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大事,東郃子無法決定,恐怕凡多倫公爵也難以決定。很多詳細條款更沒法談。雙方只得暫停。第二天,東郃子一行人決定暫時離開此地,去西邊的人類山區進行‘商業考察’。但是離開城裡的時候就遇到了一些阻礙——一些抗議的蛇人堵了城裡的主幹道。
這座城市本來就是梯田山似的複雜山體,堵了一條路就要繞半天。侍從去聯絡新道路的時候,大家順便圍觀了一下那些抗議蛇群。結果還看到蛇人們會打抗議標語,不但顏色花裡胡哨,而且內容還蠻豐富的。
什麼:黑心禁令,逼殺蛇國產業;
什麼:黑箱操作,踐踏民意民主
還有:七成蛇國蛇民要求逐條審查!
另有:蛇王亂作為,蛇民不奉陪!
甚至還有幾個蛇人武士穿著的人,站上岩石高臺,聲情並茂的發表著演講,開始還說什麼:「我們要用堅定溫柔的力量喚醒沉寂的聲音。」結果輪流上去幾個蛇人演講之後,越說越激動,有的蛇還喊出:「退回禁令,守護民主。那些反民主的獨裁者應該自覺下臺!」最後還有簇擁出一個貌似德高望重的中年蛇人武士,在眾蛇歡呼下上了演講臺:「蛇民們,自從那王上位時說要拼經濟,但這些年來,經濟景氣了沒?蛇民們,你們的生活景氣了沒有??」
「沒有!!」蛇民們激動了,他們吵吵嚷嚷的:「沒有了戰利品,沒有了賞賜,沒有了額外的收入!現在肉在漲價、血在漲價,什麼價都在漲,城裡的老鼠都漲了2倍!」還有人激動叫嚷:「孩子學了武藝卻沒有戰事和工作,只能像那些地精和人類奴隸一樣做苦工。這是蛇過的日子嗎?上面的人亂作為,貪腐敗壞。自作匪類,欺騙百姓!」
臺上德高望重的中年蛇人武士舉起堅定的拳頭高呼:「要生活、要民主、要改革!」眾蛇也在下面高呼:「要生活、要民主、要改革!」
臺上德高望重的中年蛇人武士揮舞著拳頭高呼:「反禁令、護傳統,強烈抗議黑箱操作,愚弄蛇民!」眾蛇也在下面高呼:「反禁令、護傳統,強烈抗議黑箱操作。」
臺上德高望重的中年蛇人武士激動的揮舞手臂高叫:「如果他們不傾聽蛇民的呼聲,我們就去神廟,向神靈表達我們正義的呼聲!現在就去神廟!走!!」於是下面也有蛇人應和。一大群蛇人就去不遠處戰爭與生育之神的巨大石筍型神廟了。
終於讓出了道路,當東郃子一行即將遠離這是非之地時,隱約可見那人群擁堵的神廟大門口,已經滑行出來幾個衣飾華麗的蛇人大祭司,用洪亮的魔法聲音高聲宣稱「神廟面對爭議從未逃避。神廟曾召集多方面對面溝通,並不下十次徵詢朝野各派意見,更六度召集協商,但各方均未能放下己見,致無法達成朝野共識。神廟為此深感憂心與歉意。鑑於群眾的熱切呼聲,神廟認為,禁令應進行全面審查,在審查未獲得共識前,將不召集相關協商會議。蛇國的發展與穩定,取決於執政王的氣度、以及蛇國民眾的支援。經過這次淬鍊,我們當記取教訓,省思未來政策的推動,更要體察民意。」
「看樣子,那禁令要黃了。」六絃琴看了有些感慨,而東郃子則隨口丟了一句話:「這不就是串聯好的戲碼麼?不用‘看樣子’,本來就是要他黃掉。」此時六絃琴就額頭一陣冷汗:我幹嘛多嘴?要是暴露就糟了!
他已經按照‘上頭大老闆’的佈置,用高階魔法暗中影響了一個文員,將這次的路線圖悄悄修改了。原本要穿過一片魔法混亂的廢墟地帶,而現在則是帶著團隊走向魔法古廢墟的深處。那裡應該有可怕的‘等待者’在等待著!蛇人不奴役那些人類部族,並非是因為仁慈,而是那裡並不適合蛇人居住,又有魔法廢墟和陡峭的山脈擋路,再加上人類部族進貢等原因。所以才留著。
而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在團隊進入遠古魔法廢墟之前,找藉口離開!
這事兒很傷腦筋,又擔心藉口不好,引人懷疑。所以就遲疑了4天。直到看到遠處那幾個被魔法亂流影響的巨大花苞狀可怕植物,比城堡還龐大,又像張開的猙獰怪口朝向天空,他這才下定決心離開。
根據計劃,他開啟一個袖珍氣味瓶,悄悄掛在一輛貨車裡面後就慢慢落到隊伍後面,找了個扯蛋的理由搪塞後隊頭領:「我要拉肚子了。可能要多拉一會兒。大家先走,我拉完就跟上」然後理所當然的被呵斥了:「搞什麼鬼明堂?現在就要進入廢墟了。要是掉了隊怎麼辦?憋著!」
他不罷休:「我認得路,地上還有隊伍的腳印,還有旗幟。我更的上。」然後繼續被呵斥:「屁話!那裡是魔法亂流區,隨時會出現各種情況。你一個人跟在後面的時候,要是蹦個魔獸出來把你吃了怎麼辦?憋過去再說!」
「要憋五六個小時啊。」六絃琴似乎要憋不住了:「就一會兒,沒什麼問題的。我有馬呀,一會兒就跑過來了。」結果,小隊長安排3個人跟著他:「按規定辦事,人多有個照應。遇到情況也能抵擋一會兒。」
六絃琴的計劃徹底失敗,裝模作樣拉了三分鐘後,他就跟幾個人一起追回大隊伍。此時隊伍已經走入魔法能量越來越強烈的區域。不但有生長扭曲的高大樹木,還有像海葵一樣緩慢蠕動的詭異‘灌木’,還能看到一些殘破的只剩幾小段的古代遺蹟牆壁,那些石頭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居然閃爍著奇異的光點色彩。