有什麼水壺,食物之類的,在翻遍了全車之後,張燦禁不住向天長嘆,「我張燦難道該遭此一劫,不要說沒了代步的工具,就連水和食物,也沒給我留下一點點。」
張燦長吁短嘆了一陣,沒法子,只得循著車轍往回走,張燦算了算時間,自己從那堵斷崖開到這裡,一共跑了四個多小時,就算自己開得高興,八十到一百碼的速度吧,離那堵斷崖,也不過才三百多到四百公里。
三百多到四百公里!我勒個去,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起碼得用兩天,不錯,我是能跑,但打今天早上吃過幾口菜糰子,到現在連水米都還沒打過一次牙,我跑得起來嗎我。
就算我跑得起來,三四百公里,我也得不停跑上一天,不停地跑上一天,什麼概念,會死人的,張燦呼天搶地的想道。
天馬上就要黑下來,自己又找不到個出路,就算是循著車轍往回走,也還得要看得見不是,這倒不說,一路過來,也沒看見哪裡有個什麼人煙啊!
張燦想著要循著車轍往回走,其實這也不過是再寬慰他自己的心,許多地方,極有可能什麼都沒留下,自己上哪兒去找車轍去。
張燦搜腸刮肚的回想蘇雪和葉紫兩人,曾經教過自己的定位技術,可惜的是,有時候,人要想回憶起什麼東西,偏偏不爭氣得很,什麼也想不起來。
現在該怎麼辦?睡覺唄,天黑不趕路,古訓!再說自己本來就迷了路,再在黑夜裡去亂闖一起,到時候,跑到抓哇國去了都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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