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動手卻發現問題比想象的嚴重——波努克身體裡的6種血脈:人、龍、虎豹、秧鶴、兕牛、氣元素,出現分解崩潰的跡象!就像武俠小說裡的「散功」一樣!可理論上沒有什麼傷害能會讓人的血裔崩解啊。難道是中了很罕見的變化系法術?東郃子趕緊安排一靜室處理這一團糟的局面,八足陸龜的控制權也交給巴德貝了。
波努克恢復正常是在第四天下午,此時八足陸龜和使團已經穿過魔法廢墟,行進在返回蛇國,然後返回公爵領地的路上。波努克不在隱瞞他的事情——他一直呆在一個池塘邊,因為在那裡靜修煉炁可以讓他感受到更多的原始自然能量波動,還有能令他血脈繼續進化的特殊訊息。其實連續數天都沒有太大進步,但就在那一天,忽然在靜煉中傳來強烈的血脈進化資訊!連周身的自然能量都被帶動起來。這正是他自我進化的重要契機!
當時波努克當機立斷就開始幹,並且他還要解決一個問題——當初他練習戰爭變形時,為了增強武鬥能力,就把一些增強效果加在骨肉力量上,骨肉永久改變成力量極強的狀態。可現在練到高處尤其是練到祝將靈威後,忽然發現力量不是最緊迫、最需要的,因為可以用超自然力大幅度增強力量。而且有時候力量強也沒用,尤其是碰到法力高強又難以近身取勝的敵人,空有一身力量卻毫無辦法。
「我發現最有用的是感知和強韌。」波努克自述道:「我一直想改過來~」對面東郃子人忍不住插話道:「你有病吧!已經練成的身體再改,那要先把自己‘拆了’,風險極大!可能會給自己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我知道。」波努克精力還未恢復,說話時還是沒有力氣:「但是錯用在力量上,錯誤太大了,浪費我太多機會。我早就決心修改。」這話讓東郃子都瞪眼:「你太玩兒命了,6種血脈都靠戰爭變形粘合在一起,你一拆,六種全都出問題。你難道不曉得後果?」
「我知道。」有氣無力的波努克依舊很倔:「但我無法忍受讓一個巨大的錯誤一直伴隨一生!所以就乘著那天的那個機會改造了。原本是想增強感知的,但那些訊息裡沒有太高階的感知訊息,所以我只有改為強韌。同時還接納了一些很古老有深奧的血脈訊息。我一直沉浸在裡面,當時整個身體都在變化,對外的感知幾乎消失了。只是覺得‘外面震動很大’,然後突然所有訊息和力量都消失。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一個人在坑裡了。」
這詭異情況讓在場的人都驚詫不已,仙黛爾甚至揣測著:「難道你變成那怪物了?諸神哪~這也太~」這麼強悍的想象力,讓東郃子都張口結舌:「你~你~別扯了,還進擊的巨人喲。那個池塘下面藏著一個遠古巨獸。」東郃子分析道:「而所謂的地下聖蹟大廳,其實是封鎖那巨獸的一個高能裝置。我們的拆解和囈語之球的破壞,讓整個裝置徹底崩潰。於是被困的遠古巨獸就甦醒過來,然後就飛過來找那該死的裝置報仇。結果碰到了囈語之球,雙方就稀裡糊塗的打了起來。囈語之球傳送走之後,它將遺蹟也就是那裝置徹底破壞,然後也走了。」
眾人皆問:「您怎麼知道?」東郃子答道:「我感受到那東西的憤恨,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跟它間接的交談了一下。那個東西~真的像哥斯拉呀。或許是獸野世界裡的王者吧。」當眾人都問:「哥斯拉是什麼怪物」時,波努克則關心自己的狀況:「我現在什麼情況,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算是半成功吧。」東郃子答道:「你的七脈合胎大有進步,今後你就完全免疫顫慄噁心、眩暈恍惚、疲乏力竭、緩慢定身之類的效果。而且,你已經初窺‘能量抵禦’的門徑了。」所謂‘能量抵禦’就是東郃子的身體可以抵禦任意種類的直接傷害效果,無論是刀劈箭射還是四大元素、力場中毒等。
「這種本能既不屬於護罩效果也不是元素抗力。」東郃子說著手上就顯出灼熱的火焰閃電,一把抓住波努克的手臂,讓他觀察手臂對火焰能量的抵禦方式:「你自己看看,到底是東西在抵抗那些試圖傷害你的能量。」
這是~波努克的手臂完好無損,他甚至不用提起自己的元素抗力,他模糊的察覺到另一種更奧妙的效果在抵禦能量:「難道~是強韌??」
「對!」東郃子也不賣關子了,事實上他需要從波努克那裡獲得更多哥斯拉的訊息:「就是強韌的‘具現化’!強韌,它本身就在幫你抵抗所有種類的身體傷害!如果能深研下去,你還可以窺見這個宇宙的某些重要秘密。有沒有興趣?」
一隻略似樂高玩具蜘蛛的藤木‘城堡’挪動數層樓高的長腿,行走在越來越泥濘的山地與沼澤邊緣。事實證明,昆蟲的體型設計比八足陸龜更能克服複雜的地形,所以在回來的路上,東郃子花了兩天時間進行了改造,還在長腿和艦身之間參考含羞草等搞了‘液壓柔性連線’,現在坐在裡面舒服多了。震動比普通馬車還小,他甚至可以坐在裡面跟波努克研討和講學:「陽變陰符,乾坤之象,事之常態。不同的宇宙有不同的陽變陰符,不同的領域也有不同的陽變陰符。具體到這個宇宙、你身上,‘陽變’就是你各種變形和強化自身體格的本事,比如你身上的多種動物血脈,還有祝將靈威等。而陰符就是你接觸到的那種模糊自然能量。」
「根據你所述的現象和我對那種能量的觀察,它是介於四大元素、自然界、魔網三者之間的特殊宇宙結構。它的層次比較低,做不了太多的事情。就像巫師利用魔網,只能利用魔網裡很低的層面,所以做不了高妙的法術。你這能量比魔網的低層面還稍微低一些。有點兒像邪術師的層面。不過你別灰心,還有個好處——它比魔網穩定多了,與你的血脈魂魄結合,還能比較容易的合成超自然能力,而且輸出功率還可以提升。」
波努克插了一句:「天地耳語、魅影動物都是‘陰符’?」東郃子答道:「屬於它的一種運用,其實它還有更優秀的東西,你卻沒使用——它可以給你提供能量,讓你可以源源不斷的合成超自然力。」
源源不斷的超自然力!用不完的祝將靈威和持續不斷的龍角武器,舉手投足皆有莫大威力!波努克急忙追問:「要怎麼做?快告訴我技法。」卻見東郃子答道:「陰符者,有別於陽變,不可強思強追強求。需要了解思維的弱點而能擺脫思維束縛、需要明白情緒的問題而能擺脫情緒驅使,知道行為只是生活的工具而擺脫將行為神聖化的無知習慣,內觀自身,潛在著擺脫那些思維、情緒、行為習慣的能力,如此虛寂才能與那股原始自然能量結合。進而發掘出自身潛在的巨大靈活性,就是真正的空性、主觀能動性。此時在專注於身體特定區域或樞位(穴位),激發身體與那種自然能量集合。便能產生種種似自然又非自然,似魔法又非魔法的妙用了。」
波努克有點兒望文生義:「是要用《內觀經》做基礎?」東郃子答道:「這個~也可以用。」正說著,外面有侍者來報:「到蛇國邊境了,但出了些問題。說是蛇國發生內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