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研究偉大的奧術。」六絃琴又是半拍馬匹的提醒著。結果人家還不太領情:「那是不得不幹的副業。不是主動追求的目標。愛幹這個的人也有,但不多。在會里面大多是邊緣人物。不過邊緣也好,誰上位都不會亂動他們。」
怎麼搞得像政治鬥爭一樣?六絃琴問道:「有足夠的法力才有發言權吧。」卻見對方微微搖頭:「法力也要,其他的更要。關鍵位置就那麼幾個,如果沒野心、沒手腕、沒資源,怎麼爬上去?怎麼爭的過別人?能上去的,都不是省油的燈。就像那些空手起家的商務奇人,xx商務的鼻祖。哪個是省心的貨?他們真的技術很強?專業第一?呵呵,都是爭鬥第一的好手。前兩年東大路那邊,不是有個搞技術出生的‘商業鬼才’說:‘最大的善舉不在捐款,而是搞好自己的企業。善心無需拿金額來衡量,捐1個銅板足以顯示自己的態度。’生怕自己捐了2塊銅板。等到發現:可以通過慈善基金什麼的收集別人錢財,將基金變成自己企業的‘資金池’,用來抵禦資金流動風險,甚至能暗中提取錢財投資。這人立馬翻臉,高吹要成立上百億的慈善基金。你看,哪個是省油的等?有了野心又登了高位,有了那麼多資源,當然是野心持續爆棚,要法力超人、要長存不死、要自己和親友權位高高。沒這個心氣的人,早就被淘汰出競爭行列,變成我這樣子啦。小哥你心氣怎麼樣?」
六絃琴說不上來:「還行吧。就是不知道運氣如何。」卻見對方搖頭:「不行啊。有心氣的人,孜孜以求、見縫插針,為了理想敢賭上身家性命,哪裡會問‘運氣如何’。小哥的心氣還要鍛鍊啊。」
六絃琴嗯嗯了兩下卻又問:「要是運氣不好,會怎麼樣?」對方一邊緩緩品茶、觀看太空風景,一邊說道:「功成將下是枯骨,也許會變成枯骨,也許會變成一個僥倖老狐狸,也許嘛~就不知所蹤了。不是每個人都有薩默斯那麼好的狗屎運啊。」薩默斯以區區使者的身份,奇蹟般獲得遠古巨人的空中堡壘遺蹟,一躍成為半獨立於奧法聯合會的強人。確實是小說豬腳般的狗屎運。
「不過,他的狗屎運也長不了多少。」那法師悠然道:「他算是違背職責,盜竊我們奧法聯合會的東西。會里頭雖然沒能處理掉他,但他要發展自己的勢力卻是難上加難。」有傳聞他又有迴歸奧法聯合會的意思,只是要價過高,奧法聯合會一時之間沒有答應。這些事兒,六絃琴也稍有耳聞:「談那些太遙遠了。您是這裡的管事?」
法師遞給他幾塊點心:「被事管。幫忙守店子的。等會兒給你個服務清單,你需要什麼服務,我給你安排一下。為會里出力,自然有特殊的好處。別處是難以享受到的。」正談論的時候,旁邊忽然出現一個朦朦發光的幻像,對那法師說:「船來了,快讓你的人做好準備。」
幻像雖馬上消失,但卻把六絃琴嚇的不輕——那幻像雖是人形,可五官比例怪異,下巴上長出的不是鬍子而是一個個蠕動的小觸手!皮膚也是怪怪的,半人非人!好在旁邊法師解釋道:「別怕,他也是人類。只不過為了長存和力量,搞起了異怪研究,把自己弄得跟異怪融合。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六絃琴隨口說了一句:「要長存和力量,巫妖不行嗎?」卻見對方含笑搖頭了:「巫妖那身板能享受人間樂趣嗎?好了,事情來了,不能陪你了。」因為遠處黝黑的星界太空中出現一個朦朧的龐大黑糊糊東西,那山嵐般的規模、還有偶爾閃爍的金屬光澤,好似一座金屬的椰子狀空中堡壘,有八九艘大海船那麼龐大的體積,正向這邊高速移動過來。
它在靠近這座太空島旁邊時,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與島中管理者聯絡。不久它開始向島中大湖降落。進入島上方時,可以看到它在進入一層‘光膜’,那‘光膜’估計就是太空島的迷鎖防護罩邊界。平時看不到,只有在大型異物進入時,才激起光影效果,讓人查知其存在。而且可以看到光罩裡面一側的光亮效果,將金屬太空城堡照的閃爍光潤。而光罩外的艦體則是漆黑深黯,對比十分強烈,讓人不禁感嘆:奧術偉力真是常人難測。可在這星界太空中建立島嶼,無日能照,真有創造天地的大能!尋常國王貴族乃至借用神力的牧師,哪裡比的上這等偉力?有此偉力做後臺,縱橫世間不在話下!!
當椰殼狀的金屬太空堡壘緩緩降落在湖中大水裡,震動起嗡嗡大風、濺起滔滔大水之後,便見裡面飛出一些衣袍飄飄的人來,但飛近到城堡的接客平臺上時,卻可見他們的面目怪異,皮膚藍紫,好像是~怎麼像是~呃~吃人的靈吸怪??!
六絃琴倒抽涼氣的時候,後面傳來半透明奧術僕役的聲音:「請跟我來,上級有任務要您去做。」頭腦發懵的六絃琴跟著來到一個房間,然後就聽到讓人更加發懵的命令:「你馬上傳送回去!我們的刺殺任務失敗。現在他們正繼續向目的地進發。你必須馬上回去,追上他們,繼續執行監視任務。」
「大人!」六絃琴急了:「這次是偷偷換了路線圖才導致刺殺,他們只要認真查下來,我很可能暴露!再回去是九死一生。不能做這種無意義的犧牲啊!!」但對方卻很堅持:「帶上標記氣味瓶,把這東西悄悄黏在圖紙管理者身上。我們會在他們到達前在安排一次突襲,殺死那些管圖的,他們的線索就斷了。在用魔法一誤導,他們的預言法術也查不出太多線索。這是必須做的任務,你沒有選擇!」
六絃琴只差罵‘該死’了:「我走的時候,情況不是很好嗎?堂堂囈語之球還滅不了他們一個隊伍?不可能!」但得到的回答令人相當失望:「薩默斯那傢伙太吹牛了,完全沒料準敵人的實力,被敵人用計拖過了召喚時間。而且那囈語之球是幼體~你不用管那麼多,認真做好自己的事情!」
六絃琴心中一陣涼一陣緊,忐忑中走出房間,就看到下方的廣闊太空島山巒、大湖,還有那造型奇異的金屬太空堡壘。頓時又生出心氣來:有此偉力做後盾,難道不想縱橫世間嗎?難道還要做井底之蛙,老死鄉間嗎??!這才是上等人的生活,還有比這更上等的生活。我要做這樣的人!!!
當東郃子的使團隊伍急行到陡峭的岩石山區地帶,踏上開鑿出來的岩石路時,隊伍稍微休整了一下,清點人數,掛掉了三成,還有十幾個傷員。一些牧師和東郃子等人抓緊時間治療,連波努克都加入了治療的行列,雖然他自身的治療能力不多,但使用治療魔棒時,能讓治療效果大大提升,乃至有強效+極效的效果。甚至能使用‘安定心神’魔棒來遏制囈語之球的攝魂術影響。讓人大為驚訝。連仙黛爾都忍不住悄悄問東郃子:他怎麼有這能力?
東郃子說:「他開始是武夫,但現在鍛鍊自身進入到新階段,必須對身體很瞭解才能繼續強化身體。已經由外而內,從內部出發來看待問題,不再限於的拳腳動作和伺機殺伐。而且他以變化能量為主,對身狀況的改變尤為了解。這些技術換個角度就能用於醫療。」
草草收拾後,隊伍繼續前進,途中後方追上來六絃琴,但此時隊伍渙散、人心不定,也沒對他多加追究。倒是路上又潛藏幾個偽裝成大石頭的樹繩妖,但在發動偷襲時東郃子與波努克看破,然後被樂琳和幾個反應快的奧法尖兵剁了。於是那管地圖的人還好好的,倒是六絃琴一路忐忑不安。最後跟著隊伍來到依山而建、彷彿岩石山體上‘長出’大小石屋和壁壘的人類聚集地。
這裡倒是一片祥和,人們穿著樸素的白色亞麻衣服,配以天然的彩色卵石、果殼項鍊,造型還是蠻清爽的。更難得的是——這裡居然有和平女神的水井聖壇,還有獨角獸女神的巖刻聖壇!而且是安置在一起,在明媚的陽光下散發出柔美的神力光澤。讓她在那兒歡喜的玩耍和祈禱,還吸引來幾隻小鳥和她一起玩耍。
但與土王和幾個長老見面的東郃子等人,就沒那麼高興了。面對有關發展貿易的試探,這幾位面多皺紋的簡樸老人家沒有太多表態。當東郃子說:「可以用糧食和鐵器或青銅器作為支付貨幣。」時,倒是有2個長老表現出興趣。但,很快就被土王給否定了:「我們要滿足蛇國的要求,現在人力已經到極限了,沒有更多人採集魔法鹽。」
東郃子又說:「或者可以租我們一些地,我們建個農場,種植魔法原料植物。」本地有休眠火山和奇特的泉水,能種植出效力較高的植物。以前因為地處偏僻的緣故,價值不大。但由於傳送門出現、商路匯聚到蛇國。在這裡種植就有較高的利潤了。
但人家回絕的很堅決:「我們在這裡世代和平生活,人、地、產出、還有上繳給蛇國的貢品賦稅,都已近很完美了。神靈讚美了我們的生活。我們不想破壞現在的生活。不管是要多出產東西,還是外人到我們這裡來,都會破壞我們的安寧生活。我們雖然地處偏僻,但也瞭解外面的事情。我們不希望捲入外界的爭鬥。我們這一族只有千餘人,承受不起。」
東郃子嘆息了一句:「天下大勢已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縱然我們不來,也會有別人來,到時候就不是這麼優厚的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