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獸與鬼的合體

超過十層樓高的鍍金主殿裡光明亮麗!八方牆壁上數人高的大型彩色琉璃窗戶透下絢麗的光彩,猶如一道道富麗堂皇的彩虹照亮了鑲嵌著一朵朵寶石花朵的澄亮大理石地板,讓開闊高聳的大廳裡充滿異域光彩。

但坐在數個優雅長桌上的主賓們則臉色略顯陰沉。十一根金屬法杖組成的家族寶座上,帶著五彩寶石頭環的公爵大人眼袋發青,眉頭擰成了一團:「援軍一時半會兒是到不了的。你們要是現在不支援我,萬一被他們破城,那些債務就休想拿回來了。反正你們也已經賒了一批——」

「別跟我說這事!!」左邊長桌上的黑皮女卓爾猶如河東獅吼:「我是上了你的當才把那批軍火賒給你們,現在沒錢就休想來第二次!!」她面容也算是清晰秀麗,但眉眼之間卻有天生的刻毒之態,使人難以生出親近之念。那原本光順的銀色長髮上,卻戴著一個猙獰的金色蜘蛛狀頭飾,它展開的尖銳爪肢和閃著幽紫色妖光的六目,將那刻毒的面容映襯的愈加顯得詭異,讓人生出遠離之意。而她說的話更加冷酷:「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說的那些援軍根本不存在!!各地的大公都在觀望。他們就是想讓你和偽王死拼,然後他們坐享其成!根本就不會有援軍!!」

「莫蒂亞祭司,稍安勿躁。」公爵沉聲道:「其他地方的情況我不瞭解,但弗吉城還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已經讓人到那裡籌集平叛的厘金。他們都是懂事理的人,市民們都不願繼續生活在偽王的陰影之下。很快就有——」

「夠了!」卓爾女祭司莫蒂亞微怒道:「您一點兒都不真誠!弗吉城雖然在你的領土裡,但那裡的市民都是一些斤斤計較、毫無忠心的市儈商人!一碰到災難,他們就會溜之大吉。才不會陪你去死!而且我聽說他們也反對你!」

「那只是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刁民!」公爵高聲爭論:「真正有影響力是幾個大家族。他們可不想自己的產業被那些野蠻人掠奪!」但這話也被莫蒂亞拆穿:「別以為我會再上當!我多少也知道一些——那幾個大家族雖然發跡在弗吉城,但早已把生意做到奧利維王國全國。必要時他們也會提前捲款潛逃!」

該死的商人!!公爵心理又把這些豪商罵了第352遍。這些傢伙雖然也有大量土地財產,但更多的利益來自商貿,一有風吹草動就可以帶著金銀拍屁股走人,遠不如各個封地的貴族可靠,至少封地貴族一旦拍屁股走人。就等於放棄了最重要的財產——土地。媽的,當初老國王抑制這些豪族大商真是對的。這些白眼兒狼,只會錦上添花,絕不會雪中送炭。

一想起被二國王砍死老國王;還有被刺瞎眼睛、關在地牢裡的二國王;以及刺瞎二國王、卻被各路大公架空的三國王,大公的心裡五味雜陳。當年好歹還是一個整體,現在卻像什麼樣子。完全是一盤散沙!!隨便用錢買些外國僱傭軍就敢攻入國內、劫掠城市。還有這些死鬼卓爾,簡直把自己當太上皇了!

他心裡哀嘆一聲,何止卓爾啊,還有大小各路‘太上皇’從國外紛紛聚攏過來。就連弗吉城的那幾個大家族也想噹噹太上皇。正擰著眉頭,忽然聽到管家的高高聲音:「那些牆頭草就算跑光了也無所謂。因為奧法聯合會是支援我們的!!!」

大廳的白玉金華大門咯吱開啟,緩緩進來一位上身為人、下身為蛇,滿身魔力讓頭髮都長長飄起的的納迦貴族。

「哈哈哈哈」卓爾祭司莫蒂亞卻大笑起來:「你們納迦一族就算奧法聯合會?搞笑啦!」

「我們有人在奧法聯合會高層!」半人半蛇的魔法納迦貴族發出的聲音都暗含法力、洪亮如鍾,但斜對面的黑皮莫蒂亞毫不畏懼,她展開威儀之光,整個人籠罩在神術光彩中,頓時威嚴赫赫。猶如神使:「我們也有人在奧法聯合會高層!螳螂人、貓人、還有綠地精、奪心魔、混蟲怪都有人在奧法聯合會高層!這算個屁!!奧利維王國已經成了一個獵場,誰有能耐誰就霸佔!這才是奧法聯合會的真實意圖。」

「你瞎猜!」魔法納迦也是雌的。此時氣得長髮飄蕩、周身魔法閃耀,一副要施展魔法打人的樣子。但莫蒂亞絲毫不畏懼:「若沒有奧法聯合會的預設,阿波利斯鑄造協會豈會硬插這一手?現在天下混亂,大家都在為將來做新打算。你們也是如此。」

「你太想當然了。」魔法納迦和她的幾個石像鬼僕從坐到右側的鍍金豪華餐桌上,猶如刀削的鮮明五官上雖有麗色,但更多的是刻薄笑容:「反正我們向大公提供貸款。大公你可以用這筆貸款向我們買軍火喲。」

「好!!」大公的聲音裡其實沒多少高興情緒,因為他知道,這種貸款的‘利息’肯定是很大代價!但現在兵臨城下,也無法猶豫了。說不定,這正是魔法納迦一族的早就期待的局面。

莫蒂亞臉色陰沉、又急又怯。他們本小利薄。又不能確定誰能取得勝利,此時便不好做決定了。最後只能丟下一句:「我們的錢,記得早點兒還上。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然後就帶著牛頭怪和熊地精侍從嘩嘩啦啦的離開了。

出了高聳堂皇的大廳,有手下上前提醒:「魔法娜迦們實力很強,尤其是製作的奧術物品很精良,有他們支援,這公爵八成能贏。我們太早拒絕他,恐怕會喪失將來的生意。」莫蒂亞給自己打氣:「怕什麼!現在蠻子們厲害的很,那個撰寫《雷罡法體》的鋼鬃毛毛豬,三拳打死壯年藍龍。實力不容小視。還有阿波利斯鑄造協會在背後使勁,此事不會輕易結束。我們正可以同時漁利兩邊。」

卓爾侍從聳了聳肩,那個鋼鬃毛毛豬打死藍龍,是佔了便宜的。蠻鬥士不懼雷電攻擊。正好克住藍龍,所以勝利有僥倖成分。但當家的都如此堅持了,自己就不好多說。出了這跨山而建的雄偉堡壘,莫蒂亞命少數人駐點觀察,其餘人轉移到弗吉城:「去那裡探探風向,說不定弗吉城那些牆頭草。在兩軍僵持不下的情況下,與舊王子妥協,反手給公爵一刀。哼哼,這種事情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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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城裡有一座奇特的四層樓房,它被翠綠的蔓藤完全覆蓋著,上面開著顏色各異的七彩花朵,還散發著能安定心神和驅逐蚊蟲的香氣,很是親近人。進了一樓,像是到了雜貨鋪子。各種香料、木銅鎧、大小木銅盾或其他器具,還有一些藥劑——六甲神衛特製的、用於增強體制、敏捷與力量藥劑。比同等法師的強一倍多!所以很受歡迎。

這裡正有幾位外地商人,包括幾個渾身塗著蠟似的蛙人和無眼的穴居人在與身穿木銅鎧的魁梧老頭店員討價還價。一派土產商店的樣子。但一上二樓迎面就是一人半高的木質神像,梅凱麗女神一手持著威嚴的戰戟、一手拎著培育幼苗的陶罐,散發著適應元素的淡淡靈光,讓整棟大樓都處在‘適應元素’的法力之下,無論穿的多少,都感覺氣候如春。

這裡是梅凱麗教會新建的據點+商貿點。雖設施簡陋。但總算是‘有組織’了。在三樓一個由土元素、氣元素守衛的房間內,格林姆通訊上了東郃子:「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那位法師同學說。蠻鬥士可以練出類似‘心靈連線’的技藝,但距離很有限,只有一千多尺。」

而水晶魔鏡中的東郃子也說:「這很好,蠻子組成小隊作戰,戰鬥力更強。我也有個劃時代的好訊息——《雷罡法體》裡面,高階階段有引雷入體的方法。一次性獲得巨大能量。現在我改了。改成剛到中階就能吸取電系法術能量。只要蠻子們身上帶了電系魔棒或藥劑,就能源源不斷獲得補充,施展他們的加速、踏風躍行和震魂咆哮等。高階蠻子也可吸取電能,施展他們的霹靂鐵拳、轟雷暴擊等。對他們持續作戰很有幫助。新的法本放在下一批貨物的貨箱裡,一起送來。」

格林姆疑惑道:「這——這也算劃時代??」卻見東郃子很肯定的點頭:「以前蠻子都是鄉野之人單靠筋肉能力練習的技藝。不能直接利用天地間的能量,所以比法師牧師等差距很大。現在可以直接利用電能,就成了真正的魔武雙修。而且以後蠻子要想有持續戰鬥力,就要依賴電能,而最廉價的電能來自是我們的元素聚合法陣,而元素聚合法陣的建造、維持需要大量人手分工合作。所以,將來蠻子越來越依賴城鎮化的社群、依賴社會協作。而他們的技藝也正好適合城市作戰。蠻子們將會從鄉野往城市聚集,誰能先期拉攏到他們,誰就能在未來佔據一些主動。」

格林姆‘哦’了一下,又說:「但我另有一個壞訊息:蠻子們召喚氣元素修正飛斧的飛行。但效果不行,就算有氣元素修正,依舊十個不中四個。」東郃子皺眉:「送給你們的短柄飛斧是我特別設計的,怎麼可能這麼差?他們怎麼練的。」

格林姆揚起胳臂做了個掄飛斧的動作:「就這麼練唄。但他們準頭太差,出手就不知道偏到哪裡去了。飛斧上的原始氣元素也修正不回來。」東郃子大訝:「你們把飛斧‘甩’出去的??!!天哪!飛斧是‘推’出去的!!」

鏡中的東郃子做了個動作:「用腰推背、背推肩、肩推上臂、上臂推前臂,就像毒蛇彈射出擊一樣瞬間推出。最後前臂附帶著做一個‘甩’的動作。也就是:以推為主、以甩為輔。你們搞顛倒了!揚著胳臂甩,當然很難瞄準目標。」

原來還有這技巧啊!格大師恍然大悟,完事兒後就到郊區跟蠻子們說了。蠻子們手現青氣纏繞手中全鐵打造的短柄飛斧。這次‘唪唪——’的接連‘推’出去,果然準頭強多了!斧上氣元素再一調整,基本都擊中150尺(50米)外的靶子。

蠻子們哈哈笑著高興的很,又聽說下一批軍火將藏在普通貨物中運到弗吉城,還有吸取電能的版本來了。這些‘好漢’們忽然間就發了奇想:「既有這些好東西來了。咱們就做件大事!——去偷襲那些飛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