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娜她對瓷器的價值知之甚少,一上來只是瞧著順眼的,大塊的,好看的,死命的去翻看,待翻看許久之後,卻又注意起瓷片上的花紋來,那些紅瓷、黃瓷和青瓷,上面雖是也有不少的花紋,但大都是些花鳥蟲魚,喬娜看得審美疲勞,也就再不覺得稀奇了。
待她偶爾拿起一片白瓷來,她只覺得這種白瓷,和其他三種相比,卻又晶瑩高雅,素潔無暇,顯得更加完美高貴,而且上面居然有不少的人物圖案,圖案中的人物更是表現的惟妙惟肖,活靈活現,栩栩如生,喬娜一見之下,更是喜不自勝,愛不釋手。
老黃和張燦兩個人,卻是知道這每一片都是無價之寶,所以想法也就不是一樣。老黃這時候還跪在那邊,手裡還捧著那幾塊碎片,兩眼空洞洞的望著天空,嘴裡喃喃地念叨著:「老天有眼吶,老祖宗有靈啊,今天,讓這絕世瑰寶,重見天日……,我們一定不能辜負老祖宗期待,一定要把這絕世瑰寶,發揚光大,讓它傳承於世,……」。說著禁不住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張燦卻是把這幾種瓷片,逐一拿在手裡,一塊塊的仔細的分析他們的妙處,這青、紅、黃、白四色瓷片,各有各的妙處,這青的好像會從裡面滴出水來,這紅的紅得好像夕陽映血,黃的就像龍袍披身,白的白得如脂勝雪,最讓張燦神往的,就是那似棕似黑,卻又若同帝王駕凌、不帶塵俗的,張燦叫它「帝王瓷」的瓷片
張燦正對著手上的瓷片心馳神往、驚羨不已的時候,喬娜的一聲驚叫,把他嚇了一跳,連忙向喬娜望過去。
原來喬娜,在瓷堆裡發現一片白瓷碎片,小小的不足半個巴掌大,上面卻有兩幅人物圖案,喬娜好奇,便想著把這個瓷盤一樣的碎片,拼合完整,看看這上面完整的圖案,到底女孩子家心細,又加上那扔這瓷片的人不甚用力,不多大一會兒,喬娜竟然找到一塊完整的瓷盤,看了上面的畫面,喬娜忍不住驚呼起來。
張燦過去一看,這瓷盤上,約莫二十多個人物,個個活靈活現,栩栩如生,人物的表情更是惟妙惟肖,張燦很快就找到起始的第一幅畫面。
那是一男一女兩個人,那男的扶著那女的,那女的挺著一個大肚子,一手拄著柺杖,在樹冠朦朧的林裡穿行,畫面上,那男的俊朗飄逸,那女的秀美端莊。
張燦不禁暗暗想到,這幅畫,明明白白的就是洞壁上那句:「餘避戰禍,攜妻何氏瓷,遁入深山,遇大霧,有若盲……」了,看來這個姓柴的,不但在洞壁上刻了字,還想到把他們的經歷作為一個敘事題材,將它融入到瓷藝繪畫裡,這就像一個連環畫,不但可以把事情說得清楚,還增添了瓷藝繪畫的深意,倒也相得益彰。
第二幅圖畫自然就是「幸遇老仙翁,得以……」,那一句,張燦看在眼裡,也幾乎要忍不住叫出聲來,那畫面上,又豈止是一個「老仙翁,」那是一群,張燦大略的數了數,清清楚楚的出現在畫面上的就有不下十個!
畫面上的每一個「老仙翁」雖說都有一大把鬍鬚,但他們頭上都有兩條朝天向上細細的觸鬚!這是什麼玩意兒?是「老仙翁」扎的兩條沖天辮嗎?張燦想,這應該不是,就算一個老「老仙翁突發童心,紮上兩條沖天辮來玩,那後面的十好幾個,沒理由陪他一個人來一起發瘋吧,那年頭,雖是男人也蓄上長髮,但沒理由七老八十的,還和小孩一紮沖天辮,再說那個時代也不大流行這種款式的髮型啊。
在洞室裡,張燦就有一種預感,「老仙翁」這三個字,蘊含了一個沒人能解開的秘密,現在看來,確實是一語成讖。
其實在張燦內心深處,他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老仙翁」,絕不是來自地球上的生物,不過,他也不會說出來,像這樣的話,一旦說出口,勢必會引發一場鋪天蓋地的「再教育」,別看老黃現在還跪在那邊老淚縱橫,一旦牽著上了學術上的問題,張燦幾乎可以保證,老黃馬上會擦乾眼淚,迎難而上。
還是算了,與其大噴口水,說那些沒用的,不如靜下心來,好好的參詳參詳眼前這些絢麗奇瑰的瓷器,還來得實在得多。
第三幅圖畫,那一男一女,雙雙跪倒在一個「老仙翁」面前,好似在拜謝一樣,「老仙翁」身後是一片五彩祥雲,祥雲裡有一排整齊的光點,那五彩祥雲飄逸靈動,那一排整齊的光點如同隨著祥雲一起飄向天外一般。
張燦看到這裡,更堅定了他的想法,但要是拿到喬娜或者老黃眼裡,是絕不會這麼看的,或許,他們會認為,那隻不過是燒瓷繪畫時出了問題,或者是繪畫時故意點上這麼一排光點,用以襯托那飄逸靈動的祥雲,又或是那一排光點,是當時繪畫的人看見天空裡的星星,而故意加上去的。
總之是沒人會承認,那是一艘飛船、飛碟、不明飛行物,在人眼裡的舷窗,反正又沒人親眼看見,至於瓷盤上畫出的光點,一百個人看到,最少會有九十九種說法,那也說不一定。
只是那畫裡的一男一女,跪拜的只有一個「老仙翁」,那十幾個到哪裡去了呢?張參看看後面的畫面,再也沒出現和第二幅圖裡一樣那麼多的老仙翁了,很明顯,那一男一女再見過他們一面後,就再也沒見過他沒了。
那跪拜在「老仙翁」面前的一男一女,手裡都端著一樣東西,只是太過細小,張燦悄悄用透視眼也沒看明白,他們手裡拿的是什麼,可能出於畫工的侷限,在張燦看來,那也只不過是一個墨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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